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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纸鸢帮我洗刷罪过吧! 纸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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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柚楠在石凳上晒了半盏茶的太阳,暖融融的光线晒得她眼皮发沉,差点真睡过去。
春桃在一旁看着她,不明白公主为何会放弃那软软的大床,来睡这个硬的不行的石凳,照原来来说,公主的身子可不能如此,要是一会儿翻身磕着碰着,那皇上又要怪罪下来,免不了责罚,也不知道公主会不会保她,可现在她又不能催着公主回去,就好声喃喃:“公主,我们要不要回去吧?这多不舒服……磕着碰着可怎么办?”
宋柚楠咂咂嘴,坐起来了,拍了拍裙摆上的灰:“知道了知道了,走吧。”本来也没想着待多久,主要是为了躲过那个人。
一边走,一边又想了想在御书房的对话。
公主不闹了,陛下也没怪罪,简直是天大的好事。这几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两人转身往回走,宋柚楠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刚拐过一道宫墙,就见前方不远处围着几个小太监和宫女,似乎在争执什么。
“这是我先看到的!”一个小太监涨红了脸,手里紧紧攥着个纸鸢。
“明明是我先捡到的!”另一个宫女不甘示弱,伸手就要去抢。
那纸鸢做工精致,竹骨上糊着薄如蝉翼的绢纸,画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只是翅膀处被扯破了个小口。
宋柚楠本不想多管闲事,刚要绕开,就听那小太监急道:“这是二皇子殿下的纸鸢!方才风大,不小心刮到了这边,我正要送去还给殿下!”
二皇子?沈萧澈?
宋柚楠脚步一顿。又是这位大佬。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纸鸢被两人拉扯着,翅膀的破口又大了些。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虽然不想招惹麻烦,但要是能借此卖个人情,是不是能让这位大佬以后高抬贵手,别动不动就把她当成算计对象?
咸鱼的生存法则里,除了躲避麻烦,适当的“投资”也是必要的。
“住手。”宋柚楠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公主的身份自带的威仪。
那几个小太监宫女吓了一跳,回头见是安乐公主,连忙松开手,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参见公主。”
宋柚楠走过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纸鸢。凤凰的翅膀破了,确实有些可惜。
“谁先看到的不重要,”她掂量了一下纸鸢,“既然是二皇子的东西,送回去便是,争什么?”
小太监连忙道:“公主说的是,这宫女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吵到了公主,公主莫怪她。这纸鸢奴才这就送去。”
宋柚楠却摆摆手:“算了,正好我也没事,就替你们跑一趟吧。”
春桃在一旁急得使眼色——公主您忘了您之前怎么跟二皇子作对的了?现在去送纸鸢,不是自讨没趣吗?
宋柚楠假装没看见。她现在只想刷点好感度,降低自己在这位大佬心中的“危险系数”。
她拿着纸鸢,问清了沈萧澈的住处,慢悠悠地往那边走。沈萧澈住的地方偏僻,远离中心宫殿,一路走过去,宫墙斑驳,草木也比别处稀疏些,透着几分冷清。
果然是不受宠的皇子,住的地方都这么……朴素。
宋柚楠找到了沈萧澈的寝殿“静思苑”,门口的侍卫见是她,脸上露出几分警惕,却还是通报了。
没过多久,沈萧澈走了出来。他依旧是那身素衣,只是发间的木簪换成了玉簪,虽简单,却更衬得他气质清冷。
看到宋柚楠手里的纸鸢,沈萧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神里的审视更浓了。
“公主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他语气冷淡,“送纸鸢?还是想借机窥探本王的住处?”
