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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47章 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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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是,那符纸一接触到墙壁,就融了进去,直到没有一丝黄色浮现在墙壁表面。
沈公文看得目瞪口呆。
任务一完成,齐苍忘就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扯住了封不缺的领子。
封不缺正四处观察着屋子,回忆和沈、潘二人住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被齐苍忘这么一扯住领子,不情不愿地大喊大叫:“喂!我还没待多久呢!要走你自己走!”
齐苍忘一个硕大的白眼翻了过来,和身上的名士气质很不相符,说:“不是你说我算不准吗?天象显示今晚要下流星雨,我带你去看看我算得到底准不准!”
封不缺的眼睛亮了起来,瞬间老老实实地跟上了齐苍忘的步伐。
……
日子一转眼便到了令玄万和岑源能约定好交接军备的日子。为了防止顾防川生疑,令玄安一早就派部下在教中生事,让顾防川无暇顾及潘影怀的行踪。
他派了许多高手守在潘影怀身边,以免岑源能那边直接动手抢人,他没法和顾防川交代。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为了让令玄万放松警惕,顾防川自是装出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只让齐苍忘带了一些心腹去埋伏那批军备。
令玄万带着六七十人,来到约好的地点。潘影怀被众人团团围绕其中,连苍蝇都飞不进。他们在这条林间的小路上等了一会儿,便等到了浩浩荡荡一群人从远处走近。
为首的男子面容清俊,肤白胜雪,一双凤眼微微上挑,顾盼间流转着一种剔透如玉的冷冽。他身形修长,虽无胡须,喉结亦不甚明显,但行走间步履从容,广袖飘摇,自有一番清贵雅致的气度,竟比许多世家公子更显雍容。
他身穿一袭绛紫色缂丝蟒纹袍,袍子上的蟒纹张牙舞爪,在光线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外罩貂皮暗纹补褂,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通透的玉扳指或金镶翡翠的戒指。什么身份不必多言。
他后面还跟着一群士兵,每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满满的剑、刀、长矛等武器,骨碌碌地往前进。看这阵容,恐怕有百车不止。
潘影怀对岑源能熟悉至极。他是皇兄的贴身内侍,往常他见皇兄时,总有这位大珰陪伴在侧。此时他沦为人质,再见他时心中五味杂陈。
两方相见,岑源能的目光先是落在令玄万脸上。他挺直着腰板,声音带着几分傲气,皮笑肉不笑道:“令护法,你要的军备。”
说完,他抬眼向令玄万身后望去,眼风极快地、极轻地扫过了令玄万侧后方那个沉默的身影——十六亲王。王爷衣衫尚算整洁,只是面色有些苍白,想必这段日子吃了些苦头。他沉默地站在重重包围之下,与这群黑衣教徒格格不入。
岑源能朝着潘影怀的方向,行了一个跪拜礼。动作流畅自然,是在宫廷中行过无数次的样子。
潘影怀面色复杂:“岑公公……”
岑源能直起身,声音平稳恭敬,说:“今日见王爷安好,奴才心下稍安。”
他拍了拍手,立马有一士兵带着一白色衣裘上前。
“王爷,冬日风寒。这是陛下特意让奴才带来的旧裘,是您往年惯常穿的。您暂且安心将养,万事自有祖宗法度在。不日,便可归京共叙天伦。”岑源能拿着衣裘靠近潘影怀,没走两步,便被令玄万拿刀抵在了胸前。
“左护法这是什么意思?”岑源能冷笑一声道。
令玄万语气恭敬,行为却不恭敬。他的刀一丝不动,嘴上却说:“岑公公,多有得罪。这多出来的衣服,回去我不好向教主交代。”
岑源能后退一步,将衣裘还给随侍的士兵。貌似妥协,话语间却还是锋芒毕露:“令护法要合作,也得拿出点合作的诚意。连件衣服的来历都解释不好,何谈成大事呢?”
令玄万被噎住了,他知道朝堂和潘影怀都只是暂时与他合作,并不可信任,怕二者暗中使绊子,故不让他们有什么直接接触的机会。只是岑源能这样一说,倒堵住了他的借口。
这阉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令玄万冷哼一声。嘴上吃瘪,行动上却不退让分毫。教徒们依旧重重将潘影怀包围住,没有一丝松动。
岑源能也不恼,一声令下,让士兵们把军备交给对面。
“令护法,你要的东西也给你了,可不要让咱家失望啊。”
令玄万冷笑着回应道:“岑公公放心,令某的能耐,你尽可相信。”
百车兵器交接起来也需要时间。两方人手正忙忙碌碌。小路两侧高耸的树木,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突然。
一支响箭带着尖啸,毫无征兆地从一侧山崖上飞来!
令玄万吃惊地望向响箭飞来的方向,暗道不好。
下一刻,周围密密麻麻的树木顶端上,立起许多黑影!箭矢如飞蝗般倾泻而下,瞬间遮蔽了天空,目标并非令玄万或岑源能,而是那些满载军械的独轮车们!包铁的箭镞狠狠凿入木箱,发出数不清的“夺夺”声。
更致命的是几支拖着火焰尾巴的火箭,“噗”地扎进车体,木质的车体遇火即燃,瞬间升腾起熊熊烈焰。
岑源能惊慌失措,睁大双眼看向令玄万。他再牙尖嘴利也是个宫里的太监,何曾见过这等场面,一边后退一边大声质问:“令玄万!怎么回事?”
令玄万咬紧牙关,心知这些军械不能要了。他没有回答岑源能的质问,大声朝自己的手下下令:“把军械扔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