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总想刷恶感度》一纸姻缘

2、忘川谷（二） 宋冰山玩脱

　　灵仙阁的晨雾还没散干净，演武场的木剑破空声就已经叮叮当当响成了一片，清脆的声响撞在朱红廊柱上，又弹到云雾里，搅得整座山头都透着一股子朝气蓬勃的闹腾。
　　廊下的紫藤萝开得正盛，一串串淡紫色的花穗垂下来，风一吹就簌簌落英，飘得满地都是细碎的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紫绒毯，连空气里都浸着淡淡的甜香。
　　姜雪辞和夏栀眠顶着俩堪比国宝的黑眼圈，眼下的青黑浓得像蘸了隔夜的墨汁，手里的木剑挥得有气无力，剑穗子垂在半空中，随着动作有气无力地晃悠，眼底的红血丝比剑穗上的流苏还密集——
　　昨晚为了研究系统盲盒的解锁规律，两人硬是憋在那间漏风的破木屋里熬夜推演，草稿纸堆了半炕，差点把房顶掀了，最后得出的终极结论是：宋砚禾的嫌弃眼神越冷，眉头蹙得越紧，恶感度涨得就越疯，简直是精准的正比关系，比宗门里的测灵盘还准。

　　周围晨练的弟子们都在挥汗如雨，剑光霍霍，唯有这两人，动作拖沓得像被抽了筋骨的提线木偶，引得不少人偷偷侧目。有几个外门弟子凑在一起小声嘀咕，说这俩就是宋师兄点名要指导的“奇才”，怎么看都像来混日子的。姜雪辞耳朵尖，听见了这话，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连头都不敢抬。

　　“姜雪辞，灵力又飘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像一片薄冰砸在滚烫的石头上，瞬间让周围的喧闹都安静了几分。
　　宋砚禾负手站在晨光里，玄色锦袍的银线流云纹被朝阳染成了暖金色，却依旧压不住他周身三尺厚的低气压，仿佛连阳光都不敢在他身上多停留片刻。
　　他垂眸看着姜雪辞那柄差点挥到自己靴尖的木剑，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眉峰蹙得能夹死一只路过的苍蝇，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你是想练剑，还是想碰瓷？我这玄铁靴，是师尊赐下的法器，磕坏了你赔得起吗？”

　　姜雪辞吓得手一抖，木剑“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响声惊飞了廊下啄米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她赶紧弯腰去捡，脑袋却差点撞上宋砚禾的膝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玄色衣袍上绣着的流云纹——那纹路针脚细密，金线缠绕，一看就价值不菲，是她这种穷酸外门弟子想都不敢想的。
　　她猛地抬头，对上少年那双淬着冷光的眸子，长而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抖了抖，瞬间想起自己的任务和那该死的内向人设，连忙憋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嘴角扯出的弧度比哭还难看，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就是觉得，剑太重了，不如躺平舒服。”

　　【心里疯狂刷屏：哈哈哈哈宋冰山你皱眉的样子真帅！帅得我心巴都在颤！恶感度快涨快涨！今年的奥斯卡影后必须是我姜雪辞！这演技，不去演戏都可惜了！就你这冰山脸，肯定想不到我心里这么多戏吧！等刷满一万点，老娘立马卷铺盖回家，谁还陪你在这修仙界喝西北风！到时候开个直播，专门讲我怎么在修仙界忽悠冰山帅哥，肯定火遍全网！】

　　宋砚禾的耳根几不可察地泛红，一抹极淡的粉色像偷跑出来的霞光，转瞬即逝。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清冷的眉峰蹙得更紧了，心里却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波澜。这外门弟子，看着闷不吭声，怯懦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心里的戏倒是比坊市说书先生讲的话本还精彩，什么奥斯卡影后，什么心巴，什么直播，都是些闻所未闻的古怪词儿，听得他一头雾水，却又莫名觉得有趣，比听那些长老讲经有意思多了。

