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七十八章 血月之下28 原本正在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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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在永夜教堂那边的圣物室。
当月光从彩绘玻璃窗中照进来时，在红地毯和石墻上留下像宝石般瑰丽绚烂的色彩。
他们教会用昂贵的黑檀木和玻璃橱窗作为哥特式展示柜，中间用红色天鹅绒布捧着无数的圣物。在被砌成漂亮花纹的大理石地板上，铺了一张厚实柔软的刺绣红地毯。
「嗯?」
原本正在跟布洛迪参观教堂的我下意识停顿了一下，本体那边好像出了状况? 难道我真的成功用那张跟失踪者相似的脸孔在外面钓到大鱼?
「默克林斯阁下?」
作为导游的格拉迪丝忽然停下来她对这些圣物的讲解，忍不住望向我这个贵族分/身，她这个负责保护我的资深猎人很敏锐地察觉到我正在走神。
「没甚么，我只是在思考而已。」
在我的身边只剩下了两个侍卫，其他僕人也跟着疯狂收藏家去酒店那边安顿好行李。
因为我怕自己再次坐上那辆梦魇马车，所以我之前在火车上委託了这个女猎人亲自带我们过来教堂总部。当我们几个坐在同一辆马车时，一路上果然甚么事也没有发生。
在我跟着他们经过走廊时，我抬手接住月光穿透彩绘玻璃窗时落在我身上的光影。
【伊......亚......滋滋、洛斯......】
我终于一个人停了下来，抬起头来仰视着整整一片充满神性和震撼感的彩绘玻璃窗。
正中央是被砌成银月和血月交错的哥特式彩绘玻璃，在它的旁边既有被荆棘花纹缠绕着的黑暗怪物，亦有在闭目祈祷的人群，四周是不少代表放射性光芒的三角形玻璃。
两边不同阵营颜色的彩绘玻璃，很明显地描绘出当年永夜之国水深火热的情况。
我记得永夜之国之所以吸收了不少夜之眷族的图腾，比如说狼、蜘蛛、乌鸦、蝙蝠之类，是因为他们当年在向银月臣服之后，主动跟人类通婚和更改自己原本的姓氏。
他们才得以保存自身的血脉力量和家族图腾，而其后代大部分都是巫师的血脉。
比如说默克林斯的家族图腾就是「乌鸦」，而且他们最有名的家族使魔就是渡鸦。其祖先可以向上追溯至夜之眷族，不过他们当代已经完全以人类和巫师的身份自居。
虽然大部分的上级血族早就选择隐世避居，或者直接逃离到其他国家生活。
但是「蔷薇、荆棘和血月」仍然是代表「吸血鬼」，永夜之国没有人敢乱用的王族正统图腾，所以用了以上这些元素的「荆棘之月」才被教会视为旧神余孽。
夜之眷族以这种通婚形式跟人类结合，最后两边才终于在永夜之国和平共处。
因此永夜之国的纯人类其实十分稀少，在他们的体内大多拥有夜之眷族的血脉，哪怕是最底层的平民都可能会有魔力。
如果车夫和格拉迪丝他们所言不假，一直以来都是银月长期让他们保持理性和人格。
那么血月之夜就意味着，银月消失后会导致他们身上随时可能会出现返祖现象，失去理智变成真正的魔物，这个才是当年力量强大的夜之眷族本貌。
阿拉莉丝当年是要建立地上的魔界吗?
