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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和正文不符 ...

  •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清和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和温砚秋那枚同款的银杏叶戒指,只是尺寸稍大些,边缘被他磨得愈发光滑。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温砚秋在做早餐。鸡蛋煎熟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过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个客厅都罩得暖暖的。陆清和闭上眼睛,听着那些细碎的声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想起求婚那天,温砚秋红着眼眶说“我愿意”时的样子,像只受了委屈又被顺毛的猫,可爱得让他想把人揉进骨血里。从三岁在幼儿园第一次见到那个攥着蜡笔、瞪着圆眼睛的小不点,到二十岁在飘雪的画室里单膝跪地,这十七年的时光,像一场漫长而盛大的梦,醒了,却还带着余温。
      他想把这场梦写下来,从他的视角,把那些藏在温砚秋不知道的角落里的心思,一点点摊开在阳光下。
      一、幼儿园的“小老虎”与橘子糖
      陆清和第一次见到温砚秋,是在三岁的幼儿园小班。
      那天他刚转来,穿着崭新的背带裤,手里攥着妈妈塞给他的橘子糖,站在教室门口,有点怯生生的。别的小朋友都在玩积木或木马,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蹲在角落里,用蓝色蜡笔在纸上画着什么,侧脸绷得紧紧的,像只警惕的小兽。
      “你在画什么?”陆清和忍不住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那个小不点抬起头,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黑白分明,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他的脸颊有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皱着眉头瞪人:“不许看。”
      陆清和被他逗笑了。他见过很多Omega小朋友,都是软软糯糯的,会撒娇会哭鼻子,从没见过这么“凶”的,像只炸毛的小猫,哦不,像只张牙舞爪的小老虎。
      “我叫陆清和。”他把手里的橘子糖递过去,“给你吃。”
      小老虎的眼睛亮了亮,却还是皱着眉:“我不叫喂,我叫温砚秋。”他虽然这么说,却还是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那颗橘子糖,飞快地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陆清和看着他的样子,觉得心里软软的,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没过多久,一个比他们高半个头的Alpha抢了温砚秋的蓝色蜡笔,把他的画纸也揉成了一团。温砚秋气得脸都红了,却没哭,而是扑上去,抱住那个Alpha的腿,一口咬在他的膝盖上,力气大得不像个三岁小孩。
      那个Alpha疼得哭了起来,温砚秋却还是瞪着他,像只打赢了架的小老虎,眼底闪着倔强的光。
      陆清和看得目瞪口呆,随即一股莫名的火气涌了上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可能是觉得那个Alpha以大欺小,也可能是觉得温砚秋明明那么小,却要这么用力地保护自己,有点让人心疼。
      他冲过去,抬脚就把那个Alpha踹倒在沙坑里,动作快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许欺负人。”他奶声奶气地说,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凶。
      温砚秋愣住了,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别的什么,像颗没说出口的糖。
      那天下午,陆清和把妈妈给的橘子糖全分给了温砚秋。他们坐在滑梯下面,看着别的小朋友跑来跑去,分享着一颗糖的酸甜。陆清和闻到温砚秋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不像别的Omega小朋友那样腻人,像雨后的草地,清新又干净。
      “你身上好香。”他说,是真心的。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了,像被太阳晒红的苹果,别开脸:“才不香。”
      陆清和低笑,没再逗他,只是觉得这个小老虎一样的Omega,有点可爱。
      从那天起,陆清和成了温砚秋的“小跟班”。他会在温砚秋被欺负时第一个冲上去,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温砚秋一半,会在午睡时偷偷把自己的小被子往温砚秋那边挪一点,好像这样就能离他近一点。
      有一次,温砚秋因为抢玩具和一个大班的Alpha打了起来,被老师批评了,委屈地坐在角落里掉眼泪。陆清和跑出去,把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桂花糖拿出来,塞到他手里。
      “别哭了,”他笨拙地用袖子擦了擦温砚秋的眼泪,“吃了糖就不疼了。”
      温砚秋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
      陆清和看着他把糖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样子,突然觉得,原来小老虎哭起来,是这个样子的。有点可爱,又有点让人想保护。
      那天放学,陆清和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对司机说:“张叔,以后我要每天送温砚秋回家。”
      张叔愣了一下,笑着说:“好啊,少爷。”
      陆清和看着手里空空的糖罐,心里却甜甜的。他想,以后要给温砚秋买很多很多的糖,让他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再也不哭鼻子。
      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这种想保护、想靠近的心情,会在往后的十几年里,慢慢发酵,变成更深、更沉的东西,像埋在土里的种子,只等着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长成参天大树。
      二、初中的画室与热牛奶
      初中开学那天,陆清和在分班名单上看到“温砚秋”三个字时,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点麻,又有点痒。
      他刻意来晚了点,走进教室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少年。温砚秋长高了些,褪去了幼儿园的婴儿肥,眉眼间多了点清秀,却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低头看着手里的画板,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层金粉,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同学,这里有人吗?”陆清和走过去,故意问。
      温砚秋抬起头,看到他时,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冷淡,皱着眉:“陆清和?”
