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重生》为人圆润

14、净化点前的“摆烂”大赏 大地的震动

　　大地的震动越来越近，红雾被震得像沸腾的开水，连空气里都飘着股铁锈味。老人跌跌撞撞地跑到众人面前，手里的对讲机“滋滋”响着，突然爆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然后彻底没了动静。

　　“它……它突破封锁线了！”老人捂着胸口喘气，白大褂上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净化点的防护罩撑不了多久，你们的‘种子’呢？没那东西，谁也别想激活核心装置！”

　　李胖正忙着把头上的驯鹿角拔下来，闻言指了指标本馆方向：“刚才扔鲸鱼骨架嘴里了，要不……你去跟母体商量下，让它吐出来？”

　　老人：“……” 他看着这群头发乱糟糟、衣服破洞、甚至有人顶着地中海发型的大学生，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这哪像能拯救世界的样子，分明是刚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团建小组。

　　“别废话了！”夏秋拽着老人往净化点方向跑，“防护罩在哪？先躲进去再说！”

　　净化点藏在一片假山后面，看起来像个不起眼的地下防空洞，洞口覆盖着层淡蓝色的光膜，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金属门。红雾一碰到光膜就会被弹开，像撞在玻璃上的飞虫。

　　“这就是防护罩？”孟萌伸手碰了碰光膜，指尖传来轻微的麻感，“看着像我奶奶家的纱窗。”

　　“这是能量屏障，用共生体核心驱动的。”老人从怀里掏出块和“种子核心”相似的晶体，贴在光膜上，光膜立刻出现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快进去！每开一次缺口，能量就少一分！”

　　众人鱼贯而入，刚站稳脚跟，就听见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防护罩发出的“滋滋”声，淡蓝色的光膜瞬间暗了一半。

　　“它到了。”老人脸色惨白地关上缺口，“那是母体的本体投影，比分身强十倍不止。”

　　地下防空洞意外地宽敞，像个简易的指挥中心，墙上挂着监控屏幕（虽然全是雪花），角落里堆着纸箱，上面写着“应急食品”。李胖眼睛一亮，冲过去撕开个纸箱，发现里面全是过期半年的压缩饼干。

　　“好歹是吃的。”李胖毫不在意地拆开一包，咬了一大口，结果饼干太硬，差点把牙硌掉，“我去，这饼干能当武器用了，砸变异体绝对一砸一个准。”

　　张琪从另一个纸箱里翻出几瓶矿泉水，万幸没过期：“这里还有水！就是瓶子上长绿毛了。”她用袖子擦了擦瓶身，拧开盖子闻了闻，“没馊，能喝！”

　　王眼镜正趴在监控台前捣鼓线路，闻言头也不抬：“绿毛是苔藓共生体，对人体无害，就是有点苦。上次李胖喝了带这玩意儿的水，拉了三天肚子。”

　　李胖：“……” 他默默把刚喝半瓶的水扔了，感觉肚子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老人看着这群人拆饼干的拆饼干、喝水的喝水，居然还有人在研究监控屏幕上的雪花能不能当艺术品，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能不能紧张点？外面就是能把整座城市吞掉的母体本体！”

　　“紧张有用吗？”柳思坐在地上，用根草茎逗着从口袋里跑出来的小蜥蜴——这是她刚才在灌木丛里捡的，“反正打不过，不如保存体力。”

　　这只小蜥蜴的尾巴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红色血管，被草茎碰到后，尾巴突然分裂成两根，像根分叉的面条。李胖看得直咋舌：“这玩意儿能吃吗？烤着会不会爆浆？”

　　柳思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它叫小绿，是我的新宠物。”

　　“都什么时候了还养宠物！”老人快被气晕了，指着金属门，“里面就是核心装置，没有‘种子’根本启动不了！你们倒是想办法把‘种子’弄回来啊！”

　　王眼镜突然举手：“我有办法。”

　　众人都看向他，只见他从破背包里掏出个无人机——这是他用来拍校园风景的航拍器，机翼断了一个，摄像头也裂了。

　　“你想用这玩意儿去拿‘种子’？”孟萌指着无人机，“它现在飞起来估计得打旋，跟个陀螺似的。”

　　王眼镜没说话，从李胖破掉的牛仔裤上撕下块布，又抹了点从实验楼带出来的黄色藤蔓汁液，把断了的机翼粘好：“试试嘛，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他又掏出手机（屏幕碎得像蜘蛛网），连上网后操控无人机起飞。

　　无人机果然像喝多了似的摇摇晃晃，刚飞出防空洞就打了个旋，差点一头撞在防护罩上。众人看着屏幕里歪歪扭扭的画面，李胖突然喊：“往左！往左！母体的根须在右边！”

　　画面里，母体本体的轮廓终于清晰了些——那是个由无数根须和晶体组成的巨形生物，像座会移动的肉山，胸口的红色核心足有小汽车那么大，正缓慢地搏动着。而标本馆的鲸鱼骨架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种子核心”滚落在地，旁边还围着几只变异白鼠，正试图用牙啃。

　　“白鼠也想吃‘种子’？”张琪惊讶地睁大眼，“它们不怕被烫死吗？”

　　“估计是饿疯了。”孟萌掏出根火腿肠——这是她藏在口袋里的私货，“你看李胖，刚才连过期饼干都啃得那么香。”

