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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竟然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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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凛:“你看什么看?”
迟潇瞠目,牙根咬紧。
好好的,为什么碰见一个阴魂不散的鬼?
“我看你了?”
“你炸毛做什么?”江凛道:“我没养猫。”
“这里的房间,没有你的份。”
“我不想跟别人同睡一张床!”
“你想得真多。”
“我没有说一定要住在这里。”江凛笑着道,他抬头喝光一半橙汁,快意盎然把瓶子扔给迟潇:“听话一点,去给我拿几件干净的衣服,我要洗澡。”
迟业眯起眼,手指着这两人,挠挠头问:“不是,你俩路上碰到的?”
“哦,对了,小小,你不能把江凛赶出去啊,你妈念叨我好久了。”
“今晚你们两个睡一块吧,两个人男孩子,睡觉应该能挤得下吧?”
江凛挑衅地觑着迟潇,仿佛是耻笑——看看你,继续作,继续跳,我看你能拒绝到何时。
迟潇瞥了眼江凛本人。
江凛冷白皮,青如松的站姿,随便一站,就是男模衣架子。
无可否认,这丑男的皮相还是这么好看……就好像当初芜城二中初见,一眼勾魂。
现在,现在是呕魂!
迟潇内心捅死了一百八十个江凛。
江凛皮厚,成流氓头子了,“骂我啊,心里扎我小人吗?”
“不要脸,说的就是你这种人。”迟潇跑去自己房间,掏了几件江凛穿的衣服放到沙发上,又骂他:“你是纯种不要脸。”
“皮厚堪比城墙,才能追到人,你勇敢点,我会更开心。”
“你痴人说梦!”迟潇拎着睡衣袋子去到浴室,他打开热水器,温热的水冲临头顶,水声哗啦,厚厚的肥皂泡沫顺着水路滑进下水道。
心跳声,温暖的水,热气蒸腾。
迟潇有点热,他调低了温度。
他当然,也不是个冷血的人,但跟江凛在一起,那是万万不能。
为啥在一起,凭什么在意,在一起又没什么用。
他就是作,他就是不想跟江凛在一起。
已经拒绝过很多次,自己要缠上来有什么办法?
迟潇关闭热水器,他用大浴巾擦干净头发,一股脑穿好睡衣,搓了衣服裤子,扔进洗衣机!
他打开门,探出头,贼头贼脑东看西看。
江凛坐沙发上玩手机,他撩起眼皮看人。
……几秒后,一坨白哒哒哒踩拖鞋进入自己房间,咔嚓哐当落锁。
江凛放手机,他故作神秘上前晃动门锁,里面传来一句:“滚!”
这时,迟业从主卧出来了,他提了一嘴说自己马上要去水饺店帮忙,今晚店里面睡觉。
“冰箱里面有饺子,记得自己煮了吃。”
江凛点点头,说知道了,叔叔。
他咚咚敲门,“你今晚是不打算让我睡觉了?”
“你睡沙发,我觉得很合适。”
“你没钥匙的。”
江凛冷呵。
玩阴的,是吧。
他好歹是初中是学体育的,这点事还能难倒他?
他阴森森笑,以洗战斗澡的速度擦完自己身体,还洗了头。
整个过程过去了二十来分钟,江凛径直打开肖容跟迟业主卧的窗户,他准备翻窗进入迟潇卧室——
但是,眼前窗户紧闭,扣得死死。
江凛:“……”
他踩在凳子上,静坐不动。
迟潇房间内,他忍不住偷偷笑,又迅速咳了声。
他想自己要不要去看一看江凛是否还在窗户面前。
算了,还是不去。
这会让江凛心中很美,自己凭啥去看他呢?
如果打开窗户看到腹肌跟一堆烧烤,也许,会不一样吧。
迟潇忍住了,他盯着自己的窗户看对面。
隐约蒸腾的热气冒出,令人浑身燥热。
等等,空调遥控器呢??
迟潇破防。
等一下,他等会儿,要被热死吗?
他猛地拉开窗帘,江凛站他对面。
对面之人,眉眼弯起的弧度如一弯新月,睫毛更是投下淡淡阴影。
寂寂长夜,鸣笛声不断轰击鼓膜,心跳声宛若擂鼓,迟潇敛眉,眉头微微皱起。
江凛手捏遥控器,“来,叫声哥哥,遥控器就给你。”
“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迟潇愤而指责:“是不是你拿走了我房间的遥控器?”
