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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血月之下35 这个就是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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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手吧,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你就只能战斗了。」
当格雷戈里他在一边挥舞着手上的重剑时,我也同样在另一边躲闪着和抬起枪口进行攻击。
在纯黑教堂之中,永生玫瑰的花坛被我们双方的战斗余波所激起。无数的红玫瑰花瓣在教堂的空气中随之而飘扬,遮蔽着双方带着思考和忌惮的凝重目光。
双方在经过几个来回的攻防之后,就差不多对彼此的力量和速度心中有数了。
对方在打起来时确实没有任何废话,如果我不立即跟上就会被对方的重剑拍成肉沫。我终于收起了所有的念头,只是集中所有心神专心认真地迎战,反正只是BOSS而已。
——既然你要战的话,那么就战吧。
太恐怖了,明明格雷戈里他在拖着如此沉重的大剑在行动,但他仍然可以在一瞬间爆发出这种恐怖的速度,我就像看到一辆在高速公路狂飙的失控大货车在朝我冲过来。
强烈的气流在把他身上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我继续抬起枪械进行试探性的射击。
「叮!」
他直接随手抬起了重剑作为盾牌,附魔的纯银子弹直接在他宽阔的剑身上擦出火花。
格雷戈里他在判断出战机之后,他迅速拉开距离朝着天空抬起了手。威力强大的雷霆在他的手心汇聚并且缠绕不止,最终化成他手中的那一枚火花带闪电的幽蓝色长枪。
「雷霆啊,听我号令——」
在他身上所闪烁不止的危险弧光十分耀眼刺目,挟带着对一切摧枯拉朽的强烈气势。
当足以击穿空气的雷鸣声一响起,连整个教堂也在跟着震动不止。空气中也迅速弥漫着令人心惊肉跳的高温和强光,连我的汗毛也要被隔空感受到麻痺感和烧焦感了。
这个真的是人类能掌握的自然力量吗?
听说只有当空气加热至超过20,000°C,甚至高达30,000°C,令空气瞬间急速膨胀才会产生强烈冲击波,即是变成我们平日所听到的雷声。
——危险!
出于求生本能,我在反射性直接一脚踩着墻壁借力滞空,我仰头用后背躲开迎面以来的攻势,我身上的猎人长大衣角正好以干脆利落的弧度躲开攻击余波。
「轰——砰!」
一道有如流星般的强光坠雷砸落到我刚才所站的位置,随着大量烟雾散去之后,在地面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恐怖坑洞,它直接被高温碳化成像熔岩般流淌的红色切面。
好傢伙,我刚才还纳闷他怎么敢用剑去打我手上的枪械,这个就是对方的魔法威力吗?
没想到格雷戈里竟然还是人形的超级电磁炮,不过当我在空中极限闪避他上一次的攻击时,格雷戈里他那边早就已经随手往重剑上一抹附魔。
「主啊,求你垂怜!」
趁着刚才我在半空中无法使力躲闪时,格雷戈里他趁机完成蓄力朝我的方向向上挥斩出一道月光洪流。我的目光有一瞬间,也忍不住被它后发先至的银白色孤光牢牢吸引了。
来不及躲了,你这个武器的粒子特效太强了吧,连我身为对手也忍不住有些惊叹不已。
「鲜血的庇护。」
不过我仍然不忘冷静地抬起手上的枪射击。这个是哥特风的雕花金属枪械所自带的附魔技能,冷却时间是10分钟,一个鲜红色的魔法阵作为防护盾凭空出现在我的面前。
当两者终于在半空中对撞时,终于在一场爆炸中发出强烈的气流和烟雾。
「碰——」
我凭着自身极好的平衡力趁机一扭,直接在半空中凭感觉调整自己的落地姿势。
我俯身把手指按在教堂的地面上,抬起后脚跟不断刹车降低磨擦力。白色发丝在我的额前拂动不止,直到安全地单膝落地后,我那双红眸才在打量着附近的敌人动向。
忽然,我的直觉传来警报——在我的身后!
在我身后的浓雾被一道充满杀意的斩击猛然劈开! 当我扭头望向身后时,只看到来自那一双无情蓝眸的锐利反光时,格雷戈里他那张表情冷酷的脸出现在我的背后。
会死的。
会被拍成肉沫,会被碾碎成粉,会被粉身碎骨。
在他打出来的那一下,我亲眼看着自己原本厚得令人安心满满的几管血条一下子被清空,你这个数值是在开玩笑吧? 你只是打我一下,就当场蒸发清空了我差不多几十万血的血条?
剑圣大人你那么牛叉,怎么不早说啊?
【阿拉莉丝之戒】的「不死」词条,它所带来的锁血效果在我接近濒死时终于被触发了。
但是在我无限接近死亡的那一刻,原本我一直以来所感受不到的疼痛,这个游戏角色身体所积累下来的那些痛苦,忽然一下子集中地爆发出来,我甚至终于开始无法再确认真实和虚幻的真正边界。
好痛......好痛......为甚么痛觉屏蔽失效了......
这个就是强烈的濒死体验吗? 我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脏在强烈跳动的声音。
对了,无论是韩初的大脑改造,还是柏里斯所服用的魔药,它们的效果都是压制疼痛和感情。所以我并不是感受不到,而是它们之前一直被我所隔绝忽略掉了。
这里究竟是哪里? 动不了......