　　【叮！宋砚禾对姜雪辞的嫌弃度飙升，恶感度+150，当前累计400点！】
　　【叮！恭喜宿主触发“毒舌暴击”成就，解锁S级道具盲盒一个，已存入系统空间！】

　　姜雪辞心里乐开了花，差点当场蹦起来，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眼眶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红，活像被人欺负了八百遍。夏栀眠在旁边疯狂点头附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声音小得像哼唧：“就是就是，练剑好累，胳膊都快断了，我想吃炸鸡排，喝珍珠奶茶，加冰加珍珠加椰果的那种，最好再来点芋圆和烧仙草，甜滋滋的才过瘾。修仙界的灵泉水喝着都没味儿，寡淡得像白开水。”

　　【心里默默补刀：姐妹配合得好！等会儿回屋给你偷藏半块巧克力！这可是我穿书带过来的压箱底宝贝，藏在床板缝里才没被搜走！要是被宋冰山发现，指不定以为是什么邪门歪道的丹药呢，到时候把我们当成魔道奸细抓起来，那可就玩脱了！】

　　宋砚禾的眉头跳了跳，只觉得这两个外门弟子的心声简直是魔音灌耳，炸鸡排？珍珠奶茶？芋圆烧仙草？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听着就甜腻得慌，亏她们能想得出来。他转身就走，玄色的衣袂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卷起几片落在地上的紫藤花瓣，只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朽木不可雕。辰时三刻，到前山议事殿集合，迟到者，抄一百遍《流云十三式》口诀，一个字都不能少，少一个字多抄十遍，抄不完别想出发。”

　　看着少年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尽头，姜雪辞和夏栀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狂喜，差点当场击掌庆祝。要不是顾忌着周围还有其他晨练的弟子，两人怕是要直接跳起来欢呼，顺便原地蹦个迪，再唱一首《回家的诱惑》主题曲。

　　“辞辞！S级盲盒啊！”夏栀眠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激动得直搓手，指尖因为用力都泛了白，“快打开看看，会不会是能让宋砚禾原地炸毛的神器？比如让他三天三夜说不出话的哑巴药？或者让他浑身发痒的痒痒粉？再不然是能把他头发染成粉色的变色丹？那样他高冷的人设直接崩了，恶感度不得飙升一万点啊！到时候咱们就能直接打包回家了！”

　　姜雪辞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她们，才在心里默念：“系统，打开S级道具盲盒。”

　　【叮！恭喜宿主获得珍珠奶茶味灵力丹×3！效果：服用后灵力瞬间暴涨三倍，持续一炷香，附带“喝了还想喝”buff，对甜食爱好者有致命诱惑。注：此丹药气味浓郁，十米之内皆可闻见奶茶香气，经久不散，修仙界绝无仅有。】

　　两人差点当场蹦起来，要不是顾忌着内向人设，怕是要直接举着灵力丹欢呼。夏栀眠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两颗小星星：“这下赚翻了！不仅能提升实力，还能馋死宋砚禾那个冰山脸！他那么高冷，肯定没吃过这种好东西，到时候咱们就在他面前吃，故意吧唧嘴，还得说‘真香’，看他忍得住忍不住！”

　　姜雪辞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把灵力丹收进贴身的荷包里，指尖摩挲着荷包上绣着的歪歪扭扭的小兔子——那是她穿书前自己缝的，针脚歪歪扭扭，丑得可爱，没想到居然跟着一起过来了，成了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唯一的念想。她眼底闪着狡黠的光：“这玩意儿，绝对能让宋砚禾的恶感度暴涨，咱们得找个好机会，给他来个措手不及，最好是在他最烦的时候拿出来，效果翻倍！比如他练剑练到一半，或者他正在研究往生镜碎片线索的时候，保准他气得脸发黑，恶感度蹭蹭往上涨！”

