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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难逃——·★ 麻坡仔逼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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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至今仍被蒙在鼓里,未曾察觉那看似高门大户、门庭若市的莫家,实则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表面浮着伪善的莲花,底下却盘踞着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莫家那些平日里施粥济贫、建寺修桥的善举,不过是精心编织的戏服,裹着一颗腐烂透顶的心。他们根本无意救赎这些被命运碾碎的姑娘,反而像豢养蛊虫般将她们圈禁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用最阴毒的咒语诅咒她们坠入十八层地狱。
因为只有让这些曾践踏过他们尊严的“债主”永世不得超生,才能抵消当年莫家家主被欺凌、被唾弃的深仇大恨。他们笃信,这些姑娘的血泪与哀嚎,才是偿还罪孽的唯一祭品。
那一日,许婉柔和许婉情被拖到奉城市陆家村废弃工厂时,月光正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冰冷的地砖上,将她们颤抖的剪影拉得老长。莫家豢养的恶犬们如闻到血腥的鲨鱼,在黑暗中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姐妹俩的哭喊声撞在石壁上,碎成一片片带血的残片,最终被‘毒虫组织’代老大那声“动手”碾成了齑粉。她们的清白如薄纸般被撕碎,屈辱的烙印烙在皮肉与灵魂深处,成为莫家旗下‘毒虫组织’左翼势力复仇祭坛上最新鲜的贡品。
而麻坡仔蜷缩在巷尾的阴影里,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指节渗出暗红的血。他想起许言斯设计陷害小赤尾的那一幕:废弃仓库,小赤尾被警方追至死角,子弹穿透他胸膛的瞬间,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分明还映着许言斯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冷笑。那抹笑,比奉城市陆家村废弃工厂里的恶犬更让他胆寒。此刻,他胸腔里翻涌的不仅是愤怒,还有被背叛的灼痛——原来这些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才是真正将人命当棋子的魔鬼。他攥紧的拳头里,碎石与血痂黏在一起,像凝结的仇恨,在潮湿的夜色中滋滋作响。
他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般死死捏住许婉柔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他的指节因常年握刀而凸起,粗糙的纹路摩擦着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许婉柔被迫与他对视,那双眼睛如同毒蛇般阴冷,瞳孔深处泛着嗜血的猩红。
“你……你想干什么?”许婉柔的声音像被风吹散的纸片,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她的身体如坠冰窖,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一丝清醒。可她越是挣扎,下巴上的力道就越发狠厉,仿佛要将她的骨头碾碎。
“我想干什么?”麻坡仔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声震得房间里的灰尘簌簌落下。他猛地凑近,呼吸间的酒气喷在许婉柔脸上,“我当然要你付出代价!放心,不会让你死的——但活着可比死更痛苦!”他最后几个字咬得极重,如同毒蛇吐信时的嘶嘶声。
“你就不怕警察找你问责吗?”许婉柔强迫自己直视那对毒蛇般的眼睛,试图用最后的尊严撑起一丝反抗的意志。
“警察?”麻坡仔突然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我们可不怕!你们姐妹俩偷渡、贩假证,和我们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老鼠,现在和我们待在一起,不过是回归本体罢了!”他忽然一把揪住许婉柔的衣领,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更何况,你以为你们逃得掉?”
许婉柔的视线被迫偏移,余光瞥见角落里的许婉情。妹妹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攥着破碎的衬衫下摆,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半边脸。思南正蹲下身,那只纹着“矛蚁”图腾的手臂搭在妹妹颤抖的肩膀上,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裸露的脖颈。许婉情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只被猛兽盯上的幼鹿。
“姐姐……救救我……”许婉情的声音细若蚊蝇,却像一根钢针扎进许婉柔的心脏。她突然想起十三年前那个雨夜,她们蜷缩在集装箱里瑟瑟发抖,妹妹用同样颤抖的声音说:“姐姐,我们一定会逃出去的。”可现在,那个曾经坚信未来的女孩,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暗。
“说吧!想清楚了吗?”麻坡仔突然松开手,许婉柔重重跌坐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闷响。他皮鞋尖点了点她胸前的布料,“聪明的话,要么加入我们,成为‘毒虫组织’左翼势力的一份子;要么替我们偷一样东西——选吧。”
“加入你们?休想!”许婉柔猛地抬头,血丝爬满眼眶,“有本事杀了我!”
“呵,硬骨头。”麻坡仔蹲下身,用指尖挑起她一缕散落的发丝,“那么,替我们偷‘青龙帮’的账本,这个选项你还活着,选哪个?”
许婉柔的瞳孔骤然收缩。青龙帮……那可是比麻坡仔他们更狠毒的存在。偷账本无异于虎口拔牙,一旦失败,不仅是她们,连带着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都会被灭口。可如果不答应,妹妹此刻就会沦为思南的玩物……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冷汗浸透后背。每一个决定都像踩在刀刃上,左边是深渊,右边是火海。她必须保护好妹妹,现在除了她在也没人可以保护好妹妹了——这个念头像枷锁般勒住她的喉咙,让她几乎窒息。
可就在这时,许婉情突然做出了让许婉柔震惊到血液凝固的举动。她猛地扑向思南,双手死死拽住他的裤腿,指甲几乎抠进布料里。“我求求你,放过我们……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她的声音撕心裂肺,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淌出两道黑痕,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头上,“我愿意加入你们!求你……别碰我姐姐!”
