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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三月桃花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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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冷风过后,桃花已经盛放的清悠岛上,初晨居然飘起了雪。
原本打算出门清扫的空空道人刚拉开道观内院的大门,即被眼前景象惊呆了。偌大的天地间白茫一片,分不清是桃花瓣抑或是落雪。
三月桃花雪,一城柳絮风。
空空道人唱喏了一句,无量寿佛。关闭院门,回身进屋。清悠岛主的夫人近日怕是要临盆。正思量间,外院道观大门被拍的山响。空空道人拿起拂尘,出门迎去。这么大的雪,想必是不得了的急事吧。
门外的正是岛主的家丁,名唤长顺的。见了道人,躬身施礼,道:“道人,我家夫人刚诞下小少爷,老爷素来敬仰您的修为,特来让我求您去府上,给少爷取个名儿。”
空空道人笑了:“小道只是清修而已,哪里来的修为。岛主这几句却是折煞人了。既然岛主这般抬爱,那小道也就只好斗胆献丑了。待我关好院门,就随您去府上,烦您稍待。”
小厮点点头。茫茫然的盯着道人的背影,又看看满天飘落的大雪,忽的打了个喷嚏。“真冷啊。”一边咕哝着,一边吸了吸鼻子,又缩了缩脖儿。
雪更大了。再远一些的山,都看不到了。
茫茫风雪中,匆匆赶路的两人,在偌大的山径之中,只是虚然墨色的两点。
岛主的宅邸就坐落在清悠岛的中心,距离太虚极观,也就隔着一座山。这座太虚极观本是依山而建。道观后方,便是峭壁悬崖,崖下自然是一片汪洋大海。诚然,心远,地则自偏。但远离喧嚣的中土,在这茫茫大海中的孤岛之上,清修者确实能得到些宁静的好处。
雪片纷飞落下,悉悉索索。偶有些凝在桃枝上,银裹枝头,碎玉敷瓣,竟别有一番情趣。奈两人竟只顾着赶路,顾不得欣赏这途径的美景。三月里的天气虽是落了雪,但终究是不够寒气,雪瓣掉落在地上,大部分站不住脚,顷刻间就化作泥水渗入土中。这么一来,山路就更显蜿蜒难行了。
长顺一走一趔趄,嘴就嘟起老高。空空道人回身见了,笑道:“无量天尊。顺施主切莫抱怨,路难行却能磨炼意志,全当做是修行罢!”
长顺听道人这么一说,不好意思的笑了,胡乱的在额前抹了一把,权当是擦汗。迈了几大步,想赶上道人的步伐,却没留神脚下,一个趔趄就坐在泥水里,更恼了。
道人停下,回转来拉了他,一同行进。
“欲速不达也。心不可急,慢焉。”语闭朗声大笑。
茫茫天地间,素白一片。
山中隐约回荡道人的白鹤词。风声大,却也听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