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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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沛诗注意到舒亦回来情绪不大对劲，问她怎么了？
舒亦摇摇头，把眼泪憋回眼眶。
方天华似是觉得被女儿戳穿了太过难堪，方天华第一次厉声骂了舒亦。虽然方天华和姜文英两个人经常吵得不可开交，但他从没有和舒亦说过重话。他第一次骂舒亦，还是为了别人，舒亦委屈得想要掉眼泪。
薛家的佣人急匆匆地找到薛父，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舒亦本来不想听别人谈话的，但因为离得比较近，而且她好像听到了方天华的名字，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
“外面有个人要找方总。”
薛父皱着眉问：“什么？”
“有个女人，说是要找方天华。”
舒亦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薛父听完佣人传的话，先是去方天华那边耳语几句，然而方天华仍是一头雾水，旋即反应了过来，却是狠狠瞪了舒亦一眼，然后匆匆离席。
舒亦也紧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
天色已经暗了，薛家的门前已经点起路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远远看见门前立着一个身影，即使光线昏暗看不清人脸，但舒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姜文英，方天华也一样认出来了。
“你怎么来这里了？”方天华一见到姜文英就伸手拽住她，想要将她拉远一些，别在人家门口闹起来。
但姜文英怎么会如他的意，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别在这儿闹行不行，让人看笑话。”方天华小声对姜文英道。
姜文英冷笑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现在怕让人笑话了？”
方天华一副很是疲惫，看姜文英无理取闹的样子：“我做什么了，你这个人不要疑神疑鬼的。”
他这个样子一下子把姜文英点燃了：“我疑神疑鬼？我疑神疑鬼？”姜文英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你带着那个小贱人招摇过市，你还好意思说我疑神疑鬼？要不是我从别人的照片里看见了，你还打算瞒着我是不是？方天华你有没有心，你让别人怎么看我？”
“我那是工作需求，才让她陪我出席的，你不知道别乱说。”
“我乱说？人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家人出席，就你带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你还怕被人笑话？你就是最大的笑话。”
舒亦小小的身影被笼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她的父母在外面将所有体面撕碎，互相攻讦，互相推诿。
“都说了是作为我随身秘书陪同出席的，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会和别人介绍她是我的小三啊。何况舒亦也在，我能做出那种事吗？倒是你，你说我瞒着你，那舒亦要来参加同学的生日聚会你都不知道，你要多问一嘴，不就没今天这事了吗？你多把心思放在舒亦身上，多关心关心她，别整天在家除了胡思乱想就是胡思乱想。”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舒亦的，我在怎么样也比你关心她。你一个整天不回家的人，还敢来质问我？”
方天华冷哼一声：“我就算不回家我也知道，你有事没事就打孩子出气。她都这么大了，你也得顾及顾及她的面子，别动不动就动手，这样很容易伤害孩子的自尊的。”
“我那不也是为她好，总比你什么都不做的强。”
“我怎么没做，学校不是我给找的？还有她那个钢琴课，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说服的罗老师收下她……”
姜文英的思路已经彻底被方天华带偏，两个人一边吵一边走，看他们走得远了，舒亦也抬步跟上。
刚走了没两步，舒亦一抬头正好和墙角处的楼斯言对上视线。
路灯昏黄，打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在父母面前，楼斯言是可靠沉稳的儿子、哥哥，而此刻的楼斯言一个人站在无人的角落，身上多了一丝寂寥的颓废感。
他手里拿着烟盒，出来做什么不用多说，楼斯言在看到舒亦后，一手把烟盒装进口袋里。他一直在这，只是光线太暗谁都没有注意到，他没有听人墙角的习惯，但方天华和姜文英他们两个吵得太突然，根本没给他回避的机会。
舒亦一想到自己爸妈不体面、难堪的一面全都被他听到了，恼怒瞬间涌了上来。
楼斯言也不大自在，干咳了两声，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舒亦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像是没有见过他一样，快步离开。