      “是我。”陆清和笑了,拉开椅子在他旁边坐下,“真巧,我们又同班。”
      温砚秋别开脸,没说话,耳根却悄悄红了。
      陆清和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他知道温砚秋容易害羞,尤其是在他面前。
      初中的温砚秋,画画越来越好,也越来越“凶”。谁要是敢说Omega不如Alpha,他能追着对方打半条街;谁要是在他画画时打扰他,他能把画板直接砸过去。每次他惹了事,陆清和总能第一时间出现,笑眯眯地替他收拾烂摊子,对着老师把责任全揽在自己身上。
      “你为什么总替我背黑锅?”有一次,温砚秋忍不住问,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感激。
      陆清和正在给他递刚买的热可可,闻言笑了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温砚秋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眼睛,突然觉得有点气。朋友?只是朋友吗?他别开脸,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烦躁。
      陆清和看着他别扭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当然不只是把温砚秋当朋友。从初中第一次在画室看到温砚秋专注画画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了层金边,陆清和就知道,这个少年,和别人不一样。
      温砚秋加入了学校的美术社,经常在放学后留在画室画画。陆清和就会算好时间,假装自己也在附近上晚自习,然后“顺路”去画室接他。
      画室里总是安安静静的,只有铅笔划过素描纸的沙沙声,和温砚秋偶尔因为思考而发出的小声嘟囔。陆清和会坐在角落里,假装写作业,眼睛却忍不住往温砚秋那边瞟。
      他喜欢看温砚秋画画的样子。专注,认真,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画笔。他的手指很长,很灵活,握着画笔时,指尖会微微用力,指根处有块小小的薄茧,是常年握画笔磨出来的,看起来有点性感。
      有一次,温砚秋画到很晚,外面下起了雨。陆清和看着他收拾画具的背影,突然说:“我送你回家吧,下雨了。”
      温砚秋愣了一下,看了看窗外的雨,点了点头:“谢谢。”
      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在雨中,雨声淅淅沥沥的,把周围的喧嚣都隔绝了。陆清和故意把伞往温砚秋那边倾斜了些,自己的半边肩膀都淋湿了,却一点都不在意。
      “你冷吗?”他问,看着温砚秋被雨水打湿的发梢。
      “不冷。”温砚秋摇摇头,却往他这边靠了靠,两人的肩膀轻轻碰在一起,像有电流窜过。
      陆清和的心跳漏了一拍,脚步慢了些。他闻到温砚秋身上淡淡的桂花味,混着雨水的清新,像杯加了冰的桂花茶,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口。
      “明天会降温,记得多穿点。”他说,声音有点不自然。
      温砚秋点点头,没说话,耳根却红了。
      送到温砚秋家楼下时,雨已经停了。陆清和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直到那扇窗户亮起灯,才转身离开。他摸了摸自己淋湿的肩膀,心里却暖暖的。
      从那天起,陆清和每天都会给温砚秋带一杯热牛奶。有时候是甜牛奶,有时候是加了蜂蜜的热可可,总能在温砚秋画画累了的时候,递到他手里,温度刚刚好。
      “你不用每天都给我带的。”温砚秋接过牛奶,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让我喝的,我不爱喝甜的,浪费了可惜。”陆清和说得理所当然,心里却清楚,这是他特意让家里阿姨准备的,每天换着花样,就为了让温砚秋能多喝一点。
      温砚秋看着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喝着牛奶,嘴角却微微上扬,像被牛奶的甜味收买了。
      陆清和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很踏实。他想,就这样也挺好的,每天能看到他,能给他带一杯热牛奶,能在他画画累了的时候,陪他走一段路,好像就够了。
      只是偶尔,他也会贪心一点,想离他再近一点,想告诉他,自己不止想做他的朋友,想告诉他,每次看到他被别人欺负时,自己有多生气;想告诉他,每次看到他画画时,自己有多心动;想告诉他,他身上的桂花味,其实很好闻,像刻在他心上的味道,忘不掉,也不想忘。
      但他知道温砚秋容易害羞,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愿意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藏在心底的话,慢慢说给他听。
      三、高中的秘密与失控的夜晚
      高中的温砚秋,像株被春雨滋润过的植物,长得愈发挺拔清秀。信息素的味道也渐渐浓了起来,像秋日午后的桂花香,甜得恰到好处,却总能在不经意间,撩拨着陆清和的心弦。
      陆清和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成绩好,长得帅,篮球打得好,身边总围着一群Omega和Beta,可他的目光,却永远只追随着那个清冷又别扭的身影。
      他知道温砚秋不喜欢那些围着他的人,所以总是刻意和她们保持距离;他知道温砚秋喜欢安静,所以总是在他画画时,默默地坐在旁边,不说话;他知道温砚秋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每次食堂有这道菜,他都会抢着打两份,把多的那份塞给温砚秋。
      “你怎么不吃?”温砚秋看着他,有点疑惑。
      “我不爱吃甜的。”陆清和说得很自然,心里却想,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永远不爱吃。
