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囚》四眼魔王

83、第 83 章 入乡随俗 深夜。

　　深夜。

　　村里孩子手拍胜家小院大门，大喊求助胜书词，盖因这村里到处是蛇，大人们又都在疯癫吃蛇，艾涅薇又有意吓孩子玩。胜书词开门，却不对胜家村人实施救助。胜家小院大门关上。

　　几个孩子看着那道关上的胜家小院大门，眸底渐渐涌现出绝望。

　　“胜书词，不救我们……”

　　“胜书词怎么能把门关上？”

　　“我们……要被吃掉了吗？”

　　“那个白头发的，已经吃掉一个孩子……”

　　孩子们面面相觑，尽皆从对方眼里看到绝望。那个被恶魔吃掉的小孩，便躺在不远处，开膛破腹，血流一地。像是这几个孩子的前车之鉴。

　　“啊！”

　　“啊——啊！啊……”

　　大人们的声音从或远或近的地方传来。

　　孩子们循声望去。

　　此前吃蛇吃到把肚子的撑大的人们，或跪或倒在地上。用手向下拉拽衣服领子。不断伸手绕脖子。

　　大人们皮肤上浮现红点，密密麻麻的，还有突兀长出来的菜花……花柳病标志性特征。

　　大人们疯狂抓挠身上菜花、红点，还有的在地上翻滚，跟身上着火似的：“这是什么，好疼，好疼……”

　　“身体难受，好难受……”

　　“我怎么会这么难受！又冷又热……”

　　艾涅薇冷眼望着那些痛苦哀嚎的人：“借半真半假的蛇类幻影……把花柳病移植到这些人类身上。”

　　小孩：“这些人，是因为吃了那种活蛇，才得花柳病？”

　　艾涅薇看一眼躺地上的小孩：“也可能是本身就有病，吃了蛇之后，情况恶劣。”

　　小孩从地上坐起：“它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你还活着！”

　　那几个孩子齐齐惊呼出声。

　　小孩拍拍身上的灰，站了起来。她身上开膛破腹的障眼法，和那一地血瞬时飞灰湮灭。

　　“大人。”

　　小孩走向恶魔，“我刚刚表演……可还行？”

　　艾涅薇看着小孩，没直接回答行与不行。

　　恶魔手指一动，本在屋子里熟睡的胜无怜，顿时就被胜家小院外的冷风吹醒。

　　胜无怜双眼缓缓睁开。眼里还有着迷糊。

　　靴子。胜无怜以前见到过……在艾涅薇脚上的一双靴子。

　　她头慢慢抬起，艾涅薇一身装扮，从下往上出现在眼里。

　　小孩在旁，看一眼艾涅薇，又看看胜无怜：“大人，这是？”

　　胜无怜双眼猛地睁大。困意，顿时烟消云散。是不认识，又辨不出性别的小孩。她想起艾涅薇之前给她的衣服。

　　不合身，胜无怜穿上去会露一截脚脖的裙子。

　　若是穿在这小孩身上……

　　胜无怜上下打量小孩一眼，心道那裙子，若是这这小孩穿上去，裙摆最末端会触上地面，要拖地行走。显大，依旧不合身。

　　可等这小孩年纪大点，那裙子，大抵合身。

　　小孩子个子矮，普遍长得快。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那衣服合身。

　　胜无怜往胜家小院走去：“艾涅薇，你之前给我的裙子……”

　　艾涅薇手抓胜无怜背后衣领，不让人走：“给你了。”

　　胜无怜当即止步。

　　“拿去换钱吧。”

　　艾涅薇语气稀松平常，“胜无怜，那衣服你穿过一次，不想叫别人穿，也可直接烧掉。”

　　胜无怜不知是艾涅薇财大气粗，不在意一件裙子。还是……她头转向恶魔身旁小孩。

　　艾涅薇松了抓人背后衣领的手：“你在想什么，胜无怜？”

　　胜无怜：……

　　“救我！”

　　“求你，救救我……”

　　人们哀嚎声，冲入胜无怜双耳。那些人在地上蛄蛹爬行，浑身长满菜花，嘴里吐着黑血，朝胜家小院这边伸出手。

　　人们身上有大片大片，呈长条状，密集在一起的“菜花”，或白里透粉，或黑里透红……五官被菜花遮掩，人背上还有一大团一大团突起的不知名东西，被衣服所掩盖。

　　胜无怜吓一大跳，眨眼间就到艾涅薇身后，小手十分熟练抓上恶魔衣角。像是本能反应。

　　小孩脑袋歪歪，对艾涅薇身后胜无怜一眨眼，再是用眼神询问恶魔：“大人，你妹妹？”

　　艾涅薇沉默片刻，才开口说：“我没有她这样的妹妹。”

　　小孩：“不是妹妹，那是大人的……”

　　艾涅薇：“合作伙伴。”

　　“该死的，当初，就该把你抓了，卖进窑子，噗……”

　　爬行在地上的男人朝小孩伸手，要去抓小孩裤脚。可男人手陡然停在半空，吐一口黑血到地上。

　　恶臭在空气弥漫开来。

　　男人全身溃烂，血肉与汗水沾在衣服，已然不太新鲜。绝对花柳病后期病发样子。

　　花柳病后期，有可能影响精神，出现人精神错乱，记忆力消退等症状出现。可这些胜家村里人，此前吃蛇的时候，就不正常。所以，很难说这些人是因为花柳病后期，导致精神出问题，还是早就这样。

　　“我不认识他。”

　　小江茫然盯着倒地男人看一会，实在无法从那面目全非、不成人样的脸上，辨认出是谁。

　　胜无怜：“没事，我刚来这胜家村。也认不出那些跟我求救的人……谁是谁。”

　　“现在怎么办，艾涅薇？你让我出来，不是就让我出来吹风吧？”

　　艾涅薇低头眼望自己手心，手心处金雾冒出，渐渐形成签筒：“现在是很好的时机，这些蛇正好让你练手。”

　　签筒在空中飘浮，慢悠悠飞到胜无怜身前。

　　艾涅薇：“拿去摇吧，我看看你能能摇出什么签，胜无怜。”

　　“入乡随俗，你不喜欢，我这儿还有骰子摇。”

　　胜无怜手拿签筒，看着艾涅薇身上的奇装异服，没有说话。

　　签筒上下摇晃，发出“哗啦”声，她面上有些许不解。

　　一签落地。

　　细小竹片一落地。黑红色雾气便从中弥漫开来，缠绕胜无怜手上。

　　半圆圆环包裹胜无怜小手，接着，一柄细长西洋剑，出现在手里。

　　“不是说入乡随俗？这不是东香的剑吧。”

　　胜无怜朝空中随意挥几下剑，“这真有用吗？”

　　“看上去很帅！”

　　小江眼睛冒光，对自己从未见过，剑的款式接受良好。她头转向艾涅薇，“大人，我能摸一下吗？”

　　胜无怜：“你想要，给你都行，小江。”

　　说完，胜无怜与艾涅薇对上视线，恶魔没有反对意思，又补充说：“这剑，很轻的。”

　　“艾涅薇，你真打算，让我用这奇怪的剑……练手吗？”

　　胜无怜面上不怎么自信。

　　艾涅薇一指轻碰剑身，将剑身推着，剑尖指向爬到胜家小院附近十米后，便无法再进一步，还在吐黑血的人：“试试它在你手上，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就行。”

　　“等你确认，它在你手里发挥不出威力。我就再给你换。”

　　艾涅薇对胜无怜笑笑，“入乡随俗，给你换东香本土的武器，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