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竞争者 ...
-
晚上睡觉之前，沈怀朔亦在思考一些问题。自己从内观到苦修也就花了半天的时间，虽然没学出任何名堂，但也称得上是业内人士了。
然而如果按照这个情况看，半天速成一个新手，门槛非常低，有关行业背后的利润也很大，那入场业内人士岂不是得很多？分分钟炸掉一辆坦克的人到处跑，世俗政府还能维持下去吗？
实际上稍微懂一点的人确实不少，50个人里大概出一个，全明国约2600万人左右。但十个里面有九个仅限魔术师水准，再排除下来只剩260万，已经低于执业医师数量了。
这260万真业内人士中，80%又是民生专业性的，缺乏战斗能力，只有52万人能够有持枪武装人员及以上的实力，这个数字远远低于现役军警的规模，其中一部分自身就是政府雇员。
再加上垄断源性资源和高战力人员的玄门世家本来就是现体系的既得利益者，好处已经吃够了。为了实现垄断，他们也会和政府一同管控源性资源和知识，限制普通人学习。因此，现代政府和社会能够维持下去是完全合理的。
另一点，超自然界的门槛实际上很高，正常人都是先学内观再练法术，在老师的教授下摸索很长时间也不一定出成果。而沈怀朔依靠天书的压缩文字，轻轻扫过就能将法术解析，学习效率是天壤之别。
再说了，对于自身源性修为的修炼是一件非常麻烦且高风险的事情，这点对沈怀朔自己也一样。即使天赋很高，即使有着天书指导，即使通过神文深刻地理解了源性，她仍旧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承担随时可能疯掉或大脑爆炸的风险来自我修炼，而且不可能在短期内大幅进步。
因此对于那些缺乏指导和资源的寒门子弟而言，玄学完全就是一个高成本高风险低收益的行当，有这功夫学医学和法律早成社会精英了。
想到这里，沈怀朔的心态反倒是稳定了许多。虽然玄学之路很难，但如果难度不大大家都能学得很好，那她又该怎么取得优势？中手高手遍地都是，她岂不是很容易就会被识破抓捕？
只有业内人士数量够少，高手够少，她抵达顶峰后才能通过实力团结其他的业内人士，才能够通过显著的超凡优势去瓦解各国政府的军事力量。
第二天醒来后，沈氏姐妹像往常那样上学，放学之后还要去打零工赚钱，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与往日不同的是，她们现在每日都会各买一盒袋装的牛奶补身体，如此蚀蜜的行为自然会透支储备资金。但就像贷款买房一样，人一旦判断自己的预期很好，就不会吝啬于透支未来。
在这些时间里，朔自然不可能将天书一直放在身上，因此她总是疑神疑鬼，害怕天书被盗走。至于房屋外藏匿天书的地点，她也已经找到。
那是一栋结构完整的烂尾楼，可藏东西的地方很多，就是有点远，她们来回跑也会让人起疑，因此除非面临不可避免的搜查，否则这个藏匿点大概是用不上的。
除了对策以外，朔还在思考谁是潜在的调查者，谁是潜在的敌人。她作为一个标准的良民，或许有一些关系不好的人，但从未和任何人结下深仇大恨。出于仇怨而调查自己是不成立的。
那出于爱或情感呢？怀朔认为自己没有太大魅力，对男性几乎没有吸引力，对女性或许还有一点，经验也可以论证这点。妹妹怀瑾比她还稍受欢迎一点，但也不存在任何热切的追求者。有人出于爱或情感调查二人是不成立的。
但她们也并非石头里蹦出来的，也有父母。父亲是中产家庭出生的知识分子，后来和家人决裂出走，在生前写作了不少作品，但反响都不算激烈。父亲的家人大概不会关注和调查她们，他们家不止一个孩子，而且父亲身患绝症的时候这些人没来，葬礼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来，可见确确实实是认为没这个儿子了。如果有人出于对父亲的情感来调查她们，那也只能是书粉。
母亲是前来城市闯荡的底层贫民，也是和家人切断了联系的。她有一些社交关系，没有正式的工作，也没在这世上留下些什么，大抵不会有人因为对她的爱或情感调查沈氏姐妹。
不出于仇或情感，仅出于利益来调查她们也是很正常的。比方说入室盗窃，很可能就把她们的秘密发掘了。但盗窃者一般瞄准有钱但疏忽的人，她们这种家徒四壁的很少有人看得上。虽说如此，加大对盗窃的防范也确实是有必要的。
再然后，本地的□□也可能会上门□□。目前他们这片社区被淮联帮控制，该帮派实力不低，还持有热武器。他们与当地政府蛇鼠一窝，在警察里都安插了自己的人。市长一收了钱，二怕威胁，三要靠□□做桩脚胁迫市民投票，因此对□□的大部分活动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半公开的□□作为坐寇，也不会胡乱抢劫偷窃，那样竭泽而渔的话，社区里的人早就跑光了。他们主要通过经营黑灰色产业、对民户与商铺征收保护费牟利。你要是交不上钱，他们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你过不下去，到你家里来□□还是轻的。当年母亲死去没多久的时候，怀朔差点被□□逼去当童.妓。所以现在为了不被□□缠上，还得记得按时把保护费交足。
既不出于仇恨情感，也不出于利益，那也有可能是出于误会。比方说罪犯躲在你们这栋楼上，或者你被怀疑是杀人犯，但这种概率非常的小，而且难以规避，可以先暂且无视。
以上都是在秘密未暴露前提下可能遭受的调查，如果自己或者妹妹使用强力法术被别人看到了呢？那你们俩与业内无关的学生，法术是从哪学来的？
一旦暴露在政府视野下，警察和防搅局都会很快找上你。其他还有在当地有一些根基的寺社团体和家族，他们得知有你这样一个凭空冒出来的野路子，也多半会去调查你。
最后少不了的是秘密社团，有些非正规的超自然人士为了修炼和交流受管控的知识，会在暗处成立组织，这些组织往往还有邪.教色彩。他们知道你手上有知识甚至宝物，那能不下场吗？
综上所述，怀朔意识到自己只要保证不暴露，那可能遭遇的调查以及相应的调查力度是非常低的。相反若是暴露，那调查力度就会巨幅提高，也就是说一旦被发现就输了。
为了防止被发现，就要使用法术遮掩，你看苏璃绑着高爆炸弹生活那么久也没被人发现。遮掩类的法术一般依靠尘定和悚窒，也有一些原理复杂、通过其它源性实现遮掩的高端法术，但不适合怀朔这样的新手。
然而呢，尘定和悚窒的修为目前都没法提高，朔唯二能练起来的源性只有烛照和生息。谈起烛照，怀朔就来了灵感。如果不能阻止对方观察到我，那我就得抢先一步观察到别人。一旦提前发现了业内人士或偷窥的神秘人物，就要立刻警惕起来。
当然有人可能会提问，观测行为本身就会造成法术波动，为了防止暴露，自己先暴露出来，岂不是很可笑？但实际上相应的低级法术波动较小，主要是辅助处理感官本来就能观测得到的信息，在没有被近身的前提下很难被察觉。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三周，沈氏姐妹的生活不仅没有改善（从每天多喝一盒牛奶外），反而变得更加艰苦。因为超自然知识无法带来收益，且会消耗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这二十一天的功夫也没有白费，通过伪装成一般锻炼者进入体育馆，二女成功拓印了多种法术，包括侦测法术波动、强化动态视力、增强身体活力等等。靠着这些简单法术和书灵的支持，对低级的超自然异闻展开探索已不是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竞争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