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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遇 陈知眠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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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露露情绪低落,蒋鸣说道:“换个话题吧,露露,知眠在你们专业这么受欢迎啊?那我呢?我也是练芭蕾的啊!”蒋鸣打趣道。
“是啊露露,刚刚你这样夸我,等下回宿舍蒋鸣要给我穿小鞋了。”陈知眠附和着,弯起狗狗眼,显得人畜无害极了。
”我还要回去才能给你穿吗?我今晚就要你买单!”
李露露脸色发红微笑看着蒋鸣和陈知眠调侃吹牛的样子,不再皱着眉头。
吃完火锅后,李露露和蒋鸣打算去操场转转,陈知眠打算溜达溜达消消食,与他们分道扬镳。
逛着逛着,便来到了宿舍后面的花园。那花园在学生宿舍后面不远的地方,除了有花匠平时定期修理庭院外,草地还开着不少野花,很受校内小情侣的青睐。
今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庭院内部完全看不清,黑咕隆咚的,加上最近都在下雨,所以今晚没什么人在。
得益于学校是国内顶级艺术学府,所以校内艺术氛围浓重,庭院也设计的极为用心。庭院是半露天设计,藤曼弯弯延延爬上半开放的玻璃房,顶部零零散散垂着几串不知名的紫色野花,玻璃房内围着一圈低矮的灌木丛,中间放着几张被藤曼缠绕的桌椅供人休息;露天种着郁郁葱葱白色的铃兰,十分好看。
陈知眠摸黑坐在花房中其中一张凳子上,拖着下巴看着前面的铃兰花。前几天的大雨打的这些铃兰七零八落,可怜兮兮的。
校方是在秦颂死亡第三天后才公布的消息,那时候陈知眠还在生病,昏昏沉沉的,等好了一点后,才从蒋鸣那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几天陈知眠都和做梦一样,没什么实感,每天都浑浑噩噩的。直到今天见到墓碑上的黑白照,陈知眠才反应过来,原来那个坐在画室专心画画的人,以后都不会在了。
熟悉的窒息感慢慢爬了上来,陈知眠内心一片荒芜。
眼看着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陈知眠强行将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他开始梳理起书中的主线剧情——如果还有主线剧情的话。
现在的时间李临铮刚接触秦颂,不知道秦颂的死,如今和李临铮有没有关系。
还得从李临铮那里下手,他应该知道什么。陈知眠咽暗暗下定决心。
“秦颂还能去画室碰瓷,李临铮大少爷一个,神龙不见尾的,我到哪找他去。”陈知眠小声吐槽,耷拉下眉眼,愁眉苦脸。
“他偶尔晚上去seanai。”一道熟悉清洌如泉的声音从陈知眠身后传来。
“真的啊?你怎么知道?”陈知眠下意识回答,但随后意识到这个声音格外熟悉后,他的呼吸像被人扼住喉咙般,猝然停止。
直到陈知眠感到有些窒息,他才牙关发颤,挤出一丝声音:“秦.....颂?”
男声低笑了一下:“不回头看看吗,陈知眠?”
陈知眠的脖子像生锈的零件,一点点,僵硬的回头看去,似乎还能听到关节扭曲的嘎吱声。
月光此时没了乌云的遮挡,洒在那个高大男人的身上,照亮了男人的半张脸,他五官深邃,狭长美丽的凤眼死死盯着前面的陈知眠,隐在黑暗的嘴角有些兴奋的挑起。
陈知眠看着眼前俊美男人熟悉的模样,胸膛猛烈的起伏,长大嘴巴急促呼吸着,细密的鸡皮疙瘩爬上皮肤。
大病初愈,如今短短一天又碰上灵异事件,陈知眠眼前发黑,嗷了一嗓子:“鬼啊!!”便两眼一翻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看着倒在地上的青年,秦颂挑了挑锋利锐气的眉毛。
这个人身上很香,从中午第一次看到他,灵体便开始剧烈的躁动。
那香味不是各种化学物质混合而成的香水味,而是从身体里,灵魂里透露出来的香味。
灵体兴奋的感觉让秦颂感觉有些新奇。随即回想起下午纸人对陈知眠不受控制的举措。
——等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后,把他吃掉好了。秦颂漫不经心的想。
兴味的目光落在陈知眠发白的嘴唇处,秦颂温柔而缓慢的说:“如果你继续装晕的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吃了。“
其实是真晕,只是刚倒在地上就清醒了,陈知眠紧闭双眼,默默补充。
——这到底是不是秦颂啊,是人还是鬼啊。要真是鬼怎么办,他要吃了我吗?陈知眠打算装晕一会儿,有些悲观的想。
秦颂看着他抖来抖去的小细腿和抖动不安的睫毛,少见有些无语。他打了个响指,只见许多纸人飘来,往陈知眠嘴巴探去。
察觉到有东西簌簌的靠近,陈知眠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嗖的一声弹起,语速极快的求饶:“别吃我别吃我!鬼大爷?秦颂?是不是因为我喝了你的奶茶啊?对不起对不起!改天…不,等下我就给你买,买十杯!全糖正常冰加珍珠椰果!“陈知眠趴在地上,双手合十。
“倒也喝不了那么多。“秦颂纠正。
那你人还怪好嘞!陈知眠心一横,睁开了双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如假包换的秦颂。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凤眼,连唇下痣都一模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陈知眠慢慢抬起的双手,想触碰眼前的男人是否是自己的幻觉,但那只手却在停在了半空中,不敢落下。
悬在半空中的苍白的手,淡蓝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如冰裂的瓷纹,手指修长如玉,指尖还晕着一点可怜的粉。秦颂有些着魔的握住了它,冰凉的温度贴着陈知眠,冻得他一激灵。
“秦颂..你到底...“陈知眠吐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人类的手,柔软,温热,叫人有些贪恋。秦颂回过神,看着二人手掌相贴的模样,对灵体再次不受控制的行为皱了皱眉。
他漫不经心的开口:“确实死了。”
虽然猜到了,但听他亲口承认的时候,陈知眠还是脊背有些发凉,那非人的低温,没有起伏的胸口,甚至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个花房内,都提醒着面前这个人,或者说生物,已经不算正常人类了。
陈知眠有些凌乱,那他现在是什么,鬼吗?为什么剧情会崩成这样?这不明明是豪门总裁狗血文吗?怎么一下切换到都市玄幻频道了?那自己与秦颂相识到底是好是坏?是自己的原因导致剧情崩坏的吗?他如今找上自己,是要干什么?总不会真是喝了买给他的奶茶吧!