      温砚秋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把排骨往他碗里拨了点:“吃点吧,挺好吃的。”
      陆清和看着碗里的排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暖的。他知道,温砚秋其实也在关心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
      高二那年,温砚秋的第一次发.情期来得很突然。那天晚自习,陆清和正低头做题,突然闻到一股浓郁的桂花味,甜得发腻,带着Omega发.情期特有的诱惑。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看向温砚秋的方向。
      温砚秋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抖,脸色苍白,额角沁着冷汗,显然很不舒服。周围已经有Alpha察觉到了,眼神开始变得不对劲。
      陆清和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厉害。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身,快步走到温砚秋身边,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又把一瓶冰水塞进他手里。
      “跟我走。”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努力让自己的信息素稳定下来,形成一道屏障,把温砚秋护在里面。
      温砚秋晕乎乎地被他拉着走出教室,穿过走廊,上了他的车。陆清和把空调开得很低,又从包里拿出一支抑制剂,递给他。
      “能自己打吗?”他问,声音里带着点担心。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怕自己会吓到他。
      温砚秋点点头,颤抖着手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的冰凉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那股燥热才慢慢退下去。他靠在座椅上,看着陆清和紧绷的侧脸,突然说:“谢谢你,陆清和。”
      陆清和转过头,看到他苍白的脸,心里的心疼又多了几分。“没事就好。”
      他发动车子,却没立刻开,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他知道温砚秋的发.情期来了,意味着他已经是个成熟的Omega了,会有更多的Alpha注意到他,会有人想标记他,想拥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有点恐慌,像自己的宝贝被别人觊觎了一样。
      从那天起,陆清和开始偷偷研究Omega发.情期的注意事项,把抑制剂、退烧药、温水这些东西常年放在书包里,就怕温砚秋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还会“碰巧”在温砚秋发.情期前后几天,每天都跟他一起上下学,像个尽职尽责的保镖。
      温砚秋大概是察觉到了他的心思,却没戳破,只是每次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时,眼神都会柔和几分,耳根也会悄悄红了。
      高考结束那天,温砚秋说要出去住,结果到了发情期,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陆清和看着他,心里有点不舒服,借口透气,把他拉到了酒店的露台上。
      夏夜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人心里发慌。陆清和靠在栏杆上,看着温砚秋晕乎乎的样子,突然觉得,不能再等了。
      “温砚秋,”他说,声音有点抖,“我喜欢你。”
      温砚秋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陆清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幼儿园第一次看到你,到初中看你在画室画画,再到现在,我喜欢你很久了。”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了一样,转身想跑,却被陆清和一把拽了回来,紧紧地按在怀里。Alpha的本能让他想把这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Omega牢牢锁在怀里,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想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放开我,陆清和!”温砚秋挣扎着,声音带着点哭腔。
      “我不放。”陆清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桂花味,声音带着点沙哑,“砚秋,别跑,听我说。”
      桂花味的信息素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浓,像化不开的蜜,诱惑着他沉沦。陆清和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一点点崩塌,像被洪水淹没的堤坝。
      “我想标记你,砚秋。”他的声音带着点失控的欲望,“我想让你成为我的温砚秋。”
      温砚秋的挣扎突然停了,身体微微发颤。陆清和抬起头,看到他泛红的眼眶,看到他眼底的慌乱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默许,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那个吻带着点啤酒的苦涩,又有点桂花的甜,像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瞬间浇灭了所有的理智。陆清和能感觉到温砚秋的僵硬,却也感觉到了他慢慢放松的身体,感觉到了他笨拙的回应,像只终于放下防备的小兽。