江凛大言不惭:“大哥,这也是我家。”
“你家?”迟潇嗤笑,确实是他家,他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比起热死,他还不如服软呢,好歹江凛……应该不会对他动手动脚吧?
他慢腾腾走过去,江凛啐他一句:“今天晚上,你爸爸不在家,只有我们两个人。”
迟潇咣的拉开门锁,面对面直视江凛本人。
江凛是个心机婊,他懂迟潇爱看什么,他故意,露出了锁骨跟修长的脖子。
人嘛,本来就高,气质也有点野。
迟潇最爱这款了,他就不唯唯诺诺,大大方方看,“你不穿衣服做什么?”
“春天到了,给你通电?”
“我的天,没看到我在履行老公的义务吗,没看到,我对你,正在说话吗?”
迟潇:“真是笑死了,猪到底有没有上树?”
江凛合拢衣领,他目的达到了,那是乐得甩出了遥控器给迟潇本人,“我知道啊,我是校花校草,不然,我为什么会被你所容忍呢?”
“我好看,我知道,有本事你瞎了眼,最好别看。”
“不然,很有问题的。”
迟潇不怕江凛打压,他没有放江凛出去祸害别人的义务,相反,他可以无尽指责江凛,别人却不行,“好,我看了,你去做饭,辣椒炒肉,谢谢,等会儿我给你钱。”
江凛:“……你!”
“不想还是不敢啊,还是气不过啊,有本事你出去。”
“不然,我走就是了,我饿死了,干嘛陪你啊,我又不是有病。”
这话一出,江凛拿捏得明明白白。
顶多就是口是心非一点,比起六年前是要好点,铁杵磨成针了,也该得到一点……心了?
他妈以为他跟迟潇过不久的,迟潇也没有说喜欢他,但这么磕磕碰碰,跌跌撞撞,一晃六年,江凛撩眼皮,头顶灯光涩眼睛,他说:“我不想做饭呢?”
“那就外卖。”
“好吧,我也不想做饭。”
江凛刚说完,迟潇捏着遥控器冲过来,他握起拳头,以迅猛之力对着江凛后背雷霆一锤,他连锤江凛三四个下,江凛哼哧喘几句,迟潇骂他:“你妈是个什么疯女人,还敢来骚扰我妈,你要是处理不好,那就直接离婚!”
“这结婚证不作数,我知道,但我妈,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人!”
江凛顿了顿,他捏住迟潇手腕,问道:“怎么了,有问题?”
迟潇胸膛起伏,甩开了江凛的手,“你去问你妈,不然你死全家!”
江凛一脸懵逼,他想了想,却没再多问。
他捉着迟潇手腕,逼他面对自己,“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拒绝我?”
“除非,施妃去死,否则,没有好结果这一天。”
“我妈妈,我爸爸,可都是遭到过他的迫害,她不去死,天理难容。”迟潇别开江凛手腕,江凛搁他头顶,说道:“你知道,我跟我爸妈关系并不好,如果你都要扔了我,你是要我死吗?”
“没有谁不是谁不可,”迟潇皱起眉头,勉强道:“你先住这里,我想睡觉了。”
“不要让我看到你的狐朋狗友,三教九流。”
“那你也不要跟你小混混的表哥鬼混!”江凛攥着他的肩膀,快要捏碎:“你不知道,我会心痛吗,你不知道,我会难过吗?你不知道,我看到你跟水南,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吗?”
迟潇勉强拨下江凛的手,冷漠意味十足,“嫉妒到发疯,当你的朋友陈莘撕烂我的高考准考证,当你朋友的父亲信誓旦旦说他没犯罪……不过也很好啊,陈莘自己出去飙车,腿废了,也是他自找的。”
这件事,是江凛心中永恒的痛。
高考语文,差3分钟迟到,迟潇手受伤,语文少考二十分,然而,施妃却说,这是他自找的,江凛松开手,徒劳呼吸着,他说:“抱歉。”
“无碍,反正我又不在国内上学。”
“但我又凭什么原谅陈莘呢?”
“当年陈莘飙车落榜,他父亲落马,也是你帮的忙,我感谢你。”迟潇脸贴近江凛的胸膛,靠着他说:“好哥哥,谢谢你,谢谢你的宽宏大量,大爱无私,然而,我不爱你。”
江凛没说话,他抬手,放到迟潇的后脖颈,慢慢抚摸着。
阵阵湿凉,江凛不停安抚,沉声道:“没关系,陈莘本来就爱飙车,他倒霉是他活该,他还想拉我一起去飙车,想毁掉我的手……这个他爹本来就是贪污受贿,我不过是友情举报,我爹还立了功,你投怀送抱,倒是让我意外。”
迟潇一秒破功,马上推开人要挣脱!
