《县令的魔教日常》椰利娜

52、第51章 一

　　一日，顾防川又把沈公文三人叫到自己的书房里。
　　“遇刺？”封不缺傻眼了，“令玄万这是演的哪一出？”
　　沈公文沉吟，道：“未必是演的。朝廷这次损兵折将，账都算在了令玄万头上，是他们动的手也不一定。”
　　顾防川摇头：“我的眼线回报，令玄万这段时间未曾出过左冥宫。若是朝廷有能力派人进来刺杀他，又何必和他合作，直接派兵将这里铲除了就是。”
　　沈公文又看向他，试探道：“不是你动的手？”
　　顾防川无语：“如果是我动的手，我还叫你们来做什么？”
　　封不缺摩挲了下自己的下巴，说：“会不会是令玄万的苦肉计，想让我们掉以轻心、自乱阵脚？”
　　沈公文疑惑道：“他遇刺怎么会让我们自乱阵脚？”
　　封不缺瞪眼：“让我们误以为他式微，到时候反扑上来啊！兵法书你没看过吗？”
　　沈公文翻了个白眼，说：“齐苍忘精的和什么似的，苦肉计能骗过他才有鬼嘞。令玄万能想出这主意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封不缺回嘴，说：“令玄万的脑子本来就不好用。再说，齐苍忘不是去接他师父出关了吗？也许他们正是抓准这个时机实施苦肉计！”
　　顾防川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一副疲相，道：“齐苍忘虽不在，但我也不是蠢货……”
　　“说到齐苍忘……”沈公文拍了拍顾防川的肩：“你们不是有那传送法术吗？为何他要去那么久？”
　　“贺老闭关的地方在断云崖。为了避免他人打扰他修行，贺老设下了禁制：飞剑和符箓禁入。断云崖地势险峻，一步一步走上去自是要花费不少时间，齐苍忘这一去十几天也是正常的。”顾防川耐心地解释道。
　　“那我更觉得这时机可疑了。”沈公文眯起眼，“你手底下还有没有其他谋士，叫来分析一二。”
　　顾防川摇了摇头：“才智不如你我。”
　　沈大人大喜，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说：“哎呀，那也要听听别人的意见，集思广益一下嘛。”
　　封不缺、潘影怀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语。
　　潘影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思考，直到现在才理清思路。他清了清嗓子，发表自己的意见：“不必了，我有些想法。那日大火之后，令玄万将我带回左冥宫，我看到了一个中年女子，应该就是你们口中的九幽坛坛主——家风。”
　　众人皆看向了他，等待他接着往下说。
　　“她好像用某种方式控制着令玄万。那日我看到令玄万违抗了她的话之后，口吐鲜血、瘫倒在地，看起来伤势颇重。也许此次遇刺事件传出，是为了掩盖令玄万那日受的伤。”
　　顾防川点头赞同，道：“却有此事。令玄万此人实属庸才，能坐上左护法的位置，所依靠的就两样东西。其一是他的资历，其二便是家风。他听命于家风是教中上下周知的。”
　　“家风肯定会把遇刺的消息传到朝廷耳朵里，向他们表明此事与之前军械大火都是遭到你的暗算，企图和朝堂恢复合作关系。”潘影怀接着分析道。
　　“不错，这确实是目前来说最合理的解释。”沈公文给潘影怀竖了个大拇指，接着话锋一转，“但有一事我不明白。军械大火之后，朝堂必然会对令玄万的办事能力感到失望，怎么还会给他机会呢？”
　　封不缺挠头：“除了令玄万，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合作对象了吧。若真依齐苍忘所言，以圣上对百毒不侵之术的执着程度，也许还会再给令玄万他们一次机会。”
　　“不，他们这次可能是直接和家风合作。”潘影怀轻轻摇了摇头说，“也许，重伤的令玄万正是家风用来向朝廷投诚的东西呢？她此举正好也帮朝廷把憋在心里的那口气出出去。”
　　“还是蹊跷。”沈公文用手托着下巴，眉毛皱在一起，“家风在背后扶植令玄万这么多年，眼下这么轻易地把他舍了，说不通啊。况且，依你所言，家风此人比令玄万能力高出许多，又为何这么些年甘心躲在幕后呢？”
　　顾防川轻笑一声，说：“自是为一情字。”
　　“情？”沈公文歪头。
　　潘影怀也面露疑惑，道：“若是深情，又怎会给令玄万下蛊毒那样害人的东西？我那日见家风言语间还对令玄万多有侮辱，两人不似情深似海的眷侣。”
　　“世间种种感情各不相同，这对夫妻如何相处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顾防川摇摇头，“家风此番行动，也是为保下令玄万。她若不出手，朝廷怒气难平，令玄万只怕不能好过。家风此举并非舍他，而是保他。”
　　沈公文仿佛闻到了八卦的味道，竖起耳朵凑近顾防川。
　　顾防川看了沈公文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当然，也有部分原因是左右护法二职女子不可担任。家风想更靠近权力核心，只能扶植令玄万。”
　　语毕，众人皆是毛塞顿开之情。
　　“那……”封不缺开口，“我们好不容易才破坏了朝廷与令玄万的合作关系，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重归于好吗？”
　　“呵。”顾防川冷笑一声，“你们那位帝王的多疑猜忌，想必你们比我更清楚吧。”
　　沈公文：……其实我不清楚。
　　潘影怀神色黯然，嘴唇轻启：“以皇兄的个性，大火一事后，必会猜疑令玄万实际上与顾教主是一伙的，假借合作的名义暗中给朝廷使绊子。”
　　顾放川点头，接着潘影怀的话往下道：“家风能挽回朝廷的信任到什么程度未可知，但这段关系必然岌岌可危。”
　　顾防川话音一落，沈公文便开始沉思了起来。
　　原文中皇帝的形象和这个世界大家口中的截然不同。从贝渡曲、潘影怀、顾防川口中听闻的皇帝敏感、多疑、昏庸、贪婪。原主金手指开那么大，在剿灭魔教的途中从未怀疑过自己所效忠是否为明主吗？又或者明知皇帝此人品行低劣却仍愚忠于朝廷？
　　他默默看了潘影怀一眼。其实他也想知道潘影怀对他皇兄的态度究竟如何。从他的话中不难看出，他一直很清楚皇帝的性子，即使这样他为朝廷办事时仍然无怨无悔？
　　沈公文叹了口气，他好像隐隐感受到了古代的君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群体。
　　“公文？”顾防川见沈公文在走神，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