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之上》蚀骨之风

5、第 5 章

　　「亲爱的云翊:
　　如果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我失信了。请原谅我的自私和隐瞒..」
　　写到最后，泪水模糊了字迹。他将信和医疗报告一起塞进飞行夹克的内袋，那里贴小

　　近心脏的位置。
　　清晨的跑道被露水打湿，反射着珍珠母般的光泽。"真正的云雀"在朝阳下烟熠生辉，修长的机身上喷涂着CTS三个字母-陈时生日的代码。
　　云翊亲自为陈时检查装备，手指在安全带扣上多停留了几秒:“记住，遇到任何异常立即启动应急系统。”
　　陈时捏了捏他的手心:"相信我。"他戴上头盔，最后看了一眼爱人阳光下近乎透明的脸庞。起飞过程完美得如同梦境。"真正的云雀"比原型机更加灵敏，仿佛与陈时的神经直接相连。他在云端翱翔，做出各种极限机动，每一次飞机都给予完美回应。"云雀 01，准备返航。"塔台传来云翊的声音。
　　就在这时，熟悉的黑暗开始侵蚀视野。陈时咬破舌尖试图保持清醒，但这次发作比以往都强烈。他感到温热的血液从鼻腔流出，滴在仪表盘上。
　　"塔台...我..."他的声音开始断断续续。
　　"陈时? 陈时!"云翊的呼喊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下方是密集的居民区。陈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操纵杆推向右侧。战机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朝远处的荒地坠去。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见云翊站在跑道上，阳光为他镀上一层金边。第七章
　　坠机现场升起的黑烟在十公里外都清晰可见。云翊是第一个冲破警戒线的人，被两名士兵死死拦住。他跪在焦土上，看着救援人员从残骸中抬出那个熟悉的躯体-陈时的手还紧紧握着操纵杆，需要三个人才掰开。
　　三天后的葬礼上，云翊穿着陈时送他的那件深蓝色西装。当棺木缓缓降入墓穴时，设计师突然冲向前，将什么东西扔了进去-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争论的那张设计图，现在已经泛黄卷边。
　　整理遗物时，云翊发现了那封信。读完后，他蜷缩在陈时的飞行夹克里哭了整整一夜，衣服上还残留着爱人特有的气息航空燃油和薄荷剃须膏的混合味道。
　　三个月后，改进版的"云雀"正式列装部队。在驾驶舱的隐秘位置，多了一行激光雕刻的小字:"当你在云端翱翔时，请记得有个人在地面永远爱着你致CTS"。
　　天空总是格外澄澈，仿佛特意为某个翱翔的灵魂留出一片无云的领域。云翊提着保温盒来到墓前，里面装着刚出炉的蓝莓派酥皮金黄，内馅酸甜，就像他们曾经分享过的那些深夜。
　　他盘腿坐在墓碑旁，手指轻轻抚过刻着"陈时"二字的冰冷石面，指尖描摹着每一道笔画的凹痕，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再也不会对他笑的人。
　　"今年的'云雀-III'通过了极端气候测试，"云翊轻声说，声音被春风揉碎，"我在驾驶舱里加了你一直想要的双层隔音系统……"
　　远处传来战机的轰鸣，云翊抬头，看见一架银灰色的"云雀"划破天际，尾迹云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