　　两人又蹲在紫藤萝架下嘀嘀咕咕了半天，把灵力丹的使用时机和配套表演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直到晨练的钟声再次响起，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各自回屋收拾东西。

　　辰时三刻一到，姜雪辞和夏栀眠就缩着脑袋，揣着灵力丹，迈着小碎步往议事殿走。两人特意放慢了脚步，磨磨蹭蹭地磨蹭到最后一刻才到，生怕去早了要跟宋砚禾独处，那低气压简直能把人冻成冰雕，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刚到门口，就被里面的阵仗惊住了——殿中央的汉白玉石桌旁，坐着两个陌生的身影，正是《仙道通途》里的男女主，温清瑶和苏明志。

　　温清瑶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莲花，青丝如瀑，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她眉眼温柔得像春水，手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剑谱看得入神，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她身上，周身的气息干净又澄澈，活脱脱一个正道之光，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苏明志则是一身宝蓝色劲装，腰束玉带，脚蹬云纹靴，眉眼带俏，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绘着泼墨山水图，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傲娇劲儿，活像只开屏的小孔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长得好看。

　　“那就是温清瑶和苏明志吧？”夏栀眠偷偷拽了拽姜雪辞的袖子，声音小得可怜，气音几乎贴在她的耳廓上，“书里的男女主！温清瑶是万年难遇的修仙奇才，天生灵体，修炼速度一日千里，据说十五岁就突破了金丹期，比宋砚禾还早半年！苏明志是青岚宗宗主的独子，世家公子，傲娇又护短，最听温清瑶的话，简直是她的专属跟班，天天跟在她屁股后面晃悠，还动不动就吃醋，书里好多名场面都是他作死闹出来的！”

　　姜雪辞点点头，眼睛瞪得圆圆的，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原地蹦迪了——抱大腿的机会来了！这可是男女主啊！跟着主角团混，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当炮灰了！以后遇到危险，主角光环一开，谁也伤不了她们！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比中了系统盲盒还让人开心！

　　就在这时，江季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带着几分威严：“雪辞，栀眠，过来。”

　　两人连忙低着头，加快脚步走进去，脑袋垂得快碰到胸口，活像两只做错事的小鹌鹑。刚站定，就听见苏明志的声音带着点戏谑响起，语气里的调侃毫不掩饰：“哟，这就是宋冰山要指导的两个‘天才苗子’？看着怎么跟两只刚睡醒的小鹌鹑似的？这弱不禁风的样子，能行吗？别到时候拖我们后腿，还要我们来保护你们，那可就太麻烦了。”

　　姜雪辞的脸瞬间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虾子，不是害羞，是憋的——这台词，怎么跟宋砚禾当初怼她们的话一模一样？果然傲娇的人说话都一个调调！都是欠怼的主！

　　【心里疯狂吐槽：小孔雀你拽什么拽？不就是出身好点吗？有个宗主爹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下来跟我比谁躺平更久！论摆烂，我姜雪辞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等老娘逆袭了，第一个就薅你尾巴毛，把你那把破扇子抢过来当柴火，看你还怎么臭显摆！到时候让你哭着喊着求我把扇子还给你，我还得掂量掂量！】

　　宋砚禾的声音冷冷响起，打断了苏明志的调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维护：“苏明志，闭嘴。”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废话，往生镜碎片的收集任务，你一个人去。到时候遇到妖兽，没人帮你挡刀，可别哭着喊爹娘，我可不会救你。”

　　苏明志立刻闭了嘴，悻悻地撇撇嘴，却还是对着宋砚禾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小气鬼，开个玩笑都不行，一点幽默感都没有。难怪你没朋友，活该天天一个人练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只能对着剑谱发呆。”

　　温清瑶放下手里的剑谱，对着姜雪辞和夏栀眠温和一笑，声音像春风拂过湖面，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两位师妹别介意，明志就是这个性子，嘴上不饶人，心里不坏的。我叫温清瑶，以后咱们就是队友了，旅途凶险，还请多多指教。”