江凛哪里能让啊,他拎着迟潇后颈皮,好笑道:“那你高考的数学只能考70分,你本来就是一本水平,语文考差二十分,不是补了七十分回来?你你你你你你你——什么好事都让你占?”
“亲一个?”
迟潇:“我不亲我不爱你。”
江凛务实,他放脱人,连连唉声叹气。
谈情说爱,打嘴炮,委实没啥必要。
近年来,迟潇虽然嘴上狠毒,但回家他说要衣服,还是有的,加上人也没有那么犟……所以,孺子可教,他顺毛,“这年头了,谁用嘴说爱啊。”
迟潇跟猫儿似的拿捏住要害,“你松开。”
江凛登时放开了,他不会意思摸鼻尖:“吃啥?”
“点外卖说不定能碰到家里面的水饺?”
“算了,我来煮饺子吃吧,最近爸爸要动手术,得攒钱呢。”
“我知道,但我现在买了大冰箱,也没有多少钱了,你都不知道,水饺店的冰箱坏了吗?”江凛抱起手臂,手指厨房,“麻烦给我放点香菜,谢谢。”
迟潇也不是什么忸怩的人,他尚在气头,只好说:“好吧,我会一大碗葱花,气死你!”
江凛笑:“随便。”
半个小时内,葱花切成了几段白,洒在热气腾腾的白面上,汤上浮着一点绿,悠悠香气勾起了江凛的馋虫,他早就坐好在桌前了。
迟潇下饺子,给江凛准备柠檬水,自己却嫌嘴里没味儿,煮起了泡面,还加了鸡蛋跟火腿肠。卷卷的面条香酥软嫩,入口劲道,迟潇吸溜面条,显然饿狠了。
江凛吃饺子慢条斯理,劝他,“你吃慢点。”
迟潇却慢不下来,他五分钟吃完了泡面,用纸擦嘴唇,察觉自己噎到时他赶忙喝水压下去,说:“习惯了。”
“……”江凛无言,他们目光四目相对,带着别样的火花。
迟潇咳咳两声,“我们不一样的,江凛,我不可能为了你的习惯而将就你,你喜欢优雅的,应该去找优雅的,我是个小镇平民,你所接受的精英教育,跟我不一样。”
江凛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他低头吃饺子,吃了一个没味儿,吃了两个还是没味儿,他倒是很诚实,“自从我不是施妃的孩子那天起,我就被抛弃了,我跟你在一起,也付出了很多的,你难道,非得逼我吗?”
“我不逼你啊,我只是告诉你实话。”
“你这实话,够伤人。”哪怕是演,他都会开心一下下,江凛想,“吃完了去哪里?”
“跟水南散个步,你先睡吧,我去爸爸房间里睡觉。”
江凛:“……”
他也无处可去,他低头,用筷子尖戳软烂的饺子。
饺子皮烂了,露出里面碎掉的肉。
他保持沉默,迟潇似乎有所察觉,他眼睛东看西看。
似乎是伤到人了?他想,“我去睡了。”
江凛戳了下饺子,“你想关心我,就不要这么刺激我。”
“我会做出一些不可理喻的事。”
迟潇:“?”
“你要上我?”
“……”江凛牙根咬紧,“你有完没完?!”
“你跟人谈恋爱,不就想征服吗?”
“我又不是男同性恋,你是,不是吗?”迟潇冷漠道。
江凛口不择言,甩了筷子,他上前,拉了迟潇的手,让他的后背撞墙,肩胛骨剧痛,迟潇隐忍,咬牙切齿,“男同性恋就是恶心,不是吗?”
“……”江凛憋到极限,一口气压到胸膛,他反而继续威胁,“好啊,你要是高兴让你爸你妈在我身下的画面,你就继续讨厌,继续烦躁,继续恶心,你别以为我不怕把这份关系昭告天下!”
迟潇满脸愠怒,“你继续啊,你继续,你继续让我被高中学校赶出去,你让我妈到处挨骂,你继续啊,你继续!”
迟潇眼中薄薄一层雾气,瞬时击中了江凛一颗脆弱的心。
他竟然,将他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