宋柚楠把纸鸢递过去,一脸坦然:“路过,见你的纸鸢被人抢,顺手捡了送来。王爷要是不想要,扔了也成。”
她说着,作势就要把纸鸢往旁边古代版的垃圾桶里扔。
沈萧澈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见她神色自然,不像作伪,心里的疑虑更深了。他接过纸鸢,看到翅膀上的破口,眸色微沉。
“多谢公主。”他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却比刚才客气了些。
“不客气。”宋柚楠摆摆手,任务完成,她只想赶紧撤退,“那我先走了,王爷慢慢玩。”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履轻快,仿佛多待一秒都是负担。
沈萧澈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鸢,眸色沉沉。
这个安乐公主,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真的转性了,还是……藏得更深了?
他捏着纸鸢的手指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而宋柚楠,走出静思苑的范围,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表面故作镇定,实际上,心里已经不知道慌成啥了,就那二皇子,不愧是大佬,别的不说,就那眼神令多少人闻风丧胆。当时的宋柚楠只觉得再呆一秒那眼睛就可以把自己五骨分尸了!
不过,总算是搞定了。她此刻是真心希望这位大佬能明白,她现在只想当个安分守己的咸鱼,绝无任何算计之心。
宋柚楠一路催着春桃快走,直到回了自己的安乐宫,关上门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拍着胸口,一屁股瘫在软榻上,“差点就跟那二皇子对上了。跟他待一块儿,空气都透着一股冷飕飕的味儿,太费脑子了。”
春桃端来一杯热茶,满脸困惑:“公主,您以前不是最瞧不上二皇子吗?怎么今天见了他,反倒像见了老虎似的?”
“此一时彼一时嘛,”宋柚楠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觉得,二皇兄……嗯,挺不好惹的,还是离远点好。”
她可没说谎,沈萧澈那眼神,跟扫描仪似的,仿佛能把人从里到外看个透。和他见面两次,她表面不怎么展现慌,那是因为如果展现的慌的话,太容易被人戳穿,觉得不对劲了,她不得不忍一忍。如果不是因为这,他恐怕看到沈萧澈就得跑老远了。她这条咸鱼,最怕的就是被这种心思深沉的人盯上。
正说着,小厨房的人端来了炖好的鸡汤。金黄的油花浮在汤面上,香气扑鼻,宋柚楠顿时把刚才那点紧张抛到了脑后,拿起勺子就舀了一大口。
“还是鸡汤靠谱,”她满足地喟叹一声,“比那些皇子大臣顺眼多了。”
春桃在一旁看着,只觉得自家公主自从被冷水浇醒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心心念念都是太子,如今张口闭口不是吃就是睡,对谁都淡淡的,唯独提起吃的,眼睛里才有光。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用再为了太子闹得死去活来,安安稳稳的,多好。
接下来的几天,果然没有麻烦再找上门,而她则每时每刻都严格践行着咸鱼准则。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宫里闲逛晒太阳,要么就拉着宫女们打叶子牌,把安乐宫搞得像个休闲会所,半点没有公主的架子。
宫里的人见她这般,都暗地里议论,说安乐公主是被太子的婚事伤透了心,才变得如此消沉。宋柚楠听到了也不在意,消沉?这叫战略性躺平,懂不懂?况且她心情好着呢,这些人都什么眼力劲。高兴和伤心都看不出来吗?
这天下午,她又带着春桃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准备午睡。刚铺好软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争执声。
“……这株墨兰是父皇赏赐给我的,凭什么你说要就要?”一个娇蛮的女声响起,是三公主林瑶。原主之前为了太子,跟这位三公主闹得很僵。
另一个声音冷冷的,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株花罢了,妹妹这般小气,传出去可要让人笑话。”
宋柚楠探头一看,只见林瑶正和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女子对峙,两人中间摆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墨兰。那粉色宫装的女子,她也有点印象,是淑妃娘娘宫里的昭仪,向来仗着淑妃的势,在宫里横行霸道。
宋柚楠缩了缩脖子,拉着春桃往后退了退。又是宫斗戏码,她可不想掺和,赶紧溜。
谁知刚转身,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她身子一歪,竟直接从假山上滚了下去。
“公主!”春桃惊呼一声。
宋柚楠只觉得天旋地转,屁股先着地,疼得她龇牙咧嘴。还没等她爬起来,就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安乐公主这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
宋柚楠抬头,对上一双熟悉的、冷冽如冰的眸子。
沈萧澈不知何时站在了假山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嘲讽。显然,他把她这一跤,也当成了吸引注意力的把戏。
宋柚楠:“……”
她现在不仅屁股疼,脑子更疼。怎么走到哪儿都能遇上这位二皇子?这是什么孽缘?
