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小子前途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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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一个难点。恐怕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花溪澈这里有视角，但是因为身份尴尬不能自爆，思及此处，不免有些遗憾。
“既然凶手都找齐了，不如来一场‘真心话’考验，”花溪澈环视一周，看向尹青山跟傅歆：“你们二位把视角补全，不就知道真相了？”
视线划过杨赋之时，花溪澈冷笑了一下，那白纱帷幕微微浮动，让杨赋不禁打了个哆嗦。
在花溪澈完美分析出他的谎言之后，杨赋便开始害怕这姑娘。
虽然，一开始也对她心惊胆战。
傅歆扭过头去，似乎还想挣扎一下，尹青山也闭口不谈。
花溪澈再度冷笑，她无法让傅歆开口，但是如果猜的不错，她可以让尹青山开口，再引出傅歆辩解。
“尹城主，说句实话，你哭的不是傅歆，也不是你的夫人，”花溪澈微微一笑，伸手整理了一下白纱帷幕：“尹城主，你从一开始哭的便是闵旗，而且你一直都知道，死去的不是傅钰。你所哭泣的一直都是闵旗，所以你才会肯定，闵旗死了，只是半个月前才死，而非十年前。但你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对吧？所以，是你一直在演戏，将徐令荣诓过来，只是为了揭发闵旗的死，其他人，其实你是不在乎的，对不对？”
“你——”胡说二字还未出口，花溪澈便针锋相对道：“你所说的夫人尸体一夜变老，以及鬼胎一事，其实都有合理的解释。”
全场安静下来，只有花溪澈继续解释起来：“因为闵旗与傅歆是母女，自然会有相像之处，何况就目前来看，二人容貌几乎就是翻版。”
“至于鬼胎，赤皮无毛，形似婴儿，又身负畜牲血……”花溪澈轻声道：“会不会是猴子呢？”
“猴子？！”全场被震惊说不出话来，尹青山更加纳闷了，手都不自觉握成了拳头，“猴子怎么可能掐死人类？”
“稳婆本就年迈，如果这只猴子经过训练，掐死她不成问题。”
“这……”
“你们忘了吗？”花溪澈眉头一凛，看向傅歆：“婉儿的醒酒汤从哪里来的？”
尹青山咬牙切齿，双目通红，一字一句往外蹦：“魔道花家，掌教，花非雾！”
“没错，”花溪澈心情顿时舒畅起来，看向傅歆：“你是不是去找过他？”
傅歆扯起一抹假笑，死死盯着花溪澈：“是啊，因为以前有人说过，‘来花家找我，我庇佑你’，所以我就去了。”
花溪澈沉默下来。她明白了一切前因后果。
半个月前，青城出事，傅歆隐遁前去花家找她，可她恰好被追杀，跳下断头崖。
于是，她就找到了如今的掌教花非雾。
这也是花非雾会来到青城的原因。
“你对那猴子做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流浪艺人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喂了点药，让他听话而已。”傅歆冷淡的回答。
“那它如今在哪？”流浪艺人的声音很轻，但是花溪澈听到了，站在门外的人也听到了。
“你找的是它吗？杨涑。”一道中年男音响起，被称为杨涑的流浪艺人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回头便看到一黑皮大汉一手拎着鬼胎一手扛着大刀，歪着头啐了一口。
“自家猴子都能丢，你还要不要饭碗了？”那大汉把鬼胎丢向杨涑，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继续啐道：“实在不想干就滚回家种地！”
杨涑手忙脚乱接过被剃干净毛发的赤皮猴子，小心翼翼抽出一条脏兮兮的手绢给它擦脸。
尹青山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看向杨赋，又扭开头看着傅歆：“这些人是你引来的？！”
傅歆冷笑道：“我还不至于劳烦江湖审判堂‘黑皮鬼’亲自缉拿我。”
语毕，三人一起看向杨涑，杨涑讪讪一笑，又如鹌鹑一般缩了回去。
花溪澈他们在一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流浪艺人杨涑，其实是江湖审判堂的探子，他追着北璃王朝的红货镖行一事，查到杀人越货的闵旗，一路追着她来到青城，然后身边的猴子探子被傅歆利用，成为了鬼胎。
“可为什么闵旗的尸体会跟傅歆混淆？”尹青山心底的疑问彻底抖露出来，他之前怀疑尸体身份时，也并不确定，因为傅歆确实怀有身孕，可是闵旗又怎么也刚刚生产呢？
就是这个谜团，才让尹青山犹豫怀疑，总不可能，闵旗年近五十还怀孕了吧？
花溪澈看向杨赋，杨赋此刻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只见他嘴唇哆嗦着，试图避开花溪澈的目光，却又对上了其他人探寻的视线。