      后来的事,陆清和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把温砚秋抱进房间时,他身体的柔软和滚烫;记得他在自己怀里呻吟时,声音甜得像蜜糖;记得后颈的腺体在齿间微微颤动时,温砚秋骤然绷紧的身体和溢出眼眶的泪。那滴泪落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动作也变得格外轻柔,像对待稀世珍宝。
      “别怕,砚秋,是我。”他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用自己的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试图抚平他的恐惧和不安,“我在。”
      温砚秋的回应很轻,像小猫的呜咽,却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在自己身上留下永久的印记。当雪松味的信息素彻底融入那片柔软的腺体,陆清和才松了口气,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像抱住了全世界。
      他知道自己冲动了,甚至有些卑劣——借着酒意和信息素的影响,夺走了温砚秋的第一次,还霸道地标记了他。可他控制不住,从看到温砚秋泛红的眼眶、听到他带着哭腔的声音那一刻起,所有的理智就都崩塌了。他想拥有他,想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想让他再也跑不掉。
      第二天早上,陆清和是被阳光晒醒的。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淡淡的桂花味,提醒着他昨晚不是梦。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坐起来,看到温砚秋正背对着他坐在床沿,穿着他的衬衫,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
      陆清和的心脏瞬间揪紧了,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手:“砚秋,对不起,我昨晚……”
      温砚秋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却瞪着他,语气硬邦邦的:“你还知道对不起?”
      “我知道错了。”陆清和放低姿态,像个认错的小学生,“你想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
      温砚秋看着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却掉得更凶了:“陆清和,你就是个无赖!”
      陆清和看着他又哭又笑的样子,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带着后怕和庆幸:“是,我是无赖。但我是只对你无赖。”
      怀里的人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像只终于被顺毛的猫。陆清和能感觉到他微微颤抖的身体,知道他还是害怕,却没推开他,这就够了。
      “我会负责的。”他在他耳边说,声音异常认真,“砚秋,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温砚秋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蹭过他的颈窝,像在回应。
      那天早上,他们一起吃了豆浆油条,一起填了志愿表。当温砚秋在A大美术学院那栏画了个圈时,陆清和的心脏像被灌满了蜜糖,甜得发胀。他知道,他们的未来,终于要紧紧绑在一起了。
      四、大学的梧桐道与藏不住的期待
      拿到A大录取通知书那天,陆清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去温砚秋家楼下,把通知书举得高高的,像个炫耀战利品的孩子。
      温砚秋从楼上下来,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还是嘴硬:“有什么好得意的。”
      “当然得意。”陆清和走过去,自然地牵住他的手,指尖蹭过他手背上的薄茧,“以后我们就能天天在一起了。”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了,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谁要跟你天天在一起。”
      陆清和低笑,没戳破他的口是心非。他太了解温砚秋了,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早就软了。
      大学开学那天,陆清和亲自开车送温砚秋去报到。帮他搬行李,整理宿舍,跑前跑后,忙得满头大汗,却一点都不觉得累。看着温砚秋的名字出现在美术学院的新生名单上,旁边不远就是金融学院的自己,陆清和突然觉得,原来等待是这么值得的事。
      他们的宿舍隔着一条梧桐道,不远不近,刚好够陆清和每天晚上“顺路”去接温砚秋回宿舍。晚自习后的梧桐道总是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像首温柔的歌。
      陆清和喜欢牵着温砚秋的手走在这条路上。Omega的手指微凉,指尖带着常年握画笔的薄茧,被他攥在掌心时,会下意识地蜷缩一下,像只受惊的小兽。每次这个时候,陆清和都会故意收紧手指,感受着他在自己掌心微微颤抖的力度,心里就像被猫爪挠过,痒得发软。
      他知道温砚秋容易害羞,所以从不强迫他做什么,只是默默地对他好。知道他喜欢画画,就托人从国外带最顶级的颜料;知道他晚上画画容易饿,就定好闹钟,准时出现在画室门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宵夜;知道他怕黑,就每天陪他走到宿舍楼下,看着他的灯亮了才离开。
