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柳）百分之一百》WWsnd

4、master 夜月下的王

　　家里的小猫叫和子
　　和子在笔记本上滚了两轮，短嘴咪咪咪时两颗乳牙一度丧失威武
　　“蹭上猫毛就难办了”
　　柳揉了两把猫肚子把团状物挪开，果不其然一桌子乱毛。柳换个撑臂防守的姿势藏住笔记本，一如护住一碗怕被猫翻倒的茶。
　　一番骚扰后，明日的训练菜单在脑推算:基础训练太多。划去折返跑，指向第二个不合理的挥拍训练，下笔却犹豫了
　　巩固基础，好。基础好了才能练球技，有了球技才能出其不备、网球不过单纯的“你接不住我的球” ，所以基础好可以打落当前很多网球部部员，等称霸学院、离冲刺全国杯就不远了
　　这么说，失泽桑…
　　“噗…”
　　柳浅笑时，鼻尖悬停处自然而然落了条线，给挥拍的火柴人翘起根呆毛
　　和子跳下桌子，叫啊叫啊钻入刚半开的门缝里，尾巴扫过老人的木屐，乖乖折了回去。
　　“莲二”
　　“这个，太甜了"
　　桌面余下了载和果子的小碟，祖父筛下了熟红色的甜羊羹。侧目还有柳笔记本露出的一角，已经微微蜷起来
　　柳随老人视线望见笔记本
　　祖父凑近扶平折角，艰难在如蒙雾的视野里辨别，恍然地出现一个轮廓: “这是…小丫头的辫子飞起来了?”
　　那些铅笔线、猫毛、小爪子留下的延长的痕迹、呆毛……老花镜片中迟钝的光，错看出多余青春，留白恰好够脑补成一张女孩速写
　　“下次画得可爱一点啊…”
　　“是重心的运动轨迹模拟，祖父大人”
　　柳中断那些浮想联翩的误会，合上笔记本:“不需要美感，需要精确"
　　祖父笑的眼角像揉搓的糖纸，他呵呵笑道:“我晓得、我晓得…有些纸上会自己长小辫子”
　　他背手踱开，木屐哒、哒远走，留下正常的笔记变得可疑可羞。
　　老旧的灯芯灭了一瞬又着了。
　　和子跳上桌子，小脑袋拱入柳蜷曲的手上。笔记本内页，杂乱的猫毛放出一丝一丝的银光
　　瞬息间像坦白的证言
　　业圭街另一边，柳房间的帘子松松遮住的蓝调夜。
　　他薄背、带眼镜，乍一看就是班里萎缩的后排男生。可他打网球，是与人“班里的角落、球场的王子”的古怪
　　站在西边的公园售货机前，等和他同样队服的男生追过来
　　“喂，我说真的，转学的时间不考虑一下吗?”
　　樱町的网球部部长喘气追了几步，脚尖停在那影子的脑袋尖: “至少打完地区赛啊，慎失”
　　他的影子叫极弱的来光拉长伸展，汽水罐子一摔折成伶俐的角，慎失说:
　　“网球部没我，照样有人补吧”
　　转身离开也没听见要叫住他的声音。走到一个人绵长的塑胶跑道上，再走几秒就到绿坪，再走十分钟就到家
　　前方自灌木丛滚出一颗黄色小球。在侵入他的影子之前慎失截住了那颗网球，不出意外，冒出熟悉的眼镜，方底黑框。
　　失泽追着球出来，肩膀一伏一浮，堪堪因为是他而松了口气。这是不熟悉的运动的姐姐。慎失搓掉网球沾到手指的水渍，朝前方偏偏头，即是一起回家的意思
　　“我们回来了”
　　走廊的寂寞吞掉玄关二人的声音，传统日式的老宅比起人的味道分明是物的味道更重
　　祖父安静、祖母是彻头彻尾的大和抚子，两人不黏在一起，就更甚显得房子里的器物如此冷静、乖巧。
　　厨房拉门后，原来祖父煎起了雕鱼烧，由于是早间剩下的料子，且刚刚合上炸锅盖。厨房温度没起来，祖父慢慢应一声慎失的招呼，给一个鲷鱼烧翻面后同样慢悠悠地抛下:“立海大附属中学是个不错的学校吧”
　　“离家里也很近，你可以多赖一会儿床，姐姐也在高中部，……”
　　慎失所在的樱町是东京学校，地处神奈川的人每日要早半个小时赶高铁。
　　“啊，都可以的”
　　这个宅子据爸爸说小时候总怀疑有冤魂游荡。廊道上风铃叮叮叮，兴许是灵魂拨动的——“都可以的”那句话之后，慎失的世界短暂陷入宁静中
　　“慎失”
　　屏幕里的先生绿色西装配花色领结，中段爆笑的节目音一下涌过那声称呼
　　“我的球、给我。”
　　又换上出行的衣服，网球袋就搁在走廊上。
　　她的手臂挡住大屏幕后，慎失反而注意集中在屏幕的反光中。他脸上没有笑，在摸索出球时迟迟没交手
　　“你为什么突然想去学网球?”
