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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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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知正搂着美女喝酒,邓林杰叼着一根烟凑了过来:“淮知,老板娘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说是来了一批新鲜的,要不要试试?”
傅淮知看了他一眼,食指关节在桌面上叩出一声轻响,目光落到自己的手背,指腹摩挲着杯沿,算是默认了。
邓林杰见状一拍手,包厢的门从外面推开,一排五官清秀、身材匀称的男孩走了进来。
“老板娘这次还真没骗人,长得确实不错。”
邓林杰大手一挥:“淮知,光玩女人有什么劲,今天换个口味,这一排你先选一个。”
段知坐在一边,先是像看死人一样看了一眼邓林杰,而后将目光落到了傅淮知身上。
气氛一度冷了下来,就在邓林杰想要说点什么挽回局面的时候,傅淮知抬手指了一个:“你,过来。”
邓林杰笑了,赶紧冲着那个被傅淮知选中的男孩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赶快过来,把人伺候好了。”
男孩应该是第一次做这个,一脸的紧张骗不了人,坐到傅淮知怀里的时候,傅淮知都能感受到怀里人的颤抖。
“第一次?”
怀里的男孩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来做这个?”
“妈妈生病了,妹妹还要上学,爸爸赌博在外面欠的还有钱。”
傅淮知勾起唇角,问:“真的?”
怀里男孩抬起头,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非常实诚地说:“主管教的。”
傅淮知被他逗笑了。
他抬手去拧男孩的脸,男孩皱着眉躲闪,这副模样突然让傅淮知想到了傅彦清。
傅彦清之前也总是这样,傅淮知的手刚抬起来,他就紧张地躲。
那段时间傅淮知像是突然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没事就喜欢吓吓傅彦清,看他到处躲闪的样子。
傅淮知想着想着,眼底暗淡下来,脸上也没了笑。
他将怀里的人推到一边,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直接推门走出了包厢。
邓林杰看到傅淮知出门,也没兴趣再跟怀里的人卿卿我我,将人晾到一边去找段知了。
“诶!这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走了?”
段知没说话,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傅彦清躺在病房里休息。
袁杨刚开始要在这陪他,傅彦清坐起来就要走,袁杨知道他的脾气,没办法,只好嘱咐他两句,先走了。
傅彦清看着窗外,想着一些事情,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傅彦清拿起来看了一眼,想装作没看见,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起来。
“什么事?”
“过来接我。”
傅彦清看了一眼正在滴的点滴,说了句:“不方便。”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
挂了电话,傅彦清将手背上的点滴针头给拔了,强撑着起来换上自己的衣服,拿着手机走了。
二十五分钟后,车子停到了傅淮知的面前。
傅淮知拉开车门坐到后排,手里拎着个袋子,视线太暗,傅彦清没看清,也没在意。
“去我家。”
傅淮知在外面有自己的房子,一般都是傅致松叫他,他才会回傅宅,傅彦清乐得清闲。
傅彦清全程没说一个字,甚至没看傅淮知一眼。
可如果这一路,他哪怕看傅淮知一眼,都能看出来,傅淮知眼底那翻滚、无法遏制的情欲,都快要将他给吞没了。
到了傅淮知房子楼下,傅彦清停下车等着他下车,可后座的人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
“下车。”
傅淮知趴到傅彦清的肩侧,戏谑道:“如果让集团的人知道,平日里他们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总经理,私下却给别人当随叫随到的司机,会是什么场景呢?”
傅彦清没搭理他。
傅淮知坐回去,冷声开口:“我给老爷子买了点东西,你上楼把它拿走。”
傅彦清不想上去:“明天我让司机过来拿。”
“如果你想跟我在车里待一夜的话,我奉陪。”
十几年来,傅彦清对他这样的无赖行径一直是无可奈何。
傅淮知走在前面带路,袋子里的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左右两个口袋都被塞得满满当当。
傅淮知打开门,侧身站在一边:“东西就在最里面的房间,去拿吧!”
傅彦清没多想,跟傅淮知独处的每一秒都让他觉得无比煎熬,他快步往里走,傅淮知在身后悄悄把门关上,跟了上去。
傅彦清推开门,打开灯看到这个房间是傅淮知的卧室。
他以为是自己刚才听错了,转身要退出去,结果却撞到了傅淮知的怀里。
傅彦清就算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将傅淮知推开,傅淮知也不恼,往前走一步,关上了房门。
“你干什么?”
