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今夜起雾（修） 牡丹花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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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华腰上没了力气，用胳膊撑着才勉强坐住。混乱的思绪、情绪全都闷在了胸口，被这一巴掌扇出了身体。可阵痛结束后，又如影随形地把她包裹住。
她不知道从哪说起，只能有些惨淡的赔笑：“这就不用了吧。”
求仁得仁。
张盼月不知道她又犯什么毛病，居然宁可讨打也不说明白。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的力气不够，或者是没能找出她的弱点来。
几乎是沈云华话音落下之前，张盼月的手用了点力气，往更靠上的地方扇过去。
脆弱而滚烫的皮肉没被这么对待过，沈云华几乎说不出话，空白的思绪里又挤进来一点别样想法——至少张盼月只会对她一个人失控。
她骨子里有股暴力，只是一直深深埋在在风度翩翩的面具之下。很容易被沈云华激了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全都灌在她的身上。
沈云华想让张盼月把那些情绪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如果快乐不能只在她们之间共享，至少恨可以由她一个人独占。
让她感觉到一点报复，她就不会一直愧疚下去。
张盼月下手是从未有过的狠，扇完了，还要冷着脸骂她： “沈云华，你这人就是贱。我对你不好了你要委屈，我对你好了你又觉得害怕。我的大小姐，毛病怎么这么多。”
沈云华已然濒临崩溃了，拼命地摇头想要辩解，嘴一张开，吐.出的话语却是语无伦次的：“太好了，就是太好了……别对我这么好了……”
就是因为月娘对她太好了，好到让沈云华感觉到无所适从的。
张盼月没想到这样居然真能问出东西来，片刻的心软之后，又拧起眉毛。
这三年，沈云华到底是在哪养出来这样的毛病的？是谁教给她，在外面披上斯文的皮，内里就能扭曲到这种境界？
她大发慈悲地停了手，逼问道：“好了，我不打了，你讲清楚。”
“好啊，你太好了。”沈云华整个人都几近于失神，哽咽着喃喃，“可是你对每个人都好。”
张盼月想要安抚她一下，滚烫的掌心很轻地落在红肿起来的地方，很轻柔地摸了两下。
她以为这是安抚，可那动作轻得像是蝴蝶落下，勾得伤处又疼又痒。
沈云华短暂地哽住，没因为挨打哭出来，却差点因为这安抚落下泪来。。
她喘了几口粗气，继续慢吞吞地说：“你对所有人都好，你甚至对林念安也好，所以你对我也好。可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你打我，最起码让我感觉，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隐秘的想法全都在张盼月面前忏悔了一遭，沈云华说出口之后，才后知后觉地难为情，整个人都火烧火燎得热。
沈云华说：“身上难受了，心里就舒服多了。”
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腿.根，半个身子都断断续续的麻痒，像是干涸的土地急于孕育新的嫩芽。
被褥、枕头、甚至就连床的帷幔都是大红色的，窗口还贴着新年的福字。
沈云华歪在被子上看过去，就像个喜。
就连张盼月这个常穿素色衣衫的人，今儿居然都穿了官绿色的比甲，站在一片红色当中，垂眼看过来，像是要跟她成婚。
新婚妻子皱着眉看她：“我都跟你私奔了，还不够特别？”
“可这都是我偷来的。”
张盼月蹙眉，两手攥成拳藏在袖子里：“你那哪是偷啊，你那是明晃晃地抢了！我长了两条腿，是我主动跟你走的，沈云华，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有点太贪了。”
多说无益。
不论说多少，沈云华恐怕也是不信的。张盼月的手上现在还泛着点零星的痒，是方才打沈云华打的。
既然这种方式对现在的沈云华管用，张盼月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盼月抬起手，把扭来扭去的沈云华翻过来，让她脸朝下趴着，一只手轻松地按住沈云华乱动的双手。而后她倾身而上，膝盖抵住沈云华的大.腿，居高临下的打量了一眼沈云华。
一个读书人，身上不知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从腰侧到腿侧，越来越重。
看不清身后的情况，沈云华最开始只能无助地绷直了身子，腿.根打着细颤，想要抵抗。
可月娘对她的一招一式了如指掌。
她弓一下身子，张盼月就知道她要往哪里逃，腿用力地禁锢住她，手上的力道也变本加厉。
张盼月冷声道：“你如果再说这种假惺惺的胡话，我就扇死你。”
“那你现在扇死我吧。”
沈云华埋进被子里，声音也都闷在棉花里，哼哼唧唧地回答她。
张盼月没说话，只是用帕子沾了一点热水，贴在那红肿起来的痕迹上，顺手拿了把刀也扔在床上，往后退了两步。