又见到秦颂的喜悦和随即而来的无数的疑问浮上心头,令陈知眠思绪大乱,不断飙升的肾上腺素,快要跳出来的心脏让青年不得不大口大口的呼吸。冷静下来,陈知眠!感受到自己的激动,陈知眠暗示自己。
几个呼吸之后,陈知眠颤颤巍巍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眼前青年灵魂的波动秦颂尽收眼底,看着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的陈知眠,秦颂有些意外。
他贴近陈知眠,声音缓慢而危险:“确实有未了的心愿。”秦颂顿了顿,看着陈知眠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中午你在墓园说的话,我很感兴趣。”
陈知眠两眼一黑,双腿发软。他恨不得回到中午扇自己两巴掌。
“中午,中午太热了,说了什么我也不记得了啊哈哈哈哈。”陈知眠干笑,试图蒙混过关。
秦颂看着他装傻的模样,眼神冷了下来,一只手握着陈知眠的手腕,另一只手慢慢从陈知眠的腰开始,掠过单薄的蝴蝶骨和肩膀,停留在青年后颈突起的脊柱上,不停摩挲。
一用力便能折断。
本来灵体在他面前不受控制就叫秦颂有些烦躁,此刻青年还装模作样更叫他失去了耐心。
——把灵魂剥出来好了。秦颂漫不经心的想,反正自己的死原总能找到,对这个青年的兴趣似乎到此为止了。
就在他刚准备动手时,灵体剧烈闪烁起来,搭在青年后颈上的手怎么也使不出力气,霎时间,一些片段从脑中闪过。
那是青年在练功房练习身影,薄薄的练功服贴着柔韧的身体,他伏在单杠边,低着头,汗迹顺着那骨凸的浅湾滑落,顺着脊梁,消失在白皙的脊背深处。秦颂感觉手在来回画着什么,低头一看,才发现满满一页全是陈知眠练功的速写画。
画面瞬转,秦颂意识回笼,他才意识到那似乎是自己生前的记忆片段。
此时眼前的青年睁大双眼,不安的看着他。陈知眠现在有一肚子的疑问,但迫于此时秦颂气场太强,只能知趣的沉默。
有点意思,秦颂将搭在陈知眠脖子上的手放下,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看来眼前的青年和生前的自己关系不简单啊……
秦颂随意的靠在墙边,眼神闪烁恶劣的光芒。原本如玉般清冽的嗓音此时有些低沉。“想帮我?”
陈知眠毫不犹豫的点头。
只见秦颂随手丢给他一个银色的小球,随口乱编:“本来我都准备要去投胎了,被你这杯奶茶勾回来,如今奶茶被你喝了,我执念不散,只能在这小球里苟活了。”
——我信你才有鬼啊!不对,这世界还真有鬼,眼前不就是一个吗…
但此时此刻,陈知眠不敢多嘴。他摸索着蹲下,将小球拾起:“你的意思,执念完成后就消散了?”
秦颂眯起眼睛盯着陈知眠:“怎么,你很想叫我去投胎?”。
陈知眠立马摇头:“我怕你执念了结后又……”
“又什么?”秦颂也跟着蹲在陈知眠面前,眼神直直的盯着陈知眠。
陈知眠不发一语,不知从何相秦颂解释。
秦颂见他犹豫的样子,发出一声嗤笑,身型渐渐隐没在黑暗中。
陈知眠看着眼前消失的人,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
秦颂刚刚有一瞬间给人的感觉很危险,眼神如冰窖一般能把人冻伤。陈知眠默默的想。
月光随着秦颂的消失又不见了,周围又彻底黑了下来。陈知眠摸索着刚刚秦颂丢给自己的东西,发现那东西,不大,摸起来冰冰凉的,上方有个暗扣,按一下便打开了。
他看着眼前做工古朴精致的小球,有些纠结:秦颂平时呆在这里?真的这么神奇吗……
陈知眠抓了抓脑袋,试探的问:“秦颂?你在吗?”
无人回应。
果然是骗人的!
休息了一会,陈知眠费力的站起,精神放松后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又被汗湿了一片,浓浓的疲倦感涌了上来,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向宿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