尹青山按下心中愤怒，尽量平心静气的面对杨赋，可杨赋知道，他如今早就气炸了。
“稳婆是你去请的，傅歆是你送进去的，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涑躲在黑皮鬼身后，探出一颗八卦的脑袋，嗡声嗡气道：“你若是不想说，我可以找魇婆来……”
魇婆。
所有人眼睛一亮。
所谓魇婆，是江湖审判堂旗下一员猛将，擅长窥探别人的深层记忆，没有任何人能在她面前撒谎。
杨赋的脸简直白成了透明色，快要淡去了。
“我当时……”
大半个月前，青城雨夜。
杨赋叫了稳婆产婆将傅歆送至产房，然后趁着尹青山候在屋外时，将提前服用了堕胎药的闵旗从地道送进产房。
傅歆操控服下药剂的猴子杀死了稳婆产婆，闵旗因为堕胎药大出血而死，傅歆被偷梁换柱转移到了别处并在途中生下孩子。
听起来很玄乎，可杨赋在青城一呆十年，十分熟悉青城的一切，所以实施起来更加便利。更何况还有傅歆帮忙。
不出花溪澈所料，尹青山听完后，虽然愤怒，但还是主动提起了青城之战的状况。
尹青山进入青城后，便跟徐令荣一起看到了“闵旗”的尸体，情急之下他去找傅瞒理论，他这个城主到底是怎么当的，竟然连老婆都护不住。
二人在半路遇上断臂袁，此时他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他说是被傅歆切下来的，因为他没有保护好闵旗。而后傅歆愤怒离去，说要杀完所有入侵者。
可后来，傅歆不知道怎么也死了。尹青山一时心急去找傅瞒理论，便也没多加思考断臂袁的话。
三人一起进入城主府，却看到傅瞒搂着美艳娇滴的小三正在喝茶，青城战士奋勇杀敌，城主却在宴饮风月。
更重要的是，那小三肚子很大，似乎快要生产了。
尹青山愤怒至极，抬手间断臂袁冲了过去将他二人斩杀，然后将剩余人马聚集于城主府，开始反杀……
傅歆忽然扭头，瞪着杨赋，而杨赋则继续发呆，就像听不到声音一样。
“不是你下令让断臂袁杀掉我母亲与哥哥的？”傅歆转头看向尹青山，尹青山后知后觉，反问道：“是断臂袁杀掉了闵旗与傅钰？”
傅歆点头，缓缓道：“我亲眼所见，断臂袁杀了我母亲与哥哥，挖出了母亲肚子里的胎儿，又去城主府杀了我爹跟姨娘，还把姨娘肚子里的孩子挖走了。”
“杨赋告诉我，这都是你的指示。看来，他骗了我……”
尹青山攥紧了拳头，他的好兄弟，他的手足，竟然背着他杀了闵旗跟傅钰，而且还骗了他。
可是，他挖出那两个胎儿做什么？又为何杀掉闵旗的替身，而非闵旗？又为何杀掉傅钰而非傅歆？是杀错人了吗？
真相或许只有已经到了地府幽冥的闵旗跟断臂袁本人知晓了吧。
“尹青山，我确实对不起你。”傅歆平静的看着他，继续道：“可是给我希望又救赎我的，确实是杨赋。”
当年，白衣翩跹仙气袅袅的杨赋第一次踏足城主府，在狭小的暗室与她对视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们的缘分。
铁窗内外，一站一跪，杨赋弯腰握住她的手：“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歆。”小傅歆奶声警告：“大哥哥不要说出去，父亲会生气的。”
“你叫傅歆，你哥哥也叫傅歆，你是他的死士吗？”杨赋意气风发，衣袂随风飞舞，宛如画中人。
小傅歆摇头，却什么也不说，杨赋会意。自此，便经常来找她闲聊。
直到青城之战，战火蔓延青城，杨赋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傅歆。
她恐怕会被坍塌的碎石打死。
于是，杨赋没有去救闵旗跟傅钰，选择拯救了傅歆。
于是，有了以上情节。
黑皮鬼扯出镣铐，身后的白面书生带着一众差役涌进城主府客厅。
“白面鬼，你来的太晚了。”黑皮鬼抱怨道。
“还不是耍猴的消息延误，害我在城外蹲了半天！”白面鬼睨了一眼杨涑，杨涑摇头叹息，只仰天长叹道：“小子前途无量，莫要错付前程。姑娘……好自为之。尹城主，该上路了。”
尹青山愤怒嘶吼，不断攻击着差役，郑凌飞看不下去，一刀生生接下他一掌，迫使他冷静下来：“尹城主，您是我师傅的故人，小子请您回头，不然……太过难看了。”
尹青山愤怒再出一掌：“你知道什么？我青山断掌执掌青城十年，就没有人能要求我做事！”
郑凌飞反手一劈将尹青山左手肘震开，又用刀背朝着他后颈砍去：“你这样，跟傅瞒有这么区别？！”
尹青山微微一怔，然后缓缓倒地，杨涑长出一口气，欣慰的拍了拍郑凌飞的肩膀：“小子前途无量……”
郑凌飞开口道：“定不负前程。”
“哈哈哈哈哈——”杨涑仰天长笑，黑皮鬼栓住了尹青山，白面鬼栓住了傅歆跟杨赋，傅歆面色平静，杨赋却有些抗拒。
杨涑见状，将郑凌飞往前一推：“小子，揍他！”
郑凌飞捧腹大笑，杨赋气得羞恼，连连大喊：“我只是想剪个头发！”
郑凌飞眨眨眼：“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杨赋憋的满脸通红，嚷嚷道：“最起码也得一样长吧？要不然像被狗啃过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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