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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 月出于漫漫长夜 终于迎来了 ...

  •   吃完了年夜饭,沈云华也不肯消停,兴致冲冲地拉着张盼月去买烟花棒。

      张盼月卧床刚起,不敢着凉,裹着一件厚实的昭君袄,脖子上还围着白色的貂皮围脖,倒显得脸色愈发苍白。

      这年是个寒冬,街上几乎是呵气成冰。太阳落山后,寒意更浓,又被满街的火树银花、人头攒动冲散了些许。
      为了生计,街上趁机倒卖烟火的小贩不计其数,沈云华看到新鲜的样式都要买下,渐渐地攒起来一大把。
      两个就近同卖烟花的小贩要了个火折子,找到了人烟稀少的墙根底下。两个二十多岁的人,却是第一次玩这种新鲜玩意儿,凑在一起捣鼓了好半天才点燃第一根。

      沈云华拿在手里轻晃,看着它噼里啪啦地在燃烧,在夜幕中划出绚丽焰火,忽然说道:“你来沈家的第一年,我酒喝多了,都没来得及和你玩这个。”
      短暂的陪伴如同烟火般,转瞬即逝。
      那年的爆竹散去后,张盼月和沈云华两个人就聚少离多,最终彻底断联,阔别许久。

      沈云华把烟花棒递到了张盼月的手中。

      张盼月弯着眼睛,隔着灿烂的火光看向沈云华:“现在这不就补上了么。这就说明我命里有的东西,早晚有一天能握在手里。”
      小的时候,张盼月看不清东西,自然没有什么机会玩烟花爆竹。这些快乐都是别人的,她只能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听个响。
      对旁人最重要的、象征着春夏秋冬轮换的节日,于她而言不过是生命里的过客。

      沈云华倒是玩过烟花棒,只是记忆早就模糊。在沈小少爷出生之后,她就要担起“长女”的责任,不能嬉闹,要在林夫人和沈老爷接待客人时,学着待人接物。
      四季轮转也在那一杯杯酒里消磨过去。

      一支烟花棒快要燃烧到尽头。

      沈云华眸子里忍不住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隔着这绚烂的光看向张盼月:“但我还是觉得那时候就该带你去玩这些,这可比酒好玩多了。”

      张盼月一只手捧起沈云华的脸,笑道:“我倒觉得醉酒的夫人别有一番趣味。”
      虽然她的脸色仍旧苍白,唇在齿间咬了太久,已经泛起艳丽的红色,被烟火照亮的墨色眸子如同夜空。

      张盼月把烟花棒塞进了沈云华的手里,又拿起一支烟花棒,将信子抵在沈云华手里那支烟花棒的尾部,接住了那点火光。

      在沈云华手中的烟花棒熄灭之前,张盼月凑了过去,冻得有些麻木的唇瓣轻轻贴住了沈云华的唇,接了一个漫长的吻。

      漫长的冬夜里,她们终于迎来了生命的第三场春。
      这春天不再短暂。
      有人将冻僵的泉眼解冻,自此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直到死亡也不会踏入无人的寂静寒夜。

      虽说春节过后就是立春,但夜风太凉,两个人没买多少烟花棒。一把烟花,很快就烧到了尽头,成了飞灰。
      张盼月的脚已经蹲麻了,站起身来跺了跺脚,弯下腰来拉沈云华的手:“走吧?”

      沈云华的手很热,带着张盼月走了一会,身上就暖和了起来。

      “我在那个尼姑庵的第一年,你冒着大雪来见我。我好开心,以为你是完全想好了才回来见我的。结果最后还是当了逃兵,临走前也不肯坦白自己的身份……我还以为你是不打算要我了,伤心了好久。”
      张盼月说这话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师傅说起土地小时候的糗事,桩桩件件都如数家珍。

      可沈云华捏了捏张盼月的手:“好月娘,别说了。”

      张盼月以为她以前胆小不经事,害羞了,笑着弹了弹她红透的耳垂,故意用了些力气捏住:“怎么,还不让人说小时候的事情?我还记得好多呢。”

      虽然还记得很多,但张盼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每一刻清晰的画面都像是心动,都还困在师徒的身份之下。
      两个人牵着手又走了一阵,沈云华就带她转回了家门口:“你现在身子弱,等休息好了再好好逛逛。”

      张盼月本没有多么喜欢逛夜市,只是闷了太久,在家里有些闲不住,此时的确有些乏了。
      沈云华推开沉重的朱门,等张盼月进了门,细心把门栓好,跟在张盼月的身后往主屋走。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到了屋门口,沈云华推开门让张盼月先进去,检查了炉子:“太医给你开的药还没喝,我去端过来,你好好在屋里休息着。”

