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第六十二章 血月之下12 「既然你已 ...


  •   对方他忽然抬手扯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丝线后道:「我们来玩一个小游戏吧,尊敬的默克林斯阁下,我们力挽狂澜的大英雄。在他们两个人之中,你更加想要谁活下来?」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按照他所给出的两个选择去思考。

      反正我现在随时可以回档,倒是不用顾虑我会不会暴露身份。玩家在第一次也是试探性的攻击,等我背板记住所有的套路招式之后,就轮到你这个反派的死期了。

      这个是敌人所制定的规则,既然我无论怎样去选也会输,那么我只能掀翻整个棋盘。

      「咳、咳......」

      不过身为戏精的我仍然配合地抬起手巾痛苦地咳嗽了两声,彷彿它对我而言是一个难以抉择的决定。毕竟我只是第一次出远门的病弱少爷而已,是我不懂人情世故了。

      最后我才只是冷静地开口道:「维克多,你能在这里救下她吗?」

      「当然可以,我病弱的主人。」

      维克多他仍然漫不经心地露出一副他已经受到控制的样子。我瞥了他一眼,虽然他这个傢伙说是要效忠于我,但我总觉得他只是一直在出工不出力地偷懒和划水。

      不过看来他刚才不是真的意外翻车了,而是另有想法,他这个人可精着了。

      「是吗?」

      我直接在装备栏秒切戴上【阿拉莉丝之戒】,再趁其不备地一拳砸到傀儡师的身上。维克多他也趁机配合用手术刀切掉自己身上的丝线,再反手割掉女僕身上的丝线。

      他之前给我的【血肉手术刀】......嗯,它的词条属性是「切割」。

      我现在身上的技能面板全部都是暴力的远程枪械+近战体系,不但搞得我身为一个巫师却变成近战法师,还暴露了我明明身为一个病秧子却武德充沛的事实。

      酒店的窗户直接被我当场一拳轰碎出来,连同对方也一同打到飞出去酒店外面。

      「碰——」

      原本正在外面的行人,被我们这边酒店忽然爆发出来的战斗动静吓得四处尖叫奔逃。

      其中一栋建筑物的墻壁直接被我的余势攻击拦腰截断时,我忽然感受到四肢上不断传来了一股扯力阻止我们继续前进。

      地面上的砖块直接碎裂弹飞成石块碎片,被我的力量余波刹出一道像深坑般的痕迹。

      最终双方被刹停了下来,连对方的后背也深陷在残砖败瓦之间。我想要继续抬手攻击,却感受到自己这次连颈上也有一种被丝线勒紧的感觉。

      ——丝线?

      然后我终于看清楚了,在我身边就像蜘蛛网般交织起来的无形丝线,它们在纠缠着我们双方的四肢和要害,就像背后有一个傀儡师试图打算把我们两个人各自拉开。

      像轻纱般的月光落在这一片废墟之间,对方那双在黑暗中望着我的金瞳彷彿在燃烧。

      当外面的月光轻落在这些危险的丝线上时,我才终于看到在四方八面地交叉的丝线所反射出来的银白色光泽,就像月光的精灵般在丝线上面轻盈地跳跃和起舞。

      ——浮光跃金......

      我的脑海闪过一个词,难怪他这个反派BOSS的名号是「月下傀儡师」。如果我是隔着4K屏幕看到这个精美特效CG的话,说不定我身为局外人还会感慨一下经费正在燃烧。

      可惜对面是真正的敌人,我的战斗脑上线了,在近距离之下只想解除他的控制技能。

      「喀嚓......」

      看到对方被我一拳砸坏的脸上出现像陶瓷碎裂般的裂痕,我立即知道这个不是他的真身。红发傀儡师在看到我已经亮出来的鲜红双眸之后,他也同样彷彿明白了甚么般。

      「原来如此,阿拉莉丝遗落在外面的直系血裔吗? 」

      「荆月会一直要找的人竟然就在这里......」

      「哈哈哈哈哈如此荒诞的剧本倒是有意思,多么令人沉醉的危险力量,那么你就好好地接受它,利用它吧——演员并没有决定自己剧本的资格,就正如现在这一刻。」

      「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在这个舞台上待得再久一些。」

      「毕竟如果是你参与其中的话,那么连原本这个无聊的烂故事也有一些可看性了。」

      明明双方就近在咫尺,我却动弹不能。我仍然面无表情地一个用力试图挣脱控制,在我衣服下的手臂被丝线渐渐勒得深可见骨,连我的脸颊也被锋利的丝线划出血痕。

      「你拥有一头漂亮的黑发,难怪所有人都没有怀疑过你的身份。」

      但是对方早就已经果断放弃了这具人偶身体,连他的黄金瞳也彷彿熄灭般黯淡下来道:「那么祝你在永夜的庇护下有一个好梦,客人。」

      听到躺在地上的他说出这一句似曾相识的话,我的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下。

      ——被耍了,他这个小子太阴了......

