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同事住进我家门》长夏不逝

2、2 早上又开始

　　早上又开始下雨了，连绵的雨激起了沈叙白延续已久腿伤后遗症，一下雨就疼。昨天没疼只是提前知道了下雨吃了止疼药，晚上又吃了安定的药物，睡得快，少了一顿折磨。现在药效全部如浪潮般退去，一切痛苦都裸露了出来，菟丝子一般地缠绕了上去。
　　吃药导致低血压，精神集中不了，又因为腿疼得朦朦胧胧。沈叙白暗骂这下的不及时雨，思量着今天要不跟上级报告一下线上办公的事情，他可能今天出门都有点麻烦。
　　真是够牛马的。
　　他伸手去够桌子上的杯子的水杯，想把止疼药吃了。虽然医生已经跟他说过不能滥用止疼药，但疼起来不吃，心情会更加差劲，又要吃更多的安定，恶性循环。
　　手软，沈叙白刚抓住水杯，水杯就脱手，落在地板上，人总下意识去捞掉落的东西，瞬间被溅炸起来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好几个血口子。
　　现在好了，不仅腿疼，手也伤了。心情郁闷到了极致。沈叙白气自己无用，正准备干吞止疼药。门被人打开，何朝燃穿着运动的背心，额头还有些汗冲进来。
　　沈叙白有些愣得看着何朝燃，已然有些没反应过来，昨天让何朝燃住进来了。
　　“你还好吗，怎么弄得这么大声音？”
　　沈叙白的腿疼到难以移动，他冷汗打了背，一副难堪的样子被人看了去。他浑身难受，像只病老虎守着自己的领地。
　　他咬着后槽牙，怒气冲冲地道：“谁准你进来的！”
　　何朝燃没理会沈叙白的怒气，皱着眉头查看了情况，杯子碎了一地，一些碎片还沾上了血。他连忙抓住沈叙白往回缩的手。
　　“你的伤口里还夹着碎片，别乱动，我先帮你弄出来一些。”何朝燃的语气里带着不置可否，“除非你想你工作的手废掉。”
　　沈叙白身心俱疲，被人看见这幅鬼样子才让他难堪得要命，他使劲地要挣脱开何朝燃：“不用你管我，出去！不然，你收拾行李就滚回去。”
　　“你给我去治的话，我可以走。”何朝燃严肃地看着他。
　　沈叙白正要反驳什么，腿一阵酸疼刺痛涌上来，他闭上眼狠狠地抓紧了枕头，扭出一团皱巴巴的形状，枕头上沾了斑斑点点的血。他本能地在忍痛，憋着呼吸，闷着自己。整个人疼得开始发轻，恍惚了。
　　何朝燃连忙掀开被子，瞥见沈叙白一只手死命地抓着小腿，短裤没有遮住的小腿上全是指甲抓痕。何朝燃从慌乱到冷静下来，跑去浴室拿了一条毛巾用滚水打湿，按住沈叙白的小腿，敷了上去，沈叙白疼得加速喘息。
　　“没，没用的……我要吃药，你把抽屉里的药给我……”沈叙白声音发虚，整个人被抽掉了力气。
　　何朝燃拉开抽屉，里面全是各种拆开吃剩下不多的药罐和药片板，他瞪大了眼睛，诧异地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快点……给……我……”沈叙白迷蒙着，眼前阵阵发黑，疼晕了过去，整个人被掐断了话语。
　　何朝燃犹豫了片刻，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救人要紧，其他的都是次要。他拉起沈叙白的手，沈何朝燃瞧见了他额头的冷汗。
　　“都疼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准人帮忙。”何朝燃嘟嘟囔囔地说道。
　　昏迷中的沈叙白眉头依旧没松开。
　　热毛巾还敷在腿上，何朝燃先给沈叙白把手上的伤处理好了，医药箱没找到。何朝燃在手机上下单了消毒，绷带一系列的药品回来。等待骑士过来途中，他再给沈叙白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小腿。
　　揉捏了一半时候，何朝燃感觉他紧绷的肌肉软下来了。
　　沈叙白悠悠转醒，眼睛无神看着前方，像是渡了一场劫。
　　何朝燃下意识地立马松开了手，看了一眼虚弱的沈叙白一眼，走进了厕所去洗手了。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沈叙白被这何朝燃这一系列动作刺痛了一下，想想又觉得正常，谁叫自己把性取向都告诉他了，他触摸到觉得膈应也正常。
　　自己也没有身份说他什么，昏过去的时候，何朝燃似乎还是很好心地照顾了他。
　　作为一个直男已经很好心肠了。
　　骑手把药品送到，沈叙白这次没力气跟何朝燃呛声，没看何朝燃一眼，何朝燃不知道为何也没有说什么，留了句：“记得请假。”
　　何朝燃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沈叙白看着柜子上的药品，叹了一口气，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不再去想何朝燃松开手时候的眼神，容易越想越难受。
　　沈叙白请了上午的假，扒拉出止疼药来吃，躺了许久，也没有吃中午饭的胃口，去7-11买了一个饭团，没滋没味的两三口吃完，下午就回公司了。
　　公司里沈叙白除了工作，其他不交流，不主动打招呼，只跟人点点头，每天都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茶水间两位同事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沈叙白。何朝燃刚从上午跑外景回来，正准备茶水间喝杯冷水，就听见同为剪辑部的陈繁在小声说：“你新来的，没事不用跟沈叙白打招呼，他不会理你的。”
　　“我以为我惹到他了，看他皱着眉头，整个人阴沉沉的，怪吓人的。”
　　陈繁挤眉弄眼：“他就那样，死人脸一个。我告诉你，他貌似是跟男的玩的，说不定天天跟男的上床搞那搞着，小心点带病。”
　　“啊？真的假的，玩着这么花吗……”
　　何朝燃越听越听不下去，直接走进茶水间说：“陈繁，上次广告片剪辑完了吗，今晚就要交审核了，现在这么有空吗？”
　　陈繁和另一个新人两人里面噤声，自知讨论别人不对，灰溜溜地出了茶水间。
　　何朝燃心里不知道憋着什么火，因为他知道沈叙白皱着眉，脸色不佳大概率还是身体不适的缘故，没想到能被人歪曲成这样。
　　他早上下意识松开沈叙白是怕沈叙白介意自己触碰他，跑去厕所洗手给沈叙白一个缓冲时间，自己也不去找骂。
　　“没必要。”沈叙白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何朝燃转身过来，他没有理解这句话，他反问：“什么没必要？”
　　“你就当我自作多情，你刚刚是在帮我说话吧。以后不要这样，我们只是工作同事关系，就算你住我这里也是。你这样只会被卷进来这些流言里头，别当什么出头鸟。我也……不会感谢你什么，因为我本来就不在乎这些。”
　　沈叙白扬起还有些病态的脸，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看着何朝燃：“以及，在公司不要很熟的样子，我们保持距离。如果你今晚不加班，早点回来，我有事跟你谈谈。”
　　冷漠的话音落，何朝燃表情变化了一下，有些不爽，但欲言又止，他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沈叙白看他没有话再说，便从茶水间出去，徒留下何朝燃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