　　她的笑容太温柔，看得姜雪辞和夏栀眠都有点不好意思，两人连忙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请……请师姐指教。”

　　【心里美滋滋：女主姐姐好温柔！好漂亮！这才是女主该有的样子嘛！大腿抱定了！以后就跟着女主混，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怕宋冰山的冷脸了！女主姐姐罩我！有女主光环在，谁也别想欺负我！等回去了，我一定写一本《女主姐姐饲养手册》，保证火遍全网！】

　　宋砚禾听着那声美滋滋的心声，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这外门弟子，倒是挺会盘算，还知道抱大腿，抱温清瑶的大腿，倒是比抱他的靠谱些，至少温清瑶性子好，不会随便怼人，还会护着人。

　　江季看着眼前的五人，轻轻敲了敲石桌，指尖落在冰凉的石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石桌上立刻浮现出一幅流光溢彩的地图，上面标着六个闪烁的光点，像六颗星星，正是往生镜碎片散落的位置，从雾隐山到忘川河，横跨了大半个修仙界。地图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光，看起来玄妙无比，上面的山川河流栩栩如生，连偏僻的小村庄都标注得一清二楚，甚至还标注了妖兽的分布区域和危险等级。

　　“往生镜碎裂，散落三界，若不集齐碎片，重铸往生镜，仙魔大战将提前百年爆发。”江季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忧色，“届时，生灵涂炭，三界倾覆，后果不堪设想。此次任务，由砚禾带队，清瑶、明志协助，雪辞、栀眠随行。你们五人，需在三个月内，集齐所有往生镜碎片，不得有误。”

　　他对姜雪辞和夏栀眠的认知，仅限于“外门弟子，资质平平但心性不算浮躁”，压根不知道什么系统、恶感度，更不清楚这两人是穿书来的炮灰。此番将她们纳入队伍，不过是因为三天前他夜观星象，推演卦象时，发现往生镜碎片的气息与这两个外门弟子隐隐产生共鸣——卦象显示“遇异则合”，只当是她们身负某种未觉醒的机缘，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帮上忙，这才临时决定让她们随行，反正多两个人也不算多，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总比带两个心思不正的弟子强。

　　江季顿了顿，目光落在姜雪辞和夏栀眠身上，语气多了几分郑重：“雪辞、栀眠，你们二人虽修为尚浅，但卦象显示与往生镜颇有渊源，或能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切记，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从砚禾的安排，莫要擅自行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丢了性命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明志闻言，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姜雪辞和夏栀眠两眼，撇撇嘴小声嘀咕：“卦象渊源？这俩看着就像一推就倒的小鹌鹑，能顶什么用？别到时候给我们添麻烦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她们发挥作用？我看悬。”

　　温清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乱说话，又对着姜雪辞和夏栀眠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姜雪辞心里松了口气，悄悄捏了捏夏栀眠的手，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还好江老头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当她们是沾了往生镜的光，这下系统的秘密算是彻底保住了，刷恶感度的计划也能顺利进行了。

　　【心里悄悄庆幸：吓死我了！还好系统藏得够深，江老头的卦象只算出个“渊源”，没扒出咱们穿书+系统的双重秘密！这下刷恶感度的计划稳了！宋冰山你就等着吧，老娘一定要把恶感度刷到一万点，然后回家喝奶茶吃炸鸡，再也不回来了！修仙什么的，哪有躺平舒服！什么仙魔大战，什么三界安危，关我屁事啊！】

　　宋砚禾听着这声庆幸的心声，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这外门弟子，心里藏的事儿倒是不少，一会儿吐槽一会儿庆幸，一会儿想着回家吃炸鸡，倒比宗门里那些循规蹈矩、满口仁义道德的弟子有趣多了。他只当那些“恶感度”“系统”是她心里瞎琢磨的古怪念头，压根没往深处想——毕竟这修仙界，谁还没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呢，或许是她修炼走火入魔，脑子里多了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也说不定。