　　“……想学就学了，网球很贵吗?”
　　趁他摘眼镜的间隙，失泽抢走是要被缴械的小球，快速松口气。
　　你学不会，你要去哪?我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发球——一连串难能的问候和主动，慎失看到失泽听到话后莫名其妙的眼神。
　　不过失泽还是答应了。一米六出个头的个子窄小，失泽蜷一团在玄关换好运动鞋:
　　“行啊，不准骂我哦”
　　转到业圭街，柳放下垃圾袋对长椅上的水杯沉思。夜晚听见蟋蟀鸣叫，密丛微涩的气味，贯穿耳蜗的一阵击球声。柳刚要查看，抬眸就和夜跑的男高中生四目相对
　　柳笑着拿起那哑光的黑色古董递给气喘吁吁的真田:“没想到，我猜测的是弦一郎在打球”
　　“啊，莲二，晚上好”
　　真田扶正帽檐，克制地灌了一小口清水。快速也瞥向铁网后的网球场，显然也注意已久:“打得不错，没想到是他们在练球……已经两个小时了，我也不会认输。”
　　真田说的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些小毛头”。很有意思
　　柳迈开步子，迈过小虫栖息的野草地。一道打破生锈夜色的黄色闪电，柳的手在他未注意时已经抓住锈迹斑斑的网丝
　　按理来说强劲的网球选手、尤其神奈川一带，他不会一点都不注意。
　　少年扬扬头，拍子提高道: “就是说，你根本没什么运动天赋。不要随便诋毁我最爱的网球，好吗？”
　　讯声望去对面的人毫无波澜，表情冷淡道
　　“你转学后，还有机会打吗？！”
　　失泽高高抛起一球，那一刻的重力仿佛失效，她的球好像滞空、复活了一般，就静等着她挥拍打出去
　　不知道是削球、曲球、还是扣球短球……这么多技法里，失泽脸颊通红，眼睛自动放缓网球被轻松击回的瞬间，啪嚓
　　再去接时一切来不及，她又没接住慎失的回球
　　“能打出去就不错啊，新手。”
　　慎失走到网前，先嘴炮，后回答了失泽的话:“到立海大我也绝对出挑”
　　“真自信。你比立海大三巨头还强吗？”
　　“你还知道三巨头?”
　　“有些事我不会忘啊…还有，反正你……”
　　慎失高兴时会垃圾话外窜。失泽蹙眉清点网球包里的东西，一边腕表时间播到九点钟。
　　和柳君所说的对应上了，她没吃晚饭。想着可乐饼、泡面，羊羹什么的，失泽咋咋嘴把话说完
　　“你不会比莲二强吧。”
　　慎失收藏的月刊常年登报神奈川横滨一代的明星球手，要失泽总结，156期到二百期的根本是立海大传奇征程的纪实文学:
　　神之子、画室总能见到的隔壁班男生，幸村精市；皇帝真田弦一郎，迟到后翻墙方能躲过他；最后是master、莲二
　　目光又月光垂到网球袋，她忽略了一部分中间的地方，缓缓看去时，那人恰巧关上了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