如果她当年在神战中成功了，说不定我可以看到光明正大地顶着蝙蝠翅膀或者龙角的人站在街上，不过人类的地位也许跟储备粮和家畜差不多。
现在无论他们真正的本体是甚么，总之他们至少都是顶着人类的脸孔出现在人前。
我忍不住又自拍了好几张截图，哥特式大教堂果然是名不虚传，又出片了。这个彩绘玻璃窗能不能安装到我的游戏房间，我记得有些洋馆的设计也是会装上彩绘玻璃窗。
【伊亚洛斯......】
「谁?」
我下意识想要回头看清楚，却只看到旁边一脸担忧的侍卫，对方忍不住低声问道:「柏里斯少爷，是你身上哪里不舒服吗? 我们不如先坐下来休息一会?」
布洛迪他看上去也同样心不在焉，他似乎也同样受到一些精神上的干扰。
格拉迪丝在看到我们身上的异常表现后，她这个资深猎人只是了然地解释道:「应该是因为你们身上的魔力和感知力太高了，所以跟这里的圣物出现了精神共鸣的现象。」
「虽然真正的超凡物品早就被教会收起来，这里只剩下有纪念意义的圣物做展出。」
「不过在这些圣人遗物身上，长年累月所累积下来的精神和信仰，它们仍然会隔空影响到那些天生感知力敏锐和魔力很强大的人。」
「我之前曾经因为这个精神共鸣的现象，从圣物身上目睹了当年血月的惨烈战场。」
「有一些人甚至会因为这些幻觉的冲击力太大了而当场晕迷。如果你们真的感到身体不适的话，不如移步到我的办公室里，坐下来喝一杯热红茶休息片刻吧。」
真不愧是一个有魔法的超凡世界，连他们的圣人遗物都可以隔空影响到别人的心神。
所以刚才的声音只不过是我的幻听而已吗?
我仍然扮演着身为贵族巫师的病弱少爷，我在抬手咳嗽了两声之后就礼貌地婉拒道:「谢谢你的好意，格拉迪丝小姐。不过我只需要停下来缓一会就可以了。」
这里是按照展览厅的用途所设计，自然也有可以让游客坐下来的地方。
虽然对方说了这里所公开展出的圣物只有纪念意义的性质，但是我也没有失望。
毕竟存放着超凡物品的圣物室差不多相当于国库，估计连教会内部的高层也不能轻易进出。他们需要经过多个看守严格的认证步骤，还有书面上的程序进行反复确认。
我身为一个外人是不可能随便进去，而且这里所公开展出的圣物外表确实挺华丽的。
至少我这个外人在参观时，这里的圣物数量仍然给人一种目不暇给、琳琅满目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自己在参观国家级博物馆或者美术展的赞歎和感慨。
在圣物室的空气中飘着乳香与蜂蜡的气味，我下意识把头仰高在观察着它的穹顶。
哥特式教堂穹顶的肋拱上贴满了鎏金，每一条棱线都带着尖削感。永夜教堂的穹顶垂下一盏又一盏巨大的蜡烛吊灯，在数百支烛台的照亮下，就像正在燃烧的天穹。
难道是蜡烛的气味吗?
听说他们在设计教堂时是要吸引信徒往上方望，所以教堂穹顶反而是设计中最用心的环节，不但用料十分豪华，还有一堆精美的雕塑和彩绘玻璃窗砌成的神话故事。
看到我们真的没有出甚么大问题，于是格拉迪丝才转身继续带着我们参观下去。
一开始的展品只是教会在举行弥撒或宗教仪式时，所使用的金银器皿或华丽法衣。但随着我看到越来越多的圣人遗物出现在面前，我才终于亲身感受到她究竟在说甚么。
那种来自物品等级的压迫感，我彷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压抑沉重和肃穆之意。
说起来布洛迪的心声之前也曾经说过，他手上的时间镰刀是【告死天使】手上的圣物，拥有「时间」相关的权能，这个应该是神话等级的超凡物品了吧?