　　“明日出发。今日各自准备，午时在山门集合，不得迟到。”宋砚禾的声音依旧清冷，没多余的话，说完便转身离去，玄色的衣袂在晨光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连头都没回一下。

　　苏明志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声吐槽：“还是这么高冷，一点意思都没有。”他转头看向姜雪辞和夏栀眠，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哎，你们俩有没有什么好吃的？我这里有青岚宗特产的灵果，皮薄肉厚，可甜了，比凡间的果子好吃一百倍！要不要尝尝？我偷偷带了一筐，够咱们路上吃的。”

　　夏栀眠刚想开口说珍珠奶茶味灵力丹，就被姜雪辞偷偷掐了一把，疼得她差点叫出声。她立刻反应过来，摇了摇头，声音小得可怜：“没……没有。”

　　【心里哀嚎：我的灵力丹！我的奶茶味灵力丹！不能给你这个小孔雀霍霍了！这可是我刷恶感度的利器！等刷满一万点，我就能回家喝真正的奶茶了！到时候买十杯，一杯加冰，一杯去冰，一杯全糖，一杯无糖，一杯五分糖，喝到爽！再买十块炸鸡排，吃到撑！还要加双倍辣！】

　　苏明志失望地“哦”了一声，撇了撇嘴，又转头跟温清瑶聊了起来，两人低声讨论着收集往生镜碎片的计划，时不时发出几句轻笑。姜雪辞和夏栀眠趁机溜出了议事殿，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破木屋，生怕晚一步就被苏明志缠上要吃的，到时候露馅了可就麻烦了。

　　刚关上门，夏栀眠就激动地跳了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兴奋：“辞辞！太好了！江师尊啥都没看出来！这下咱们的计划就安全了！组队了！和主角团组队了！这下逆袭有望了！再也不用当炮灰了！以后咱们就跟着主角团吃香的喝辣的，顺便刷宋冰山的恶感度，简直完美！”

　　姜雪辞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在宋砚禾眼皮子底下刷恶感度。她掏出系统空间里的珍珠奶茶味灵力丹，三颗圆润的丹药躺在掌心，散发着浓郁的奶茶香气，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坏笑着，眼底闪着狡黠的光，像只偷腥的小猫：“明天出发，咱们就给他来个‘惊喜’，让他尝尝这修仙界独一份的奶茶味灵力丹！到时候我就故意在他面前吃，吧唧嘴，馋死他！保准他的恶感度蹭蹭往上涨！”

　　夏栀眠立刻心领神会，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明白！作死嘛，我最拿手了！保证配合你演好这场戏，让宋冰山的恶感度蹭蹭往上涨！争取早日刷满一万点，咱们好回家！我都快忘了奶茶是什么味儿了！”

　　两人又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商量着各种刷恶感度的损招，从故意打翻宋砚禾的茶杯，到在他练剑时捣乱，再到用奶茶味灵力丹馋他，足足列了十几条计划，每条都标注了“预计涨恶感度数值”和“实施注意事项”，比如打翻茶杯要选在他刚泡好茶的时候，练剑捣乱要选在他剑气最盛的时候，确保效果最大化，直到太阳西斜，才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

　　晚上，两人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姜雪辞掏出藏在床板缝里的巧克力，掰了一半给夏栀眠，两人偷偷摸摸地啃着，甜得眯起了眼睛，生怕被巡逻的弟子发现。巧克力的浓郁甜味在口腔里散开，是她们穿书后吃到的最接近现代的味道，差点把眼泪都甜出来了。

　　“真好吃啊。”夏栀眠小声感慨，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好久没吃这么甜的东西了，修仙界的灵果都没这个味，还是现代的零食好吃。我都快忘了火锅是什么味儿了，麻辣锅底，涮毛肚涮肥牛，想想都流口水。”