麻坡仔突然拽开许婉柔,他一脸看着许婉情,然后看向头发凌乱的许婉柔,他笑着说:“你看看你妹妹多主动,哪像你那么倔……”他忽然抬脚狠狠踹向许婉柔的侧腰,皮鞋尖碾过她肋骨时发出清脆的“咔啦”声,“不识抬举的东西!”
许婉柔蜷缩在地,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不敢发出一丝呻吟。余光中,许婉情还在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别踢了!别踢了!我求求你了!我明天就替你们去偷账本……”
“看在你妹妹懂事的份上,我饶了你这次!”麻坡仔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许婉柔脸上。
房间门“砰”地关上,世界陷入死寂。许婉柔挣扎着爬向妹妹,手指刚触到许婉情颤抖的肩膀,就被她猛地推开。“别碰我!”许婉情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底却燃烧着陌生的恨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倔?你明明可以妥协的!要不是你……”
许婉柔僵在原地,心脏仿佛被无数细针扎穿。她望着妹妹眼中那簇扭曲的火焰,突然意识到,某些东西在刚才那几分钟里永远地碎裂了。窗外,暴雨倾盆而下,雨水冲刷着玻璃上的血手印,蜿蜒成一条暗红的溪流。
“姐姐,我们已经孤立无援了……”许婉情的声音颤抖着,像被暴风雨摧折的幼枝。她蜷缩在墙角,潮湿的霉味从墙缝渗出,浸透了她单薄的衬衫。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她攥着许婉柔的衣角,指尖发白,“没有人可以救得了我们,我们斗不过他们……不要再和他们对着干了。我不想再失去你了,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了……哥哥是为了我们才被警方击毙的,他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难道要让哥哥和爸爸的牺牲,白白付之东流吗?”
许婉柔望着妹妹,喉咙像被砂纸磨过般刺痛。她想起‘青龙帮’那帮人——上次哥哥还在世前,他们踹开铁门来登门拜访过,为首的“刀疤”甩着沾血的砍刀,狞笑着威胁:“要么替我们做事,要么让你们姐妹俩的尸首漂在江里,和你们那短命哥哥作伴!”那些人的眼神像毒蛇,吐着信子舔舐着她们的恐惧。
她比谁都清楚青龙帮的可怕。以前哥哥在世时,也曾和他们老大打过交道。记得那次谈判,许墨宸回来时西装上沾着酒渍,领口还被扯开一道口子,他咬着牙冷笑:“那帮人吃人不吐骨头,和他们沾上边,迟早得被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可如今,哥哥不在了,连父亲许言斯也因涉黑被警方击毙——而许墨宸的死,确与父亲脱不了干系。许婉柔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弥漫。
她们蜷缩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十三年前那个集装箱。那年父母离异,母亲带着她们逃命,集装箱里闷热潮湿,铁锈味混着汗水的酸臭。妹妹发着高烧蜷在她怀里,她一遍遍哼着儿歌,直到嗓子嘶哑。那时的恐惧与此刻的绝望重叠,像毒蛇缠绕着她们的脖颈,越收越紧。而在后面有一大堆人,正在不断的追杀她们……
“姐!我们还是不要像以前一样了……”许婉情突然扑进她怀里,泣不成声,“我们明明没有以前那种势力了,我们只有彼此了……你做什么都要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不住发抖,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许婉柔抚摸着妹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梢的冷汗。她多想保护妹妹,就像哥哥曾经保护她们那样。可哥哥死了,父亲死了,她们就像被剪断线的风筝,坠入无底的深渊。正义从未救赎过她们——父亲被警方击毙时,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那些冷冰冰的新闻发布会,都像利刃刺进她的心脏。
“婉情,哥哥的死和我们的爸爸有关,那种人不值得原谅。”她的声音像淬毒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裂痕,“也许你说的对,与其成为正义的牺牲品,还不如投身到邪恶中。毕竟正义从未救赎过我们任何人,我们只不过是他们的工具。”她盯着墙角裂缝里爬出的蟑螂,眼神变得像狼一样野性,仿佛要将所有恨意撕碎。
她们准备重蹈覆辙,再次和警方划清界限。只有这样才能报复警方的所作所为,才能让那些杀害她哥哥的人付出代价。许婉柔想起哥哥被击毙的地下室——血腥味混着腐臭,他倒在血泊中,眼睛还睁着,仿佛在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连家人都背叛他?
“所以呢?姐姐你的想法是……”许婉情的声音带着一丝希冀,又夹杂着恐惧。
“我们不仅要答应他们去偷东西,我们还要成为他们的一员。”许婉柔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没有人可以依靠,在这里我们还能有人依靠。哪怕再次回归邪恶,我们也应该在所不惜。”她站起身,阴影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纹路,像一张破碎的面具。
她用双手把妹妹的内衣肩带拉整齐,指尖触到她锁骨上那道陈年的烫伤疤痕——那是父亲醉酒时烟头烫的。然后她将一旁的裙子拿了过来,裙摆上绣着的百合花,是母亲生前最爱的图案。她的笑容特别灿烂,但也仅是勉强的笑容罢了。并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因为她们的心早就死在哥哥被警方击毙的那个地下室。
那条归家的道路总有一个人在等她们,可她越想追逐才越发现,那个人原来早就离自己而去。留下的只是让她们夜不能寐的回忆:哥哥在雨夜里背着发烧的妹妹狂奔,父亲在法庭上嘶吼着“你们根本不懂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母亲在临终前攥着她们的手,指甲掐进肉里,却说不出半句话。那些回忆堆起来足以要了她们的命,而她们想起关于哥哥的一切,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像被撕裂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但生活还要继续,却不能永远止步不前。复仇的火焰在她们心中燃烧,哪怕焚毁自己,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