沈云华听不到声音，也不顾那滚烫的帕子贴在身上有多不舒服，慌张地去转头找张盼月，对上她冷沉的眼。
“沈云华，你这样畏头畏尾，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连你自己都骗不了。你不光贪我，想要跟我共度余生，你还贪生怕死。”
张盼月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了几眼沈云华：“以后说话之前最好要想一想自己吃不吃得下，吃不吃得消。”
沈云华动了动，撑起上半身子，转过头来看她。
发髻在方才的胡闹中全都散开了，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了满床，被沈云华胡乱别在耳后，衬得眉目楚楚动人。
她眼角泛红，眼眶里还挂着几滴将落未落的泪：“要是我能吃，你喂么？”
“年龄长了，胃口大这么多？”
沈云华没应声，慢慢坐起身来，仰着头看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她胸口挂着那串张盼月送的红玛瑙的璎珞，绽在瓷白的肌肤上，像是被人咬出的血痕。
张盼月忽然想到，她们错过的那三年并不是完全错失了，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烙在沈云华的身上，把她从一个心高气傲的云层里拉下来，跌倒泥潭里，变成一个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的人。
张盼月没有沈云华想得那么慈悲，看到沈云华忍受阵痛就一定要为她找到解药。
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能快乐，离开就痛苦好像也是不错的。
这样能把沈云华全部惶恐和欢愉都一手掌握的感觉，在以一种怪异的方式取悦她。沈云华完全摔碎了，就能拼凑成她想要的形状。
沉默了太久，沈云华的难为情在这漫长的沉寂里死灰复燃了。她转过身去，想要收拾一下眼下的残局。
张盼月的膝盖再次抵上了床沿。
她撑在沈云华的身侧，伸手去掰她的脸，而后毫不留情地啃上来。
张盼月的动作毫无预兆，因此撬开牙关费了一番功夫。她咬开沈云华吐不出几句好话的唇，当做软物用力地吮吸，叼进牙关反复磨蹭。
呼吸不畅，沈云华难耐地喘息。
呃呃后背重重咬了一口。
脖颈被张盼月捏在手心，腰被张盼月跨坐上来。方才积攒的热和疼都挤到了小腹处，在这个吻里炸开，开始胡乱地涌。
“等……”
沈云华只当自己还有商量的余地，宁可商量着去挨打。顺从而努力地探出舌头迎合过后，她退后一点，却感觉到月娘的手指落在自己的后颈，捏紧。
这样仰着身子的感觉不好。
她整个人都在融化，魂魄也全部涌向正在融化的地方。
这种时刻融化下去，几乎是酷刑。
这几乎不像是亲昵，倒像是另一种惩罚。
说什么都会被咬，被罚，沈云华最后只能哭着喊她“月娘”，“月娘”，胡乱地把这两个字咬成“月亮”。
张盼月不是菩萨，更不是什么好东西。把这样的邪神供上神坛，就一定会被反噬。
现在就是报应。
她发觉了沈云华的唇也微微肿起来，就去咬她的肉。
丰厚的肉被吃掉，贫瘠而平坦的肉也不能幸免。每一寸都成了贡品，每一滴水都在供养她。
沈云华忍不住伸手去摸张盼月的发，从微凉的发尾开始卷起一缕头发，摸到她温热的发根，失神地看着张盼月抬起眼眸，舔了舔嘴唇，咽了一口口水。
欲盖拟彰地，张盼月的手滑向刚刚打过的地方，很轻地摸了摸：“还疼么？”
沈云华摇摇头，盯着张盼月的唇看。
张盼月没有擦胭脂的习惯，这会儿也一样，唇上只有被沈云华咬出来的血色，挂着一层泽润的水。
现在抿一下嘴唇，就能尝到沈云华的味道。
除了嘴唇，她的脸上也飞起一点红晕，像是沈云华亲自把一尊神相喂活的。
神像也离不开她。
她也许是张盼月唯一的泉。
沈云华伸出一只手指来，剥开张盼月的比甲，又去挑她的长衫。
柔软的料子一寸寸地滑落肩头，她挑起眉毛，对着张盼月笑得放肆，乃至于放浪形骸：“你不怕我害了你的前程么，官人。”
张盼月的胳膊勾住她的腿，淡淡地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担心我的前程，你该想办法补偿我。”
沈云华嚼着这一句话，忽而灵光一现了。
对了，她是鬼，都已经大隐隐于市了，张盼月却能发现她，捉拿她，一定是因为她也是鬼。都说道行高的鬼逢饥年是要吃小鬼的，她就是被张盼月看中的小鬼。
她们相拥着，张盼月的体温高的吓人，又不像是鬼。
不管张盼月是什么，她们一定都是同类，一定都能同流合污，她一定是张盼月的囊中之物，盘中之餐。
沈云华终于用这样偏激的办法确认，张盼月还把她当成那个离了自己就活不了的疯子，不敢抛弃她。
把张盼月的血肉吃到嘴里，才好确认皮肉下面藏着的喜欢。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72章 今夜起雾（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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