舒亦跟着姜文英和方天华回家，方天华直将他们两个人送到楼下，上楼的时候，舒亦路过方天华的身侧，吐出一句：“不是我。”不是她给姜文英告状的。
方天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不自在地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上去吧。”
等回到家，独自面对姜文英的时候，舒亦突然又没由来的愧疚。
她告诉方天华不是她告的密，因为却是不是她说的，在薛家碰到方天华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舒亦当时只剩下愤怒和伤心，没有想起来要和姜文英说这件事。
如果姜文英没有从别人那里知道，没有过去闹这一场，等舒亦参加完薛沛诗的生日宴回来，她会告诉她吗？
舒亦因为这个问题愧疚。
她看起来犹豫不决，但实际她很清楚她的心里是不愿意告诉姜文英的。可是不告诉姜文英，就等于帮方天华隐瞒，就等于和方天华站到了一起。舒亦也同样不愿意这样做。
她躺到床上，后知后觉地庆幸，幸亏姜文英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第二天，舒亦还要去罗老师那里练琴，想到可能会碰到楼斯雨，舒亦突然生出退缩的想法。
楼斯言昨天才见了她父母吵架的场面，不知道他回去会不会和他的家人说，如果楼斯雨也知道了该怎么办。
在去罗老师家的路上，空气闷得像是湿漉漉的海绵，将人压得喘不过气来。
到了门口，舒亦来上课，楼斯雨正好下课，两人一进一出，在门口碰到，楼斯雨还是和以前一样，视她为空气，看也不看她走了过去，舒亦反而松了一口气。
舒亦学完钢琴下课的时候，罗老师突然叫住了她：“下个月我要出国一趟，办点事情，不能给你上课了。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拜托了斯言，我不在的时候让他来教你和斯雨。”
“啊”舒亦的嘴微张着，因为吃惊因为不知所措因为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发出这一个单一音节。
罗老师继续说道：“因为我这边的花花草草，还有金鱼，都要定期浇水换水喂食，我也都一并托付给斯言了。他每周都要过来，你也还和咱们之前一样，到时间就过来就行。斯言钢琴弹得很好，这点你可以放心，他教你这个初学者绰绰有余。”
舒亦：“我……我没有怀疑他的能力，只是，只是，我担心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没事，他都已经答应了，放心吧。”
舒亦晕晕乎乎地从罗老师家出来，薛沛诗在后面喊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舒亦！”薛沛诗大声喊道，“方舒亦！”
“啊什么？”舒亦这才大梦初醒似的回过神来。
“我叫你半天了都不理我。”
舒亦神是回过来了，但目光仍有些涣散：“我没听见。”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我，”舒亦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他，就是，嗯……”
“谁啊？到底怎么了？”
“楼斯言，要来教我弹琴。”舒亦现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是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
薛沛诗还以为是什么呢，“哦，就这个啊。”
舒亦抿着唇，眼睛好像是在看前面又好像不是，她现在整个人都乱乱的。
“教你弹琴就教你弹琴呗，你怎么这个反应？”薛沛诗看看舒亦，“你不会喜欢他吧？”
舒亦慌手慌脚地想要解释：“不是，没有，你怎么……”她说不下去了。
薛沛诗这回肯定道：“你喜欢他。”
舒亦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这不是好事吗？一边练琴一边培养感情。”薛沛诗分析着，“而且又是周末，也不会太耽误学习。”
是很好，可是，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楼斯言。
总是吵架的父母，岌岌可危的家庭，这些埋在她心底最深处，最不愿被人知晓的，却在昨天，以那样直白的方式暴露在她喜欢的人的面前。
又过了一周，到了要上钢琴课的时候。
舒亦和之前一样，按时到了罗老师家，但却一直在门口徘徊，不敢进去。几次下定决心去按门铃的时候，脚步又一转，又在门口反复走来走去，始终想不出个头绪出来。
就在舒亦终于下定决心，终于打算进去的时候，门却突然开了。
是楼斯言开的门，“进来吧。”
不知道是不是舒亦的错觉，她感觉楼斯言今天的心情好像特别好似的，嘴角一直翘着。
进来之后，楼斯雨还没走，见到舒亦的第一句就是：“你到了怎么不进来，在外面瞎转悠什么？”
“啊？我没有……”舒亦还想不承认。
楼斯雨伸手一指，“这都能看见。”
电视上同步着这个家里所有的监控画面，自然也包括门口的。
楼斯言脸上的笑意溢了出来，楼斯雨生怕舒亦不够尴尬，还在问：“你在外面转悠什么呢？”
舒亦：“……我喜欢散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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