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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何公祠是个好地方 在男性人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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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何公祠是个好地方
陈年事离开后,池禺对代收说,快天亮了,你送宛湘回去吧。
代收点了点头,说,那你好好休息一会。说完,扶着宛湘走向福寿宫。
池禺往后移了移身子,他想离荷花池远一点。对讲机此时又响起来了,我这里是宁静区,请求其他区的朋友帮忙。
池禺把对讲机捏在手上,说,我是A1,E区出什么事了?
E区好像有人在掘墓,如果你闲着,请来帮忙,E2已经因为受惊过度退出考核了,我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
好的。我便来,你站在宁静区路口等我,池禺回答着,A2,听到了吗?你有事便呼我。
收到。代收马上回答。
池禺站了起来,沿着水泥路快步走向宁静区。这宁静区前不久还说有火光出现,现在却说有人在掘坟,看来真不是一个宁静的区域。池禺想。
来到宁静区,遇着了E1。
你好,我是秦时月。E1伸出手来。
池禺。幸会。池禺礼貌地握了握对方的手。
谢你的帮忙。
什么回事,可以详细告诉我吗?
是这样的,我与蓝球刚到宁静区不久,便看到坡顶有火光出现,但走至跟前,却看不到。如此反复了几遍,我们都累了,以为是什么人的恶作剧。两小时前,蓝球一个人再次走向火光出现的地方,不想却燃着了衣服,一边跑一边喊,鬼,跑。之后,再没有回来了。我看他是退出考核了。刚才,我伏在一块碑上打盹时,朦胧中听到有人用铁锹挖泥的声音,于是悄悄接近,找了一会,却找不到。为免公墓造成损失,我只好请求其他区的朋友来帮忙。你仔细听听,那声音仍在继续。
池禺静心倾听,果然听到坡顶传来铁锹铲泥的声音。我们去看看。池禺说。
当他们接近坡顶时,秦时月问,你比我胆大,你上去看看究竟,我在这里照应,怎么样?
这也好。大家说话也不要用对讲机了,大声喊即可。
池禺放慢脚步拾级而上,声音越来越响亮了。在第89排56号位,池禺站定了。
你是谁?池禺大喝一声。
坑下有一个人慢慢把趴着的身子站直,突然用铁锹把一撮泥土挑向池禺。池禺早有防备,闪过了,跳入坑中,一手打下对方的铁锹,接着一拳打在对方的面门上。对方“哎呀”一声,倒了下去。
池禺弯腰把对方揪了起来,问,是不是胆子长毛了,居然挖坟挖到公墓来,你是真癫还是假疯?
好汉,放条生路。
池禺听对方这一说,差点笑出来,靠,你以为现在是梁山贼寇打家劫舍?好汉好汉,我看你现在就满头大汗,有屁都不懂得放。
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出生的一双儿女……
池禺想,这家伙大概听张悦楷说古典书籍多了,开口闭口像个跑江湖的。于是打断了他的话,问,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掘人家的墓,况且,你也真是一个大笨贼,这样的新墓,有什么东西值钱的呢?要挖也得挖旧墓。
大哥,原来你是一个行家。
小罗嗦,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大哥,不要拉我去坐牢呀,我新买回来的猪崽子还未养大,刚泡下的绿豆还未发芽,前不久相亲的妹妹还未嫁……
池禺见这家伙罗里罗嗦,一掌抽向他嘴巴,说,你家伙就是欠打,看你还吱喳不吱喳?
那家伙呆了呆,正经了,说,家里穷,所以出此下策。
别跟我文绉绉的,挖坟便挖坟!为什么要选在这里下手?
以前来过。
以前?
清河公墓未建之前。
接着说。
这块地方曾是一块墓地,现在也是。
这就是说,你是挖以前的坟,而不是现在的坟。以前的坟在清河公墓建立时,竟没有全部挖出来?
以前的坟有些是挖出来了,有些则因为太深,所以没有挖出来。
坟里有些什么东西?说!
根本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副尸骨,连头颅也没有。
无头尸骨?既然没有值钱的东西,为什么现在还要挖?
穷得慌,希望能交上好运气,没想到会遇上你。
谁指使你挖的?
没有,是我。
你一共挖了多少坟?
只是这一个。
以前呢?
以前……没有,没有。
老实说。不然立即打110,让警察拉你去坐牢!
不关我事的,那时我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种菜农民,某一天,有一个人给我一天50块钱,帮他在夜晚挖尸骨,这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便干上了。
偷尸骨做什么?
我是听命行事的人,哪里知道呢?
让你挖尸骨的人,认识吗?