不过他们时序教廷似乎不能控制它，连布洛迪也最多只能用三分钟就会彻底失控。
我还记得当时镰刀解开封印时，布洛迪在挨了我一脚后，他直接当场开了二阶段变成天使。不过布洛迪当时选择及时收手和直接投降，我至今仍然不知道他的真正实力。
「这个是剑圣克雷孟特在他当年殉道时，所遗留下的圣剑遗骸。」
「银月曆213年，那一年的血月之夜出现了一场史无前例的雪灾。永夜之国各地都开始出现了飢荒，导致大量无法生存的魔物兽潮，开始朝着城市奔窜和袭击猎杀平民。」
「剑圣克雷孟特他在那场灾难中最后选择断后，为无数的平民留下了撤退的时间。」
「教会在吸收了这个惨痛的历史教训之后才推出教会悬赏机制，开始有意培养出大量活跃的民间猎人，允许他们平时进行有限度的魔物狩猎和买卖交易活动。」
「教会每年都会公开猎杀指标和魔物悬赏，防止兽潮再次大规模出现。」
「在此之前，教会一直对于超凡控制得很严格，不允许它们这些力量随意流通。普通人想要踏上超凡的道路，除了去成为巫师之外，他们就只能选择加入教会的选拔。」
「不过自此之后出现了第三条路，就是以自由身成为已认证的民间猎人完成悬赏。」
「虽然剑圣克雷孟特他的圣剑剑身早就已经在那场大战中断裂了，但是我们永夜教会一直以来都珍重地在收藏供奉着它......以此作为对他的纪念哀悼和提醒警示后来者。」
这个就是教会的声望商店来源?
于是我收起了心神，重新把注意力集中起来认真地听着对方的讲解。
怪不得明明他们一直有教会猎人这些正规军，但教会仍然在外面用悬赏散养着一些民间猎人。是因为当年教会的人手不够，最后他们一次性死了太多人又没有新血补充。
所以他们才用悬赏机制把低级技能书和超凡物品，下放给想要养家糊口的民间猎人。
这个思路好像跟临泉市官方有些相似，让这些民间猎人平时习惯去狩猎魔物和战斗，培养出民间在紧急情况下仍然能自行抗灾和救灾的有生力量。
【终于......】
没想到布洛迪他竟然也在我的旁边跟着停下来了。
布洛迪他在仰头望向其中一个悬挂在高处展示的圣物时愣住，连我隔空也感受到他那种正在瞳孔地震的震撼和不可置信。
【我终于找到属于时序教派的信号源头了!但是......为甚么它这个信物会变得伤痕累累，甚至出现在永夜教堂总部的圣物收藏室? 】
【看来是我们这次来晚了太久......那位前辈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吗?】
【明明他手上的时序教派信物，仍然不断向外发着求救的信号。不过直到对方离世为止，流落到这个异世界上的他最终仍然没有得到来自时序教派的救援。】
最后布洛迪在沉默了片刻后，他才露出有些敬佩、遗憾和愧疚的复杂表情。
布洛迪他肃然起敬地向前单膝跪地，他俯身抬手朝着它行了一个作为最高礼节的骑士礼，他低头闭上眼睛郑重地默哀道:「吾道不孤，但愿您的高尚意志在未来仍然得到贯彻执行。」
「虽然您早就已经离去，但至今仍然有无数人选择追随着您的道路而奔赴前方。」
【直到在他不幸殉道之前，仍然不忘一直在救人吗? 看来对方在生前也经历了很多事情，最终他才得到这个异世界的人们的承认和尊敬。】
【哪怕他在故乡里真正的名字早就被遗忘......】
【他仍然以新的身份去继续完成自己的使命，践行自身的信义。不过他要求把时序教派的信物悬挂在永夜教堂，究竟是想给后来者甚么暗示? 】
【难道他是想要我们把他的遗体收敛起来，回到他的故乡或者时序教派里供奉吗?】
看来时序教派的初代教主终究是不在了......
虽然我只是听过布洛迪他提过几次初代教主失踪了。不过他们时序教派在四处寻找了那么久之后，最后他们仍然只能得到这个遗憾的结果，我也忍不住有些为他们惋惜。
受到布洛迪这种沉重情绪的感染，格拉迪丝她在旁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连忙解释道:
「请等等，这个不是剑圣克雷孟特的遗物......」
「那个是永夜的君主，伊亚洛斯遗留在现世上的圣物之一，所以我们教会才把它悬挂在圣物室的最高处。属于衪伟大银月的意志，我们永夜教会自然会贯彻始终的。」
「啊——?!」
我跟布洛迪的震惊表情终于同步了——等等，你这句话的信息量好像有些大。难道你是说......伊亚洛斯的真正身份其实是穿越者，他就是当年时序教派失踪了的初代教主?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七十八章 血月之下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