      他就是刚才那个车夫? 他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装逼情节,他安排一个傀儡冒充身份出现在人前吸引住视线,自己只负责当一个站在旁边观察的扫地僧和幕后黑手。

      也许他的真身就在酒店附近......

      我打是打得过他,但他只是浪费了一个傀儡,而我身上的异常却会暴露给教会知道。看到对方用平A来换我的大招,总是令我有些不爽。

      如果被教会知道阿拉莉丝的碎片就在我的身上,说不定甚至会惊动到伊亚洛斯本人。

      我的脑海把嫌疑人选转了一圈,果然还是之前那个神秘车夫最可疑。毕竟他一直戴着帽子没有露出脸,他的声音沙哑很明显是经过伪装,还有他之前那个咏叹调怪怪的。

      说不定那个车夫才是对方的真身,或者另一个用来协助配合的傀儡。

      哪怕马车是属于教会的,也不代表是安全,因为现在教会高层很明显有内鬼。在听到上层打算钓鱼执法的风声之后,他们内鬼可以借着职务之便安排荆月会的这场刺杀。

      再不然对方也可以打晕车夫之后换上衣服,再冒充教会的人过来。

      这个原理就像推理剧般一波三折,剧情反转再反转。最初导演在用各种手段在渲染着对方的身份有些可疑的紧张气氛,开始令主角团和观众们怀疑他是不是凶手。

      但后面很快就故意安排一些反差的搞笑剧情,加上对方给出了合理的理由。

      让主角团和观众们以为自己只是搞了一个乌龙后,让他们下意识放松警惕。结果镜头一转,对方原本温和无害的表情出现变化,连脸上也打了45度角的阴影。

      ——凶手还真的是他,刚才他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而已。

      这次精英敌人的等级上升了,双方只有6级的等级之差,如果我不动用【阿拉莉丝的指节骨】,就无法做到完全碾压的控场局面。

      我再次回溯到十分钟前,尝试换另一种攻略的通关方法。

      包括我提前向驻守在酒店的教会猎人预警、我直接攻击那个车夫......

      虽然我最后也是能打得赢,不过在教会猎人的目光下,要么是我的出手导致柏里斯这个剧情身份的形象崩坏,要么就是双方的战斗现场所造成的群众伤亡过大。

      我看着对方已经掉落下来的脑袋,看来车夫也同样只是傀儡,而不是他的真身......

      我再深深地看了它一眼,才再一脚踩碎着对方这个魔法人偶的脑袋。在确认我记下了酒店里所有刷怪的点位和规律,还有对面BOSS的所有招式和抬手动作之后......

      「败者食尘——」

      在我身边所有的风景彷彿被凝固,然后它们就像倒退般拉长成直线。

      最后我终于回溯到列车上的凌晨零时,我看着在自己面前的哥特风蜡烛台,还有我身上这一套贵族的丝绸睡衣,我总是莫名有一种感慨。

      「时序更替,季节变换,花开花落,草木枯荣......而人的一生原本也如同这样。」

      「而掌握时序之力的人,他们可以令时间倒转,令空间转移。」

      我莫名想起了布洛迪之前对我所说过的话,难道玩家所习惯使用的存档和回档能力,在他们时序教派的眼中其实就是时序之力吗?