她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懒得跟他解释。反正解释了他也不信,索性破罐子破摔。
“玩什么花样?”宋柚楠揉着发疼的屁股,没好气地说,“当然是玩‘走路不长眼,摔个狗吃屎’的游戏,王爷要加入吗?”
沈萧澈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随即眉峰蹙得更紧。他看了一眼不远处还在争执的林瑶和昭仪,又看了看宋柚楠,眼神里的怀疑更深了。
在他看来,宋柚楠定是想借这一摔,吸引他的注意,好让太子知道——毕竟,这御花园是太子常来的地方。
“公主若是想引起太子注意,”沈萧澈的声音冷了几分,“大可不必用这种方式。只会让人觉得……越发可笑。”
宋柚楠算是看明白了,这位二皇子是认定她做什么都是为了太子。她懒得再费口舌,捂着屁股就想走。跟脑子拎不清的人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
可她刚走两步,就听见林瑶尖叫一声:“我的墨兰!”
转头一看,那盆墨兰不知怎的被碰倒在地,花盆摔得粉碎,兰花也断了好几枝。林瑶气得脸都红了,指着那昭仪骂道:“一定是你!你故意的!”
昭仪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反驳:“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的宫女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
宋柚楠看得头大,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谁知那昭仪眼尖,瞥见了她,立刻喊道:“安乐公主也在这儿!公主可以作证,是不是林瑶自己碰倒的!”
林瑶也立刻看向林晚:“七妹,你说!是不是她推我的!”
宋柚楠:“……”
她现在严重怀疑,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帮林瑶?她跟原主关系不好,而且那昭仪背后是淑妃,不好得罪。帮昭仪?林瑶再怎么说也是公主,真把她得罪了,以后少不了麻烦。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本王看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萧澈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目光落在那堆碎瓷片上,语气平淡:“是风刮倒的。”
林瑶和昭仪都愣住了。风刮倒的?刚才明明没什么风!
昭仪还想争辩:“二皇子,这……”
“怎么?”沈萧澈抬眼看向她,眼神冷得像冰,“本王的话,你不信?”
昭仪被他看得一哆嗦,哪里还敢再说什么,连忙低下头:“臣女不敢。”
林瑶虽不甘心,却也知道沈萧澈向来不偏不倚,他既然这么说,再闹下去也讨不到好,只能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走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被沈萧澈三言两语平息了。
宋柚楠看着沈萧澈的背影,有点意外。这位反派大佬,今天居然帮了她?还是说,他只是单纯不想看到宫里的人在他面前吵吵闹闹?
沈萧澈处理完事情,转身就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经过宋柚楠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走路小心些。”他丢下这么一句,便径直离开了。
宋柚楠愣在原地,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摸了摸后脑勺。
这二皇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
春桃凑过来,小声道:“公主,二皇子刚才是在帮您吗?”
宋柚楠想了想,摇摇头:“谁知道呢。”
她揉了揉还在疼的屁股,叹了口气:“算了,不管他。回去回去,今天这霉运,得靠一顿红烧肉才能压下去。”
至于沈萧澈那句“走路小心些”,她只当是大佬随口一说,没往心里去。
她的目标可是当咸鱼,怎么能对反派大佬产生好奇心呢?绝对不能。
楠楠:苍天可鉴,我真的没有坏心思啊

楠楠只是一条想躺平的咸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