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37章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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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防川书房。
“他们去了左冥宫？”顾防川端坐在书桌前，执笔写着些什么，头也不抬地问。
齐苍忘站在旁边为他研墨。他为人虽吊儿郎当，研起墨来姿势却十分好看。一截素腕自青衫中探出，执墨的指节微微突起，在端砚上划出从容的弧度，连俯身的姿态都恰到好处，像精心调整过角度。沈公文见了又要说一句死装男。
齐苍忘放下墨条，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手，道：“没错。你派我嘱咐了那么多，他们全当耳旁风。”
顾防川拿笔的手顿了一下，少见的叹了一口气：“你算的真的准吗？”
齐苍忘有些无语的瞅了他一眼，接着擦自己的手：“准不准你心里没数吗？多此一问。”
听齐苍忘说完，顾防川更想叹气了。他摇了摇头，不再作声。
……
那日从左冥宫回来后，三人便时常会收到左护法那边传来的消息。
实际上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但从魔教众人对他们的态度上来看，也许他们有着自己也想不到的重要作用。
令玄万也没有食言，承诺帮他们与外界联系。他们左思右想，没有写信给朝廷，反而是写给了阮青清，只是他们无法描述自己的位置，只是去信报了个平安，稍微描述了一下他们现在的计划。
阮青清回信来的很快，三日便到了，内容也只是大概介绍了一下外面的情况，以及贝渡曲和卢芯两人在她那边如何。
收到信之后，沈公文仔仔细细确认了是阮青清的字迹，才安心了下来。
相比之下，潘影怀便着急了许多，姜断无的死因就像吊在他面前的胡萝卜，令玄万借此命令他们做事，可这事何事才能做成呢？
长身体的封不缺倒是吃得饱睡得香，收到阮青清的回信之后，得知师父把他父母安抚得好好的，封不缺更是乐呵了好几天。
就这样几日后，他们收到了令玄万的第一个指令：接近顾防川。
听到这个指令后，三个人坐在一起面面相觑。沈公文的表情写满了两个字”我吗”。
封不缺率先开口吐槽：“为什么令玄万会觉得我们能接近顾防川啊？我们三个人质，要用什么理由接近他啊。”
沈公文幽幽吐槽道：“令玄万的篡位计划不会就是把刀递到我们手里，让我们去刺杀顾防川吧……”
潘影怀沉思了一会儿，说：“令玄万的指令更让我怀疑，也许我们的角色不止是作为魔教与朝廷谈判的人质。”
封不缺挠头：“其实我也感觉，不管是齐苍忘、令玄万还是教众，对我们都客气的异常，明明现在是我们受制于人。”
潘影怀摸了下封不缺的头，赞赏道：“对，所以我反而觉得，令玄万想要我们做的事，也许只有我们能做到。”
沈公文附和道：“不错。我们可以先接近顾防川，再以此为筹码，向令玄万索要姜断无死因的线索。令玄万对我们坦白的事还不如齐苍忘多，并不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这时，封不缺突然锤了下手，道：“对了，齐苍忘！我们可以通过齐苍忘接近顾防川。”
此时，远在天边的齐苍忘突然打了个喷嚏。
拥有超强行动力的三人，很快就来到了天机坛。
天机坛坐落于魔教的西北角，被苍翠的古松和缥缈的云雾环绕，与其他宫殿的喧嚣截然不同。它隐于山岚之间，宛如一座遗世独立的道宫，静谧而深邃。
坛殿通体以青玉和玄石筑成，檐角飞翘，雕饰着繁复的星象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殿前没有守卫，只有一座古老的青铜星盘悬浮于半空，缓缓转动，仿佛在无声推演天机。偶尔有黑袍教徒进出，皆是步履轻盈，神色沉静，不似寻常魔教教徒那般杀气凛然，反倒像是避世的隐修者。
封不缺见门口没有守卫，有些为难，随即拉住了一个进出的黑袍教徒，询问道：“这位教徒，我们来找齐坛主，能否为我们通传一下？”
被拉住的教徒奇怪地看了三人一眼，道：“直接进去呗，这里没门禁。”
封不缺惊讶地张大了嘴：“啊？”
教徒朝宫殿里努了努嘴：“直走右转就能找到坛主。”
说完，教徒也没再理他们，快步走开了。
沈公文在旁边憋着笑，拉过了封不缺的手，就往宫殿里走去。
沈公文边走边说：“这里的作风一看就很齐苍忘。”
潘影怀跟在后面轻笑了一声：“还是第一回看见比沈县令府邸规矩还少的地方。”
一行人边走边看，边看边忍不住感叹此地美景。坛内穹顶绘有浩瀚星图，夜明珠镶嵌其中，按照天象排列，白日里光华内敛，入夜后则熠熠生辉，宛如将整片星空纳入殿中。
直走，右转只有一个房间，沈公文用力一推，发现门并未上锁，又一次感慨齐苍忘之随便。
门被缓缓推开，入眼便是齐苍忘伏在案前熟睡的模样。墨迹未干的笔搁在青玉砚边，纸页上还留着半句未写完的话。一缕淡紫色的雾气从香炉中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舒展，宛如梦境流淌的痕迹。
书架上的古籍无风自动，书页沙沙翻动，像是被无形的手指轻轻拨弄。那些泛黄的竹简、绢册、羊皮卷，此刻竟浮起微光，字句如萤火般游弋，在昏暗的房间里织成一片流动的星图。
沈公文见此情此景，屏住了呼吸，不忍心让呼吸打破这样的景象。
齐苍忘却开口了。他看似趴在案前一动不动，眼睛也还闭着，嘴巴却一开一合：“来找我干嘛？”
“哇。”封不缺着实被骇了一跳，退后半步，双手防卫在胸前。
沈公文无语吐槽：“你就不能多装半秒吗？你知道这样讲话有多诡异吗？”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37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