　　“等回去了，我请你吃火锅，喝奶茶，吃炸鸡，吃到撑。”姜雪辞咬着巧克力，含糊不清地说，眼底闪过一丝对家的思念，“还要去逛夜市，吃烤串，喝冰啤酒，把咱们没吃的都补回来。”

　　【心里默默许愿：一定要刷满一万点恶感度，一定要回家！宋冰山你可千万别心软，一定要嫌弃我，一定要讨厌我，不然我可就回不去了！】

　　宋砚禾此刻正在自己的洞府里打坐，耳边却突然响起这句许愿的心声，他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这外门弟子，倒是时时刻刻想着回家，也不知道她的家，是什么样子的，居然能让她这么念念不忘，连修仙都比不上。

　　第二天午时，山门处已经站满了人，不少弟子都来送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闹哄哄的麻雀。宋砚禾一袭玄色锦袍，负手而立，周身的低气压让周围的弟子都不敢靠近，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温清瑶和苏明志站在他身边，一个温柔浅笑，一个傲娇撇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引得不少弟子偷偷观望，小声议论着这次任务的凶险。

　　姜雪辞和夏栀眠缩着脑袋，最后一个赶到，两人的包袱里塞满了各种零食——这是她们穿书时带来的现代存货，有巧克力、薯片、牛肉干，此刻却成了刷恶感度的利器。两人低着头，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别人注意到。

　　“磨磨蹭蹭，耽误行程。”宋砚禾冷冷瞥了两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率先御剑而起，玄色的身影划破天际，衣袂猎猎，像一只展翅的雄鹰。他的佩剑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名为“墨渊”，剑身泛着淡淡的寒光，一看就不是凡品，是灵仙阁的镇阁之宝之一，据说能斩妖除魔，威力无穷。

　　温清瑶和苏明志也纷纷御剑跟上，温清瑶的佩剑是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名为“凝霜”，苏明志的佩剑则是一柄宝蓝色的长剑，名为“惊鸿”，两柄剑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与宋砚禾的墨渊剑遥相呼应。姜雪辞和夏栀眠对视一眼，也赶紧召唤出自己的木剑——说是御剑，其实就是踩着木剑慢慢飘，速度比乌龟快不了多少，剑身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看得人胆战心惊，生怕她们一个不小心就掉下去。

　　“哈哈哈，姜雪辞，你这是御剑还是遛弯？”苏明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戏谑的笑意，“要不要我拉你一把？不然你这速度，天黑了都到不了雾隐山！到时候咱们都开始找碎片了，你们俩还在路上晃悠呢！”

　　姜雪辞脸一红，刚想开口怼回去，就想起自己的内向人设，只能低下头，小声嘀咕：“不用……谢谢。”

　　【心里吐槽：小孔雀你拽什么拽？有本事你下来跟我比谁躺平更久！论摆烂，我姜雪辞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等我服用了灵力丹，看我不把你甩得远远的！到时候让你喊我师姐，求我带你飞！】

　　宋砚禾的声音冷冷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苏明志，管好自己。”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姜雪辞，灵力沉底，别让木剑晃悠，摔下去没人救你。”

　　【叮！宋砚禾对姜雪辞产生无奈感，恶感度+50，当前累计450点！】

　　姜雪辞心里一喜，赶紧故意把木剑晃得更厉害，剑身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像一片风中的落叶，嘴里还小声嘟囔：“我……我控制不住。”

　　夏栀眠在旁边配合着，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辞辞，我怕……这木剑好晃，我恐高！我头晕！我想吐！”

　　宋砚禾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周身的低气压又冷了几分，却还是放慢了速度，玄色的身影在半空中若隐若现，始终与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生怕她们真的掉下去。温清瑶见状，也放慢了速度，对着两人温和地说：“两位师妹别慌，把灵力集中在脚底，慢慢稳住，跟着我们的节奏就好，别着急。”