      迎新晚会是陆清和精心策划的“阴谋”。他故意找林薇学姐打听温砚秋的课表,知道他那天晚上有空;故意怂恿学生会把油画表演和钢琴伴奏放在一起,知道温砚秋对现场创作没抵抗力;甚至提前练了一个月的民谣,就为了在台上,用旋律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当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当温砚秋的画笔在画布上飞舞,当他的旋律和他的画面完美融合时,陆清和看着Omega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准备,都值了。
      他看到温砚秋画了条梧桐道,画了两个牵手的少年,虽然没画脸,陆清和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们。一个微微低头,耳根泛红,一个侧头微笑,眼里藏不住的欢喜。
      晚会结束后,陆清和把温砚秋堵在后台,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画得真好。”他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温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被火烧过,却没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嗯”像道开关,彻底打开了陆清和的胆子。他开始光明正大地在校园里牵他的手,在食堂里给他夹菜,在室友面前坦然地介绍“这是我男朋友”。每次看到温砚秋被他逗得脸红,却又乖乖任由他摆布的样子,陆清和就觉得,原来幸福是这么具体的东西。
      篮球赛那天,陆清和其实有点紧张。他知道温砚秋会来,所以想表现得好一点,想让他看到自己帅气的样子。当他投进最后那个三分球,转身看到温砚秋站在人群里,眼睛亮得像星星时,陆清和突然觉得,全场的欢呼都成了背景音,只剩下他和他眼里的光。
      下场时,他径直走到温砚秋面前,拿起他手里的水喝了一大口,故意让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看到温砚秋脸红着递过纸巾,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皮肤时的慌乱,陆清和的心里像被灌了蜜,甜得发晕。
      “赢了。”他说,像个求表扬的孩子。
      温砚秋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一般般。”
      陆清和低笑,知道他心里其实很高兴。
      那天晚上,在安静的梧桐道上,陆清和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话:“砚秋,寒假跟我回家吧。”
      温砚秋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鹿。“回、回家?”
      “嗯,回我家。”陆清和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让我爸妈认识你,想告诉他们,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
      温砚秋的脸颊红透了,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让陆清和高兴了一整晚。他抱着温砚秋,在梧桐道上站了很久,直到Omega的身体都被冻得有点凉,才舍得放他回去。
      寒假带温砚秋回家时,陆清和其实有点紧张。他怕爸妈会吓到他,怕他们不喜欢他的小老虎。没想到妈妈一见到温砚秋,就拉着他的手不放,笑着说“我早就听清和念叨你了”;爸爸虽然话少,却偷偷把他叫到一边,塞给他一个红包,说“好好对我们家砚秋”。
      陆清和站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温砚秋和妈妈相谈甚欢的样子,突然觉得,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的事。有喜欢的人在身边,有家人的祝福,有满院的桂花香,就够了。
      他走过去,牵住温砚秋的手,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笑着说:“你看,我没骗你吧,我妈很喜欢你。”
      温砚秋的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了靠。
      陆清和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在心里默默算着时间——还有半年,温砚秋就二十岁了。
      ABO法规定,双方满二十岁就能结婚。
      他想,到时候一定要给温砚秋一个惊喜,一个让他永远都忘不了的求婚。
      五、二十岁的画室与银杏叶戒指
      温砚秋二十岁生日那天,北京下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陆清和早上五点就起床了,笨拙地跟着食谱学做长寿面。面粉洒了一地,鸡蛋也打坏了好几个,最后总算勉强做出一碗像样的面,虽然卖相不好,味道却还过得去。
      他提着保温桶,站在美术学院的画室楼下,看着飘落的雪花,心里有点紧张。手里的丝绒盒子被他攥得发热,里面是他准备了很久的戒指——一枚银杏叶戒指,他特意找工匠定做的,因为他记得温砚秋说过,银杏叶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他想给温砚秋一个永恒的爱。
      推开花室的门,看到温砚秋正站在画架前,对着画布发呆,侧脸在雪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俊。陆清和的心脏漏了一拍,走过去,笑着说:“来了。”
      温砚秋转过身,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惊喜,却还是嘴硬:“你怎么才来?”