他让我不要告诉任何人,不然砍死我全家,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的。即使你让警察来,也只是拉我一个,不会连累其他人。
好,现在我把你送进公墓保安室,让这里的负责人审查你。
谢谢。
池禺大感奇怪,这人居然说“谢谢”,好像他与公墓的负责人是亲戚?于是问,是不是你收了公墓负责人的钱,所以来挖坟的?你知不知道公墓今晚在考核应聘的保安员?
我没有收钱挖坟,是我自己来挖的,更不知道今天有什么保安员考核。
刨人家的祖坟,你不怕损了阴德,遭报应吗?
我不是刨新葬上去的坟,而是刨以前葬下去的坟。
新旧你都一次过刨了,有分别吗?
以前的都投胎了吧。
这样说来,是坟下有坟?
是坟下有坟还有坟。
池禺倒抽一口冷气,你从何得知?
就是挖坟的时候感觉到的,陪的土里夹杂着地面的腐殖物。上次那个人要我们挖的是上一层的尸骨。我曾继续向下挖,可挖了两米深,也没看到尸骨,所以放弃了。此后,我一直不忿气,总想弄个明白,所以今晚便来挖了。
你不是说穷慌了才来挖吗?
主要是心里不忿气。
刚才你说那个人让你们挖尸骨,看来挖尸骨的不止你一人,其他的人呢?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能告诉你的,你拉我到公墓负责人那里吧。
公墓负责人是你的亲戚?
不是。如果是,我还用来挖坟?
公墓负责人是你的老板?
现在不是。
过去是?
过去,过去也不是。
池禺知道再难从这家伙口中探听得什么消息,便大声喊,秦时月,来把这个刨坟的家伙押到公墓保安室,让他喝口热水养养精神。
秦时月应了一声,赶了过来。
池禺问那刨坟的人,叫什么名字?
田头。
此时,秦时月已来到坑边了。池禺反剪着田头的手,把他托上了坑。秦时月捉紧田头,然后用膝盖向他肚子顶了一下。田头发一声闷哼,迅速弯下身子,痛苦地抖索。秦时月剥了田头的衣服,用衣服反绑着他的两手,押着他向坡下走去。
待秦时月刚走开,池禺便两手压紧坑边,准备借力一跃跳起,哪料着力的地方,泥土往下掉,便整个人摔在坑里。这个坑高1.6米,长两米左右,占了几个墓碑的位置。池禺想,水泥铺的表面,怎么会这么不扎实呢?再试了试,还是给摔了下来。池禺心慌了,清河村发生的事情涌现在他脑海中。他这时真想把秦时月喊回来,帮他一下,但这样会很失面子的,池禺于是决定再试一次。
他捏紧水泥表面,两腿用力一蹬,但身体并没有蹬起来,而是把坑给踩陷了,而且奇怪的是踩下去的地方仿佛是空的。池禺身不由己了,脚踝像被一双手抓着往下拉一般,似乎要拉向幽深的地狱。到哪里呀?池禺想,是回到清河村吗?但为什么不让我从空门入?
池禺给摔在一堆细软的河沙上。仍是月华如水,风轻似练。池禺舒服地躺在沙上,身边传来河水慢慢流过的声音,转头果然看见一条美丽的河流,淌着丰收稻谷的喜悦。池禺静静的看着,有一种跳进去沐浴的冲动。这是个什么地方?没有荷花?不是清河村?正在这样想着的时候,几缕荷香送进鼻孔,池禺想,还是清河村好,不想到另一个陌生的环境了。
抓起一掌沙,池禺放在肚皮上,感受着纤细温柔的按摩。不知现在何风吹怎么样了呢?现在是何今世夫妇预言清河村要毁灭的日子了吗?还是何今世夫妇初来这里的时候?池禺想着一大团的问题,开始担心他能否顺利回到清河公墓了。
在一片静谧中,池禺的耳朵渐渐从兴奋中冷却下来,听到了一种不太和谐的声音。声音来自于河的对岸,像有一大群人在活动,夹杂着粗鲁的谩骂声。
月影泻在河面上,泛起一鳞鳞黄澄澄的波纹。池禺站起来,看见河的上游有一条桥,于是走了过去。走至桥前,发现这是一条用竹搭建而成的简易桥,大概二十米长,一米宽,桥面离河面约四十公分,人坐在桥上,两腿便垂在河里。河流很清很宽很浅,仿佛最深处也不过膝部。池禺想,淌水过河与走桥过河都不失为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桥的末端是一个竹棚子,面积不大,应该是为了村民避雨或歇脚用的。
池禺走在桥上,竹筒与竹筒间发出清脆的响声,进入竹棚子时,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让人休息的空间。棚内摆着一张大竹桌子,桌子上有两个香炉,香炉上点燃着香烛,香烛后是一男一女两尊泥塑像。火光中,两尊塑像的神态显得很安祥,仿佛在倾听着河水与微风敲击的声音。在这种静穆的气氛中,池禺忍不住向两尊塑像合掌拜了拜。
