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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骨头的叹息 胜家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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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家小院外来了人,指名道姓要找胜书言。胜书词跑去开门,胜无怜拿桌子板凳堵门,并在搬东西堵门过程中,发现自己骨头不听话。
胜无怜屋里。她仔细用手摸自己后背:“没在吃我血肉啊!”
胜无怜身上血肉,分明没向后背脊椎流去。没有被骨头吃掉。她手又摸自己背部:“没吃我血肉……”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吃我气血……”
胜无怜自言自语,问她自己的骨头,“你不让我拿东西堵门,是想人进来欺负我?”
“让他们打我板子,你好吃我的血肉?”
“还是说,你感应到王家来人了?迫不及待让我受欺负?”
胜无怜喃喃。
王家来人了?不应该啊。对方指名道姓要找胜书言。不是她。
胜无怜顿感疑惑:“真奇怪。”
“以前,从没有这样过。”
胜无怜以前从王家逃跑时,骨头也从没阻止过她。
“给你提醒,你听不懂。”
忽地,胜无怜心里冒出一道声音。像是她之前在梵黎水底,听到的声音。
胜无怜骨头被艾涅薇威胁制裁过,它记着
——艾涅薇说过,要骨头,给胜无怜一些提醒,别让对方吃亏。
胜无怜身上的骨头,不敢托大。它是真怕艾涅薇,怕那恶魔会捏碎自己。所以,才来给胜无怜提醒。
“提醒什么?提醒我不能,避免自己受欺负?”
胜无怜怔愣站在原地,“我疯了吗?”
“刚刚,那是……”
胜无怜手拍拍自己背后脊椎,面露迟疑,说,“我身上骨头,真在跟我说话?还是我幻听?”
话音落下,久久没有人接话。
骨头已经给胜无怜提醒,以它自己的方式。
骨头如果是个人,它现在就是上床睡觉,什么也不管。还要后脑勺,抵上枕头是,心说:是胜无怜自己不听,她听不懂骨头意思。
许是,还要在床上翻来翻去,睡不安稳。不断回想艾涅薇原话。琢磨恶魔话里意思。
艾涅薇说骨头,要多帮帮胜无怜,没要骨头……死缠烂打,去帮助胜无怜。
可上位者的心思,往往不是她们表面说的
——那么简单
——那么容易叫人理解。
于是,骨头必定睡不安稳,要反复琢磨……
艾涅薇话语里,可能藏有的深意。
下位者,总是要善于反思自己,要因为上位者简单几句话,而反复推敲。
怀疑、反思自己有没有问题。
因此,骨头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去想艾涅薇原话。要睡不安稳。
骨头:只是说,要骨头……想办法在一些事上,给胜无怜一些提醒,别让她吃亏。
没要它,一定得帮上胜无怜?
好像是这样,又好像不是。
于是,在骨头翻来覆去,睡也睡不安稳的时候,胜无怜已经将屋里,她能搬动的家具摆设……全部,抵在屋子门口。
在把所有窗户关严后,胜无怜坐在地上,背靠木椅底下支架。
她抱住自己膝盖,小声问自己:“应该,没事吧?”
“我不应该,跟胜书言回来。”
胜无怜面色难看,她下巴抵在膝盖,头又微微矮下,声音里透着怯懦:“应该,一直,待在她身边……”
“一直待在艾涅薇身边就好。”
胜无怜把自己小小身子,抱得更紧。
她眸底,此时,竟是只剩下人类最原始的恐惧在。
没有欲望。没有胜无怜这人对艾涅薇的,那些下流欲念。
她仅仅是在恐惧,在害怕。
“一直待在王家,你就不用怕。”
又是一道声音,从胜无怜心底冒出。
胜无怜眼睛通红,十根手指,皆深陷自己臂膀肉里,她抓绕自己臂子,条件反射般,说:“不!我死也不死王家!”
骨头沉默一会,它能直白感受胜无怜心底里,那些恐惧从何而来。
胜无怜不是单纯怕被打,被欺负。
亦不是,在怕胜家村,那些满口污言秽语的村民骂她。
是胜无怜这人,在王家绝对不会遭受到的危险,导致她现在的恐惧。
骨头:“你应该,也意识到……”
“意识到了,那又如何!”
胜无怜身子颤抖,出声打断骨头发言。她头深埋在自己膝盖,眼泪流不出来,却还是小声啜泣,“我死也不死王家!”
骨头沉默着,没有再发一言。
下一秒,胜无怜体内,竟凭白涌现一股热流……
让她身体暖暖,像太阳
——在胜无怜体内,升起,缓缓散发出热光。
胜无怜眼睛阖上,浅浅呼吸着。
体内那些温暖,使她安心下来。
之前,胜无怜的那些恐惧与焦虑,就像轻轻一推,就推倒地上,立在地上某处的纸牌。
骨头睡不安稳,却是叫胜无怜睡安稳。
恐惧消退。
胜无怜在梦里,又梦到自己娘亲。
胜书文,还是像胜无怜记忆里那样,高高瘦瘦。
胜书文背光,骨节分明的大手抚上胜无怜的头。
胜书文什么也没说,就让胜无怜倍感安心。
若胜无怜现在,可以睁眼,就能看到自己背后脊椎,一个女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是她日思夜想的亲娘。
却不是真正的胜书文。
只是骨头化作的,胜书文残影。
那道胜书文残影,便未变出全身。她脸跟身子都模糊了,腰部以下,更是没有长出,只长出一双臂子。用来,从背后环抱胜无怜。
在这拥抱之下,胜无怜身子便彻底放松下来。
她嘴角流露幸福安心的笑容。
若作用在胜无怜身上的,是奥尔赫斯原版的满血魔法……
那胜无怜,自是不用担惊受怕。她会得到足够多的力量。那种来自身体,来自贞洁方面的危险,也就不能再算什么危险。只要注意一下,别太纵欲就行。
骨头化作的胜书文残影,她看着胜无怜,模糊的面上,看不清具体神情……
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骨头只勉力维持胜书文的形态一小会,便消散不见踪影。
最后,骨头也仅仅是在胜书文残影消散前,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它到底是胜无怜身上的骨头。
又如何不在意自己的主子。
不在意胜无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