我濒死的身体在这个被血所染红的湖泊缓缓往下坠落,无数的厮杀声被水面所隔开而模糊不清,但是越来越多人类和怪物的尸体坠落到水里沉没,这里是血月战场吗?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冰冷麻木......无数冰冷的湖水开始疯狂地涌入我的口鼻......
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也会被溺死的,但是我的内心仍然只有平静的绝望。如果这是一部电影片尾的话,说不定还可以在这里插入一段带着宿命和史诗感的教堂吟唱声,可惜不是。
仍然不断往下沉没的我躺在水里仰望着,无数道有如光柱般的月光从水面折射进来。
这个震撼又神性的场面......
令我想起当初我在教堂抬起头来时,我所看到的那一片彩绘玻璃窗。银月和血月交错的天空,在闭目祈祷的人们和被荆棘缠绕的怪物,还有四周代表着光芒的三角形玻璃片。
但如果只是游戏的话,我明明不应该在这里等死,我明明应该感受不了任何疼痛。
所以......
这个根本就不是游戏,接下来连我也可能真的会死掉吗?
好像有人在我的大脑中嘲弄般轻笑一声,我一直躺在水里望着这些投射进水底里的月光发呆。最后我才像终于接受了现实般,缓缓平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自己沉进水底。
「哗啦——」
下一秒,我又猛然抬出手臂破开水面求生,我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濒死幻觉之中清醒过来。
「哈、咳咳!」
当我离开幻觉的那一刻,肌肉在因为疼痛而痉挛颤抖不止。我终于第一次在游戏中感受到清醒真实的疼痛,就像一直用来粉饰的虚幻泡沫全部都被水流所冲涮带走了。
「嘶......这个也太真实了一些吧......」
但我只顾住在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之前压制疼痛的保护机制一下子失效。
取而代之的是,我身上终于被解放出来的庞大魔力和感情。我一边疼痛得轻嘶出声,一边又用手指按住自己忍不住轻笑了出来的嘴角。
「那么就用疼痛来祝贺我的新生吧,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我的大脑和眼睛都一阵发热,在我面前的是蒙上了被血色滤镜般的视野。好痛,但是为甚么我几乎就要迷恋上贯彻全身的疼痛,这种亢奋又解压的感觉确实很痛又爽。
在我的状态栏上再次出现了「疯狂」状态。
正如当时我在医院里忽然灵视急促飙升时所带来的疯狂,这个是【染血的医生袍】所带来的负面效果?为甚么它又再次出现了?
「我好像有些跟上你的动作了,猎人先生。」
下一秒我看也不看就抬手挡了几下,随着几下冰冷的金属交击声响起。我贴着对方正在紧绷着的冷脸,忍不住在他的耳边轻笑道:「再快一些吧。」
「没错,就是这样、哈哈哈哈哈——」
结果我忽然感受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他直接用上脚踹过来了。下一秒我就觉得整个视野直接天旋地转,我甚至已经仰头看到在教堂中的彩绘玻璃窗。
我被重重地砸在教堂的管风琴位置!
对方的双手握持着重剑追上来,当他仰身用力大势沉的跳劈动作把那把重剑甩过来时......
梦境上方的云层渐渐散去,最后终于露出一直被遮蔽的猩红血月。连梦境中的教堂空气也彷彿在这一瞬间凝固起来,四周忽然变得万籁无声、针落有声。
在血月之中,只剩下两人在半空中交汇的剪影。
「......」
没有人再开口说话,彷彿连呼吸也很困难。因为我这次抬手接住了,我低着头徒手接住对方的重剑,就这样空手接白刃,他却连一分也压不下去。
「咔嚓......」
在双方巨大力量的拉扯较力之中,终于发出一下彻底破除僵局的轻响。
有如粉末般的瓦砾碎片从我身上纷纷坠落,我反而一直低着头用手抬着格雷戈里的重剑站起来。
直到我终于在教堂的残堆败瓦之中毫发无伤地重新站起来时,在我眼前的视野已经变成一片血红了。玩家的属性面板正显示,目前我的基础属性被血月狂化了三倍。
【装备词条: 「夜之眷顾」、「上级血裔」、「不死」。】
【在「夜之眷顾」之中,受到夜之母的神力加持,玩家在夜晚的所有属性即将翻倍 (只计算玩家的基础属性,技能状态和装备的增益不列入计算之中)。】
【当玩家受到血月的狂暴化影响时,属性增加至基础属性的3倍。】
【作为始祖之下的初代后裔,你拥有发展出自身氏族的亲王级别能力,所有下级血族都会受到你「上级血裔」的统治和血脉震慑。】
【当玩家只剩下1%血条,进入濒死状态时即将自动锁血,触发5分钟的「不死」无敌状态。状态结束之后,再迅速回血到玩家50%的血量,冷却时间3小时。】
「你是......」
看到我抬起那双已经变成血红色的双眸,格雷戈里他彷彿终于意识到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
从对方错愕地望着我的眼睛之中,我才第一次看到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平静陌生得可怕。这个就是疯狂收藏家他之前一开头所说过,「在战场上绝对压倒性的暴君人格」吗?
属于阿拉莉丝死前最后的遗产,血月的永夜权柄,第十四亲王觉醒之后的真正力量。
「你觉得......血月之下究竟是属于谁的主场?」
你刚才这个回合已经打完了吧? 那么现在轮到我这个玩家要开二阶段,接下来就是我的回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