走出竹棚,是一片稻田。新鲜的稻叶气息,成熟的稻穗香味,还有偶尔一两声随风而飘起的青蛙鸣叫,让人心旷神怡,不知今世何世。池禺托起一串沉甸甸的稻穗,像捧起一掌金珠子。稻田延伸的地方是一个山岗,杂音便是从那里传出。池禺沿着田基,两腿荡开秸秆,慢慢地向山岗走去。
接近山岗,池禺已听到了一串串的日语在吼叫。赶忙伏下了身子,避免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池禺手脚并用地爬向山岗。究竟又发生什么事了呢?池禺压制不住好奇心。当看到了人影在不远处晃动时,池禺才停止了前进,隐藏在一丛灌木中。
那是一群女村民,一百余人左右,正被十几个日本兵强迫着挖洞,一筐一筐的泥土便倾倒在池禺左边约十米的地方。日本兵让她们挖洞来干什么呢?难道是造防空洞?池禺想着的时候,鼻子嗅到了一股异常浓烈的汽油味。池禺一下子明白过来了,日本兵是让女村民把洞挖好后,便把她们赶进洞里,然后在洞口倒上汽油,燃着,活活烧死或用浓烟让她们窒息致死。
远处河水擦过堤岸的声音,像揉碎了的茉莉花一般传过来。夜空中万里无云,一轮明月显得格外孤寂。月光仿佛流水一般,随风而泻。所有的女村民已被勒令放下手中的工具,统统赶尽山洞里。日本兵在洞外倾倒了几罐汽油,在汽油上放了几捆木柴,把山洞塞死。一切如池禺所想像的一样。
一粒火苗像魔鬼的眼睛般划过神经质的空气,跌落在汽油上。大火迅速上窜,木柴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浓烟在山洞口积聚不散,山洞内的人只有死路一条。池禺看得惊心动魄,感觉全身麻痹了。有五个人从山洞内跑出来,全身着火,空气中弥漫着煮肉的味道。四个人被当场射杀,一个人则在日本兵面前挣扎着,直至痛苦中死亡。大约一小时后,火熄灭了,烟散尽了,只有清冷的月亮向大地滴下一串串的蜡。
池禺慢慢向山岗下后退了,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到清河村看见的都是血腥的残杀,难道清河村只剩下恐怖的场面让人记忆了?走了十余米,脚下一滑,人便趴在地上,接着向山岗下滚去。几颗子弹在池禺后退的方向飞过,池禺急忙站起,急奔下岗。后面是嘈吵的吆喝声、杂乱的脚步声,池禺猜想自己这一次凶多吉少了,很可能回不到文明世界。
下了山岗,池禺在田基中狂奔,锋利的稻叶把他的手臂割出了一条条血痕。走出了稻田,过了竹桥,池禺仍是没命地跑。进入了一条村子内,一排排的土砖屋整齐地分布着,很有美感,也很有气势。池禺钻进了一条巷子内,看见一座房子的门虚掩着,于是推门而入。屋内静悄悄。池禺想,大概屋主已经死了。月光从天井中落入,一眼水井内盛着天上的一轮月亮。池禺看见厅内摆着一张酸枝木桌子,桌上摆的东西与桥头竹棚内摆的东西一样。两尊泥塑像依然是那样的安祥。清河村的人为什么这么崇拜他们?他们保佑清河村民什么了呢?池禺走近桌子,仔细观看塑像。塑像穿的是古代的服饰,梳的是古代的发型,不是中国人传统祭拜的神,如关公、妈祖、女娲。
池禺伸手想把塑像拿起来掂掂重量,一声咳嗽在屋内响起,吓了他一大跳。掀起垂在一个房间门前的布帘,池禺钻了进去。房间内有一扇窗子,月光照在一张床上,床上躺着一个病恹恹的女人。
你是谁?那女人问。
池禺。
你来这里干嘛?快点离开。
我不知道怎么离开了。请问该走哪个方向?池禺此时已看清这女人的面容了,她正是那个在荷田里被日本兵射了一枪的的女人。那么,她的丈夫是何风吹了?池禺想。
沿着清河的上游走,看见一座祠堂,祠堂左边有一条小路,从这条小路便可离开清河村。千万不要进入祠堂内,那是本村的禁地,外人不得擅入,擅入者,后果不堪设想。
你的丈夫是何风吹吗?池禺想证实一下。
是的。他现在怎么样了?女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可惜挣扎不起,痛苦地轻咳着。
他现在很好。日本兵没有能杀死他。池禺不忍心让这个女人再受伤害。
但他很快要死了,我也得死。