      喝了药以后,沈云华给张盼月拿了一颗蜜饯,把她的牙齿粘上了。张盼月很少吃这种甜兮兮的东西,但为了不扫沈云华的兴,还是硬着头皮吃了,嚼得腮帮子都酸了都没吃完。

      沈云华也不嫌无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嚼。

      吃完了,沈云华端来温热的水给她,而后把张盼月揽进怀里,语气温柔:“睡吧,我在呢。你现在身体虚,需要好好休养。”
      这话像是一句咒语,张盼月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靠在她的胸口睡了过去。

      沈云华看着她,眼神幽深。

      除夕一大早,来拜年的是姚瑾涵。
      她先是跟岁数大了、早睡早起的林念安寒暄了一阵子,并且忽视了自己的年龄,理直气壮收了林念安的压岁钱,跑到沈云华的屋门口敲门:“过年好啊沈云华!红包——”

      话音未落,门就开了。
      人影还没看清,姚瑾涵的嘴就被沈云华揪了起来,带到了会客的屋里,给她倒了一盏热茶:“小点声,林大人在休息。你若有什么事情,同我讲就是了。”

      姚瑾涵穿着一身水红色的昭君袄,衬得一张脸无比白净。但仔细去看,就会发现是她脸色太过苍白。
      热茶放在她的手里,拿不稳似得晃,热茶从杯口倾洒而出,也未曾留意:“太主薨了,不少军队上下也都遭了彻查。我在担心,我们会不会也……”

      沈云华从屋外抓了一把雪回来,按在她被烫红的地方,用力地揉起来:“不会的,皇帝一早就说过了。太主养的都是些能明辨是非的门客,不会为难,从前已经提拔的众官都保持原职。但如果不识时务,还惦记旧主,就不会惜才对我们而网开一面了。”

      姚瑾涵“嗷”了一声,差点一拳打在沈云华的肚子上,被沈云华用蛮力按住了。
      她眼泪汪汪地看着沈云华揉完了手,想要主屋走:“你这个莽夫,根本就不懂这些!让开,我要去见林大人。”

      沈云华一个箭步挡在她前面:“林大人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姚瑾涵有些急了:“怎么,你还要收钱不成?见一面要多少钱?你掉到钱眼里了?”

      沈云华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说要交钱了?你掉钱眼里了?林大人她受了伤,尤其是过度忧思惊惧,心脉劳损,少跟她说些让人不痛快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

      沈云华不情不愿地三令五申好半天,才回了屋,很温柔地把张盼月喊了起来,给她换上了新作的夹棉袄子和比甲,仔仔细细篦了头发,点了些胭脂,才跟着她一同出了门。

      张盼月和林夫人、金虞等人拜了年,才看到站在会客的厅里,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姚瑾涵。

      沈云华没什么过年要避谶的自觉,问她:“着什么急,你被狗咬了?”

      姚瑾涵愤愤地伸手去拧她:“你那嘴不要就挂到我们按察司的房梁上,正好缺一个镇邪的东西。把你挂上去可就没有鬼敢来敲门。”

      “十万两黄金就卖给你。”沈云华眼都不眨一下,而后挨了张盼月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巴掌。

      姚瑾涵几句把局势说尽。
      这是一场失败的政变,武婉容精心布局谋划二十多年,最后错失良机,败在了卧薪尝胆的女帝手中。
      惟独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武婉容没有怀孕,她凭空捏造了一个孩子,做戏给所有人看,把连带着单婉琳的所有人都哄骗了。本想借此退出朝堂,只是被架到了这里没有退路。

      姚瑾涵缓缓补了一句:“我只是担心八王爷的事情。”

      沈云华神色如常,叹了口气:“现在没人知道八王爷到底是谁杀的了。八王爷只是罪有应得了。死人入土为安,更何况他的后人也都死的死,疯的疯,哪来的人为他伸冤。”

      “他的后代到底算皇帝的亲戚。”
      沈云华道:“当年太主做的干净,大多后代死刑收场。唯一一个女儿陈怀真倒是没疯,靠着自己,活的堂堂正正,用不上别人的人血做馍馍。”

      再亲的关系,亲的过太主么?而今也算是死得其所。

      张盼月笑道:“你现在还真是有些北方人的样子了,要是江南人,该说是人血米糕了。”

      安抚好了姚瑾涵,沈云华乐得清闲,干脆把人留下,让人将麻将也拖出来,将金虞喊来一起打。

      姚瑾涵赶忙拉住沈云华的袖子,有些担心地问道:“林大人也会麻将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82章 月出于漫漫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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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 这本副cp古穿今平行世界:《装O后罹患恨姐症》 预收:《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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