      不过我已经懒得浪费脑细胞了,最后决定还是交给身为反派的专业人士处理。

      我在重新换回正式衣服之后,我就出去其他车厢找还在客串着战地医生的疯狂收藏家。毕竟我之前过去参加宴会前,我最后所给他的命令就是继续照看伤者。

      我带着侍卫一路走过去,看着时不时就有其他人在走廊里跟我迎面擦身而过。

      「......」

      我打量着这个人来人往的车厢,跟之前轻松的宴会车厢不同,这里的气氛比较凝重,就像天堂跟地狱的分别。哪怕是在凌晨时分,车厢这里仍然有不少人在等候治疗。

      虽然车长之前对我提供的援助表示了谢意,但是我终究是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个场景。

      它被布置成一个紧急医疗室,这一节的车厢集中安排了所有的伤者,既有车上的乘务员,也有负责其他客人所带来的保镳,疯狂收藏家他戴着手套在检查着他们的伤势。

      我看到有列车医务在捧着染血的纱布离开,有人坐在地上吃着列车所给的宴会食物。

      他们这边忙得连列车之前所给的慰问品也没有时间吃吗?

      不过毕竟距离列车上的那场战斗发生,时间已经过了很久,大部分人都是成功得到了治疗,最后我走到正在帮伤者包扎的疯狂收藏家面前。

      在他面前坐着的,已经是排队的最后一个伤者。

      疯狂收藏家在低头用手指打完最后一个漂亮的结之后,他才起身走到一边对我说话。

      「我所带过来的医疗包倒是立即用上用场了,可惜我带来的强心针、肾上腺素和抗生素之类的物资快要用完了,有一些甚至是普雷斯科特集团所生产的特效药物。」

      「还好是豪华列车,如果是正常列车的话,那个人数只靠着我们几个是救不完的。」

      他随手摘掉自己的染血手套丢进垃圾桶里道:「呵呵,看来不论在哪个世界,我似乎总是跟灾难特别有缘。不论是哪个世界,它们都是反复上演着一模一样的事。」

      总觉得疯狂收藏家他所说出的这句话,他有些言外之意,不过我听不了他的心声。

      「那个......你刚才忙了那么久,吃了饭没有? 我请你吃饭。」

      疯狂收藏家刚才在酒店里的划水态度令我警醒起来,我在思考了一会才开口道:「用你的话来说,我们之间需要来一场君臣之间的彻夜长谈?」

      君臣离心是战场上的大忌,不过我只是一个玩家,从来没有人教过我要怎样做。

      说起来,疯狂收藏家他之前也是最后一个离开车厢的检查,他说自己是在睡觉时被猎人突击检查。看来是因为他昨晚一直治疗到凌晨才晚睡,他才睡了六小时。

      他的态度也有些微妙的变化,是因为我去了参加宴会,但根本没有去看望伤者吗?

      ——难道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吗?

      他曾经说过我是君主,但是我昨晚只顾着自己的事,却忘了去履行君主的责任。我们又重新回去列车的私人座位车厢里,我把在七小时之后所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他。

      在我面前的又是那个便当盒道具变出来的美食,它在每晚的凌晨零时会刷新次数。

      这次我选了战斧牛排和薯条配上果汁。

      「毕竟主人你对我的控制欲一向很强,你一直把我的智慧囚禁在这个虚弱贫瘠的身体,是害怕我这个不安份的臣下会彻底失去你的控制吗? 」

      当我直接把这个问题当场问了出来时,疯狂收藏家他在我的对面抱着双臂道:

      「来自君主对我的猜疑、忌惮和犹豫,真是令我这个臣下伤心。既然你这次已经决定把我正式派上用场,你打算解放多少我的力量?」

      「系统,给他兑换上灵能者血统,就跟他生前差不多的水平。」

      「还有这个。」

      「这个是......」疯狂收藏家他挑了一下眉,看着我所给他的东西道:「原来如此。」

      「寻常人是无法割断他的丝线,但你的血肉手术刀是有概念性质上的切割,可以克制斩断来自他的丝线操控。」

      我解除了对武器的绑定,把他最初所送给我的那把【血肉手术刀】重新归还给他。

      「距离列车到站还有6小时,你在这个时间之内想出一个方法对付他。我要求你找出他的真身,把他打到跪地之后拖他回来见我。」

      「但是我的条件是现场一个人也不能死,你能做到吗?」

      疯狂收藏家闻言闷笑了一声,哪怕是我也能看得出他快要溢出来的愉悦。

      「仅仅只是不死而已?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职业是甚么? 只要不是当场脑死亡,我也能救活过来,就像当初那个遭遇到车祸的你一样。」

      「不过你是不是有双重人格,你在战场上倒是像冷酷无情的暴君一样?」

      他把手指缓缓地握在血肉手术刀上道:「既然你已经交出了我想要的筹码,那么我就把你想要的胜利带来给你......遵命,主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二章 血月之下1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