池禺想,今天是清河村毁灭的日子吗?门外传来日本兵的叽呱声,池禺把床上的女人移到床下,找了一块白布盖在她的脸上。池禺说,日本兵最怕进死人屋子,你忍一忍,如果他们进来看见你时,你就屏住呼吸,装死,蒙过他们。
女人拉着池禺的手,说,假若你看到何风吹,就对他说,一定要回来把我埋葬,我不想与他分开。
池禺答应了一声,走出了门外。出了巷子,让日本兵发现了,只好急急跑向清河,然后沿着清河上游走。走了二十分钟,果然看见了一座祠堂,匾上写着“何公祠”三字。祠堂门前放着两个石狮子,地面用大青石铺砌的。池禺听着日本兵军靴敲地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考虑到继续在路上跑一定会被日本兵抓着或杀死,不如找一个地方暂时避一避,于是他迅速地去推祠堂的门。但门给锁上了,推不开。祠堂的围墙不太高,池禺找了几块石头垫脚,爬上围墙,跳入了祠堂的院子内。
围墙虽然只有两米高,但池禺下地时居然站不稳,两腿一软,跪下了。站了起来,池禺觉得周围的气氛很阴森,仿佛随时都有身陷死境的危险。不知从哪里冒起的两层雾在祠堂内轻悠悠地缭绕着,一层在脚腕附近,一层在头顶附近,给人脚底透凉头顶发麻的感觉。池禺全身起满了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走出了院子,走向内祠。祠堂的大厅内,摆了一张更大的桌子,桌子上摆了两尊更大的泥塑像。池禺想,他们便是何今世与金何氏夫妇了。
往油盏里注满了油,剔亮了灯芯,池禺看见泥塑像后面的墙壁上有一幅大壁画。壁画是两尊放大了的泥塑像,神态更逼真,色彩更鲜艳。在男性人物的旁边写着:先祖何公今世之肖像;在女性人物的旁边写着:先祖何金氏何氏之肖像。
祠堂的大厅很大,可以容纳二三百人。池禺想,清河村人召开会议时,多半是在这里举行了,一,可以以何氏夫妇的名义下决定;二,可以让村民对决定有严肃和畏惧之心。大厅左右各有一道没有安置门板的门。池禺托着一盏油灯从左门进入了一条回廊。回廊中间是一个院子,里面种了些花草,安放了几张石桌、石凳。绕过回廊进入了一条过道,过道两边有很多房间,有的设了门板上了锁,有的则没有上锁。池禺试着推开一个房间的门,里面空空落落的,不过房间里原来还有门可进入另一个房间的。这样一间一间的走下去,兜兜转转,池禺开始头晕了,这不是一座迷宫吗?好不容易,才回到回廊,池禺舒一口气,说,比孔明的八卦阵还厉害!
把油灯放回神桌上,正想休息一会,然后看看从右门进入的情况是否也如从左门进入的情况一样,祠堂外响起了枪声。池禺连忙走出厅,站在院子中间。日本兵正用机枪扫射着祠堂的大门,但因为大门很厚,用的也是很坚实的木材,子弹发出“铮铮”的声音后,掉落在地上。有一个日本兵爬上了墙头,看见池禺站在院子中央,便大声嚷叫着招呼其他人。池禺情知不妙,急忙后撤,躲在一条柱子后。如果他们追来,便引他们从大厅左门进入,看他们能不能走出迷宫。他在心里盘算着。那个爬上墙头的日本兵向池禺躲藏的方向打了一枪,子弹从长而又圆的大青石柱子上折射在池禺脚边,冒着滚烫的烟。池禺暗叫一声,好险!
趁那个日本兵从墙头往下跳时,池禺急速后退到大厅的门侧。从门侧可看到日本兵的一举一动。那个首先跳进祠堂大院的日本兵,长嚎一声,倒在地上,挣扎着,竟然爬不起来。池禺想,这鬼子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给摔断腿了?还是脚板给扎进了玻璃?一层厚厚的雾在日本兵仰着的脸孔上缠绕不散,像一碗浓浓的豆汤慢慢向下倾倒。那日本兵溺水一样,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这时,其他的日本兵也跳进了院子内,看见此情形,不禁一个个面面相觑。有一个日本兵去拉那个躺着的日本兵,不想反被拉得倒在地上。两个人互相纠缠着,张开了口,想喊,但好像一张口便被水灌了。过了五分钟,两个日本兵便没有了动静。
池禺数了数,总共有8个日本兵跳进了祠堂内,但现在已经剩下6个了。6个日本兵看见同伴莫名其妙地死去,慌张地嘀咕着,大概想退出祠堂。池禺也是看得心慌意乱,联想起何风吹曾对他说过,清河村的长老会唤起何氏夫妇的亡灵对违规的村民执行斩刑,顿时觉得身后寒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