      “路上堵车。”陆清和把保温桶递过去,“给你做了长寿面,尝尝?”
      温砚秋接过保温桶,打开,看到里面那碗卖相不佳的面,嘴角却忍不住弯了弯。“看着不怎么样。”
      “尝尝就知道了。”陆清和笑着,看着他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看到他眼睛亮了亮,陆清和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知道,温砚秋其实很容易满足,一点小小的心意,就能让他开心很久。
      吃完面,陆清和深吸一口气,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那个丝绒盒子,递到温砚秋面前。“生日礼物。”
      温砚秋接过盒子,打开,看到里面的银杏叶戒指,愣住了。“这是……”
      “温砚秋,”陆清和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动作快得让自己都有点惊讶,“今天你二十岁了。”
      他看到温砚秋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眶慢慢红了。
      “ABO法规定,双方满二十岁就能结婚。”陆清和的声音有点抖,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容易害羞,也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但我等不了了。”
      他想起三岁时那个攥着蜡笔的小不点,想起初中画室里那个专注画画的少年,想起高中那个在他怀里哭泣的Omega,想起大学这条梧桐道上牵手的每个夜晚……十七年的时光像电影片段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最终定格在眼前这个红着眼眶的人身上。
      “从高中第一次看到你在画室里画画,阳光落在你头发上,像撒了金粉,我就觉得,这个人好像跟别人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秘密,“后来看着你跟人打架,明明是个Omega,却比Alpha还能打,打完了脸红得像番茄,我就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
      温砚秋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
      “高考结束那晚,我标记了你,不是一时冲动。填志愿时跟你报同一所学校,不是巧合。迎新晚会跟你一起上台,篮球赛故意耍帅给你看,都不是偶然。”
      “我做过很多事,都是为了让你看到我,让你喜欢我,让你……愿意跟我过一辈子。”
      陆清和拿起那枚戒指,执起温砚秋的左手,看着他无名指上的薄茧,轻轻把戒指套了上去。尺寸刚刚好,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温砚秋,”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你愿意嫁给我吗?”
      温砚秋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突然笑了,像雨后初晴的太阳,亮得让人移不开眼。“陆清和,你就是个无赖。”
      “是。”陆清和也笑了,眼眶有点热,“我是你的无赖。”
      “我愿意。”
      温砚秋的声音很轻,却像道惊雷,在陆清和的心里炸开。他猛地站起身,把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抱住了全世界。怀里的人在他怀里哭了又笑,像只终于找到归宿的猫。
      “我就知道你会愿意。”陆清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下巴抵在他发顶,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桂花味,“砚秋,我爱你。”
      从三岁到二十岁,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橘子糖到银杏叶戒指,这句“我爱你”,他藏了十七年,终于说出口了。
      窗外的雪还在下,画室里却温暖如春。陆清和抱着温砚秋,听着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十七年的等待,就像这飘落的雪花,看似漫长,却最终汇聚成了眼前的温暖。
      他想起小时候送他的橘子糖,想起初中递给他的热牛奶,想起高中失控的那个夜晚,想起大学梧桐道上的牵手……原来所有的相遇和心动,都不是偶然,像早就写好的剧本,一步一步,把他们推向彼此。
      厨房里的响动停了,温砚秋端着早餐走出来,看到陆清和靠在沙发上发呆,笑着问:“想什么呢?”
      陆清和抬起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想我们第一次在幼儿园见面的时候。”
      温砚秋的脸颊红了红,把早餐放在桌上:“都多久的事了,还想。”
      “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啊。”陆清和走过去,从身后圈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也是我第一次想,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老虎。”
      温砚秋的耳根红了,却没躲开,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像只被驯服的猫。“陆清和,你越来越无赖了。”
      “只对你无赖。”陆清和低笑,吻了吻他的发顶,“一辈子都对你无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那对同款的银杏叶戒指上,像撒了层金粉,温暖而耀眼。
      陆清和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以后会有很多个冬天,很多场雪,很多碗长寿面。会有争吵,会有别扭,会有解不开的难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枚戒指,有这交织在一起的气息,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毕竟,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把这个“愿意”,写成最漫长的诗。而他,会用余生所有的时光,去读这首诗,去爱这个人,直到时间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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