　　一路走走停停，飞过连绵的青山，越过奔腾的江河，遇到不少妖兽袭击，都是宋砚禾和温清瑶出手解决。苏明志偶尔插一脚，嚷嚷着“让我来”，结果差点被一只三阶妖兽拍飞，还是宋砚禾随手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气就把妖兽劈成了两半，才救了他一命。姜雪辞和夏栀眠则缩在后面，假装害怕，实则在心里疯狂吐槽。

　　【心里吐槽：小孔雀你行不行啊？不行就别逞能！差点被拍死吧！活该！宋冰山你好帅啊！一招就把妖兽解决了！恶感度快涨快涨！这么帅还这么厉害，可惜是个冰山脸，不然老娘说不定就留下来追你了！不过还是回家更香！】

　　宋砚禾听着这前后矛盾的心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外门弟子，还真是……心口不一，一会儿骂他冰山脸，一会儿又夸他帅，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五人终于在黄昏时分抵达了第一个目的地——雾隐山。

　　传说往生镜的第一块碎片，就藏在雾隐山的迷雾深处，那里常年弥漫着能迷惑人心智的瘴气，等闲修士进去，十有八九会迷失方向，甚至被瘴气吞噬心智，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书里记载，雾隐山的瘴气极其霸道，即便是金丹期修士，进去了也要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历代不知有多少修士葬身于此，连尸骨都找不到。

　　看着眼前白茫茫的迷雾，雾气缭绕，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整座山头，偶尔有几声凄厉的鸟鸣从迷雾深处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周围的树木都光秃秃的，枝干扭曲得像鬼爪，在雾气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地上的草也是枯黄的，踩上去沙沙作响，让人心里发毛。姜雪辞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心里哀嚎：不是吧！第一个副本就这么高难度？雾隐山！书里死了好多人的地方！我还没活够啊！我想回家！我想喝奶茶！我不想变成怪物啊！宋冰山你行不行啊？不行咱们就撤吧！保命要紧啊！什么往生镜碎片，什么仙魔大战，关我屁事啊！】

　　宋砚禾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的声线穿透迷雾，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此地瘴气蚀骨，都把灵力护在周身，跟紧我，别掉队。”

　　他率先迈步走进迷雾，玄色的衣袂在白茫茫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道孤傲的剪影，周身的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瘴气隔绝在外。温清瑶和苏明志立刻跟上，温清瑶的凝霜剑散发出淡淡的白光，苏明志的惊鸿剑则闪着蓝光，两道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前方的路。姜雪辞和夏栀眠对视一眼，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两人紧紧攥着对方的手，手心全是冷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迷雾深处，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周围的雾气白茫茫的，伸手不见五指，连方向都分辨不清。偶尔有几缕黑色的瘴气飘过，带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人作呕。姜雪辞紧紧攥着木剑，指尖因为用力都泛了白，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突然跳出什么妖兽，把她们撕成碎片。

　　突然，她脚下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片厚厚的苔藓，湿滑得很，上面还沾着露水和腐烂的枯叶。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手里的木剑脱手而出，带着一阵风声，正好砸向走在前面的宋砚禾的后背。

　　“哎呀！”姜雪辞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惊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对……对不起宋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

　　【心里狂笑：哈哈哈砸中了！砸中了！恶感度快涨！涨满一万点我就能回家了！宋冰山你快生气啊！快嫌弃我啊！快骂我啊！最好把我踢出队伍，那样我就能直接回家了！】

　　宋砚禾身形一顿，反手接住那柄木剑，玄色的衣袂微微晃动，带起一阵风，吹散了周围的瘴气。他缓缓转过身，清冷的眸子落在姜雪辞那张写满惊慌的脸上，目光深邃，像一口古井，让人看不真切。

　　雾气缭绕中，少年的脸庞模糊不清，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像两颗寒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

　　姜雪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的吐槽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忘了。

　　完了，玩脱了？宋冰山不会真的生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