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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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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少商窝在连云总裁私人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听着特助阮明正发飙,死气沉沉连眼睛都不肯抬一下。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特助小姐,阮明正真想一杯水泼过去:“戚,少,商!让你接人你给我摸鱼,搞得Varian自己找路跑来总部!这两天干脆给我无精打采半死不活的鬼样,你当总裁就不用干活的是不是!”
不是不想干活,只是,能干什么呢?戚少商自嘲,这两天睁眼闭眼满满的都是那人的身影,还有的就是心痛欲裂,这种状态就是做事,也只有做错的份,那还不如偷个懒。要不给自己放个假吧,心里的伤口,需要时间来掩埋。
“两天,两天了!Varian来公司两天了,你这个大总裁都还没亲自去见人家!你知不知道Varian到底有多抢手?!在华尔街他可是神话级的人物!要不是Varian还记着从前和连云的协议,我们这间小庙哪请的动这座大佛!你还给我甩脸摆架子!气跑了人你给我全权负责!”
真吵。戚少商不耐烦地蹙起了浓眉,看来今天不解决这位总监大人的事,自己是不得安生了。算了!他忽地站了起来,把还在咆哮的阮明正吓了一跳:“他在哪儿?”
“啊?”
“我说,那位Varian总监,他现在在哪儿?我要亲自去拜会他!”戚少商压着满心的不耐烦解释,无端觉得有些烦躁。
“哦,他正在自己的办公室,下一层第二间就是。”愣愣地回答后,阮明正才猛地反应过来,戚少商已经跨出办公室的门。她有些茫然地眨眨眼,不明白总裁这到底是怎么了,摇摇头甩开这分莫名其妙,踩着高跟鞋迅速追了上去。
杀气腾腾推开执行总监室的玻璃门,戚少商倒抽一口凉气,再大的火气也仿佛被一盆水浇得透湿,连能够复燃的死灰也没有,就那么死死瞪着办公桌前的人,脸色苍白。
听到声音,正忙碌着的男人抬眼看了过来,熟悉的俊美脸孔,熟悉的冰冷嘲讽:“戚大总裁,我想你进下属办公室前,应该先学会敲门。”
“惜朝?!”仿佛过了一千一万年,戚少商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怎么是你!”
“不好意思,戚大总裁,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不要随便乱叫别人的名字,请称呼我Varian,谢谢。”声音清澈冰冷,却好听得出奇。
匆匆赶来的阮明正急忙扯住戚少商的袖子,小声解释:“Varian总监不喜欢别人叫他的中文名字,他要求别人一致叫他Varian,你说话小心点!”
“Varian?竟然只是Varian?不是顾惜朝只是Varian?”戚少商恍惚着,一遍遍强调,一遍遍询问,满心满眼的苦涩,“那么顾惜朝呢?顾惜朝在哪儿?!”
“难道你不知道?”办公桌后的顾惜朝,不,是今日的Varian站起来,噙着一抹冷笑,慢慢地向戚少商走过来,“死了,早死了,五年前死得一干二净连点灰都不剩!”他凑到戚少商耳边,优美的红唇残忍地开合,“而且,是你亲手杀的,不是么?”
感到戚少商几近崩溃的颤抖,他轻笑一声擦肩而过:“戚大总裁,已经是下班的点了,我还要与我的未婚妻共进晚餐,恕不奉陪。”说完,便推门走了出去。
霍然转身,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墙,顾惜朝正和一个妖娆美丽的红衣女人说着什么,脸上是戚少商永远不会忘记的温柔宠溺,两人像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那美女咯咯笑了一阵,忽然踮脚在顾惜朝唇上吻了一下,随即便很自然地被他拥入怀中。男俊女美,佳偶天成,这是让人无法插足的幸福。
阮明正叹息般地赞美:“这是Varian自己带过来的私人助理英绿荷英小姐,据说他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真的是很般配的一对,你说是不是?”没听到回应,她诧异地转头,却被双目赤红的戚少商吓怔住了,“总,总裁?你没事吧?”
猛地低下头避开眼前这美丽的一幕,努力平复着急促而絮乱的呼吸,好久才平静下来。戚少商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难掩的伤痛:“红袍,你说的对,他们很配,真的很配,很配很配……”
顾惜朝觉得自己实在是不能理解戚少商这个人,在他家白吃白住了一个多月,给自己找一份工作自己就恶意地毁一份工作,他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依旧乐颠颠地动关系为自己找事干,不知该说他傻还是欠虐。
皱眉看着戚少商小心递过来的招聘信息,不由一声冷哼,材料被捏成团,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入墙角的废纸篓。开玩笑,好歹他顾惜朝也是金融法律的双硕士,打字员?还有前两天的房产推销洗碗工!戚少商把他顾惜朝当的什么?!哦,对了!玩味地笑了一下,他是把自己当男妓的,一个男妓,确实没有应聘好工作的资本。
顾惜朝心里不爽,戚少商也很郁闷。他当然看得出那人的不满,这么多天的接触下来,自己又不是傻瓜,早对他的心高气傲深有体会,像他这样的人,自然不可能是出卖尊严的男妓,那晚十有八九都是误会。可他偏偏又什么都不说,自己对他一无所知,手上一无文凭二无阅历,介绍起来也不清不楚,自然能挑选的工作范围就小了。这人只顾别扭,还嫌这嫌那,自己不也是没办法嘛!
这不,又发脾气了。戚少商认命地挪过去把那团材料捡起来,看着沙发上的那人一脸无奈:“顾惜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扭了头不理他,顾惜朝只觉得心烦。本来嘛,自己也不关他的事,他要没事找事,还要自己感恩戴德,这人也太自以为是了!
“唉——”最终还是戚少商先认输,他低叹,“顾惜朝,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有什么怎么办的?!你要看不顺眼就把我赶出去啊!又不是我巴着你留这儿的!你摆出这幅恶心样给谁看!”那人当即火了,炸了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拉开架势就骂。
被戳着鼻子骂了不知多少遍,再学不乖还敢顶嘴的话,那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了!戚少商只好闷头听着,末了还抛了听啤酒给骂得口干舌燥的某人:“会喝吗?”
那人一挑眉,二话不说拉开仰头便灌了下去,干脆得一塌糊涂,当然,如果他的酒量不也是同样的一塌糊涂,那看起来还会有几分气势。
果然空罐子一抛,不到一会犀利的双眼就开始迷离,戚少商好笑,他只是没办法想看看能不能来个酒后吐真言,可实在想不到这人一听啤酒便放倒了,看他刚才那架势,不知道还当他多能喝呢!
酒确实是个好东西,对于太过别扭的聪明人尤其是,难得糊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当戚少商看着怀中紧拽着自己口口声声叫“晚晴”的男人,无比纠结了,这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没法放着他不管,毕竟自己是害他喝酒的罪魁祸首,认命地连哄带骗将他弄进浴室,在他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后,戚少商异常果断地出手代劳,再把清理干净的人抱上床。这一系列复杂的过程中,某人还很不安分地动来动去瞎折腾,直搞得戚少商满头大汗,只觉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终于将人在床上安顿好,戚少商刚松了口气,一低头就对上那人睁得大大的眼睛,眼神清亮之极:“你不是晚晴,你是谁?”
那样无辜的纯真模样让戚少商不由一怔,随即两个深深的酒窝就浮现在了脸上:“我是戚少商。”
“哦,戚少商……”小声地嘀咕了一声,便又放心般地闭上眼,安然陷入了睡眠,只是那手,依旧将戚少商拽得死紧,死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