　　李胖：“……” 他嚼饼干的动作顿了顿，默默把剩下的半块塞给了小绿。

　　无人机摇摇晃晃地飞到“种子核心”上方，王眼镜操控着机械臂去夹，结果夹偏了，反而把旁边的白鼠吓得蹦起来，对着无人机喷出绿色汁液。无人机的摄像头瞬间被糊住，屏幕变成了一片绿。

　　“完了，视野没了。”王眼镜叹气。

　　“我来！”张琪抢过手机，闭着眼睛凭感觉操控，“往左一点……再往下……对！夹！”

　　屏幕里的机械臂突然精准地夹住了“种子核心”，无人机带着红色晶体往回飞，虽然依旧摇摇晃晃，但居然没被根须碰到。

　　众人：“……”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闭眼玩家？

　　“你怎么做到的？”王眼镜一脸震惊。

　　张琪睁开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感觉它在发光，就跟着光的方向夹了。”

　　无人机刚飞进防护罩，李胖就一把抓住，把“种子核心”抢了过来，用衣角擦了擦：“可算回来了，再晚点我裤兜都要被母体惦记出洞了。”

　　老人看着失而复得的“种子”，激动得手都在抖：“快！跟我来启动核心装置！”

　　金属门后是间圆形的控制室，中央立着个半人高的操作台，上面有个凹槽，形状正好能放下“种子核心”。周围的屏幕全亮着，显示着防护罩的能量数值，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已经只剩30%了。

　　“把‘种子’放进去！”老人指着凹槽，“然后输入启动密码，是……”他突然卡住了，拍了拍脑袋，“密码是什么来着？我这记性……好像是校训？”

　　众人面面相觑。这所大学的校训是“明德博学，日新笃行”，八个字，怎么输？

　　王眼镜试着在键盘上敲拼音，结果屏幕跳出“密码错误”。李胖更绝，直接用手指在凹槽旁边画了个圈加弧线的符号，操作台突然“嘀”地响了一声。

　　“有反应了！”张琪指着屏幕，上面的能量数值停住了。

　　李胖得意地叉腰：“看吧，还是我聪明，这符号到处都是，肯定是万能密码。”

　　话音刚落，操作台突然冒出黑烟，屏幕瞬间黑屏。

　　众人：“……”

　　王眼镜用树枝戳了戳操作台，冒出的烟更浓了：“你把主板烧了。”

　　老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那是应急启动键！你乱按什么！现在好了，除了手动拉杆，没别的启动方式了！”他指着操作台侧面的一根锈迹斑斑的拉杆，“拉这个！但需要两个人一起拉，这玩意儿沉得很！”

　　夏秋和孟萌对视一眼，一起抓住拉杆用力拽。拉杆纹丝不动，像是焊死了一样。

　　“不行，太沉了。”夏秋擦了擦汗，“李胖，过来帮忙！你这身肉不是白长的！”

　　李胖加入后，三个人一起发力，拉杆终于“嘎吱”一声动了半寸。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咔嚓”一声脆响，防护罩的光膜突然裂开道缝，红雾像潮水似的涌进来一点，带着股甜腻的气味。

　　“它在撞防护罩！”老人急得直跺脚，“再加把劲！”

　　王眼镜和张琪也上去帮忙，五个人像拔萝卜似的拽着拉杆，脸都憋红了。柳思抱着小绿站在旁边加油，小绿似乎被气氛感染，尾巴又分裂成了三根。

　　“一二三！拉！”夏秋喊着口号，拉杆终于被拽到底，发出“咔哒”一声。

　　操作台重新亮起，凹槽自动打开，“种子核心”悬浮起来，发出刺眼的红光。周围的屏幕重新显示数据，防护罩的能量数值开始回升——50%，60%，80%……

　　红雾被重新挡在外面，母体本体撞击防护罩的声音渐渐变小了。

　　众人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李胖掏出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掰成六份，连小绿都分到了一小块。

　　“搞定了？”孟萌嚼着饼干，看着屏幕上稳定在90%的能量数值，“就这？我还以为得多惊天动地呢。”

　　老人瘫在椅子上，看着这群一边吃过期饼干一边讨论“小绿的尾巴能分裂几次”的大学生，突然笑了：“我年轻时搞实验，每次成功都得写三篇论文庆祝。你们倒好，跟刚打完球似的。”

　　“不然呢？”李胖把饼干渣喂给小绿，“难道开瓶香槟庆祝？这里只有过期矿泉水。”

　　就在这时，操作台突然发出“嘀嘀”的警报声，屏幕上跳出新的提示：【检测到多源共生体靠近，防护罩能量分流中……】

　　众人抬头看向监控，只见标本馆方向的母体分身正往这边跑，后面跟着一群变异白鼠和那个开花的花苞怪，甚至还有几只金属蟑螂，浩浩荡荡的，像支杂牌军。

　　“它们这是……来团建？”张琪指着屏幕，“还挺有组织的。”

　　王眼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早就碎了）：“应该是被‘种子核心’的能量吸引来的，想抢能量源。”

　　防护罩的能量数值又开始掉了，这次掉得很慢，但一直在降——75%，70%，65%……

　　“现在怎么办？”孟萌捡起地上的钢管，“出去揍它们？”

　　李胖突然指着操作台旁边的消防栓：“我有个主意，不过可能有点馊。”

　　众人看着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坏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上一次他说这话时，他们正骑着三轮车在红雾里跳社会摇。

　　而此时，外面的红雾中，母体本体的轮廓安静下来，胸口的核心闪烁着红光，像是在等待什么。远处的实验楼方向，隐约传来行军锅被敲响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社会摇”的魔性旋律，诡异又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