傅淮知上前一步将人圈进怀里,抵在墙角:“你不是答应我爸要用尽一切报答他吗?他用不上你,那就我这个儿子来用,现在,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傅淮知说着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傅彦清看得脸都白了,使尽浑身的力气开始反抗。
纵使傅淮知的力气再大,也受不住一个成年男性毫无章法地对他使用蛮力。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傅淮知反手攥住傅彦清捶打在他身上的手腕,借着墙的反作用力侧身拧腰,用尽全身力气往斜后方一拽,傅彦清重心不稳,两人一起跌倒在了床上。
顶灯的光线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撞在一起。
傅彦清最后几乎是带着哭腔地乞求:“别这样,我求求你,别这样对我。”
傅淮知擦掉傅彦清眼角的泪,这样的傅彦清让他想到了小时候,他第一次欺负傅彦清的场面。
那个时候的傅彦清也是这样,一脸的泪,哭着求自己不要再欺负他。傅淮知没答应,他就自己偷偷躲在跟林父一起生活的小屋子里。后来,那个小屋子也被傅淮知叫人给拆了。
小小的傅彦清,最后连个能够跟爸爸诉苦的地方都没了。
傅淮知想着想着,语调难得软下来:“乖,你听话,我不会让你疼 的。”
傅彦清一瞬间如坠冰窟。
他强忍痛苦,一双眼睛如一潭死水般的看着天花板,发出悲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傅淮知没有回答,一只手摸进傅彦清的衣服里,就像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身上爬行,毛骨悚然却又无可奈何。
他低下头去亲傅彦清颤抖的嘴唇。
傅彦清的嘴唇很软,傅淮知掐着他的后颈,很用力地吻下去,唇齿之间,腥甜混着眼泪涌进嘴里,唇瓣被吮得发麻,带着屈辱的痛感。
傅彦清连挣扎的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任由眼泪糊住眼睛,把所有的恐惧和厌恶,都咽进这被迫的、带着血腥味的纠缠里。
明明是亲密的接触,却裹着好多好多苦涩与悲痛。
傅彦清记不住这一夜究竟是如何度过的了,他的心好像裂了一个口子,再也无法愈合。
外面天还是黑的,傅彦清强忍着身体□□的痛楚,穿上衣服离开了这里。
坐上车的一瞬间,傅彦清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他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害怕,是恨。
恨自己刚才没有杀了那个侮辱自己的畜生,更恨此刻站都站不稳的自己。
他启动车子离开了这里,一路飙车到了郊区埋葬父母的陵园。
墓碑上爸妈的照片蒙了一层灰尘,有些模糊,傅彦清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蹲下,用袖子给他们擦拭干净,指尖触到冰冷的石面时,他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爸,妈,”声音刚出口就带了抖,“我有点想你们了。”
细风卷起傅彦清的衣摆,他先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抖,而后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样,用手捧着脸哭了起来:“爸妈,这十几年,我过得···很辛苦,爸,你之前总说,受了委屈就回家,可我现在没有家了,我想你们,我真的想你们。”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地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
傅彦清的胸口闷得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哭到后面,甚至连气都喘不匀了。
视线早已模糊,眼前的东西都在晃,像隔着一层水雾,恍惚之间,傅彦清好像看到爸妈站在远处对着他招手,他挣扎着站起来,可膝盖一软,又跪坐到了地上,最后感觉到的,是脸颊砸在冰冷地面上的轻响,还有睫毛上未干的眼泪。
早上七点,陵园里的保安周万川像往常一样巡逻。
早上的天气还是有些冷,周万川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眼神随意一暼,恍惚间看到前面似乎有个人。
周万川被吓了一跳,但还是壮着胆子往前走,嘴里碎碎念:“这大清早的,还能撞鬼不成。”
离近后,他这才看清,是有人晕倒了。
周万川先是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还有气,试图叫了他两声,没有反应,周万川又拍了拍他的脸,凉得吓人。
再在这里躺下去,冻死只是早晚的事,周万川来不及多想,将地上的人扛到肩上就回了自己的保安亭。
保安亭不大,刚好能摆下一张床和一把椅子。
周万川把人放到床上,打开自己的保温杯,给他喂了点热水,可人还是昏迷的状态,怎么也喂不进去。
周万川有点急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抬手摸了摸对方的额头,热得像火炉一样。
周万川想着要不要把这人送去医院,可他又不能擅自离岗。
纠结之余,他的儿子过来给他送饭了。
“你小子终于来了,快过来。”
周一甚至没来得及把手里的保温桶放下,就被周万川拉到了床边:“他在陵园里晕倒了,躺了一夜,现在发烧了,你赶快把他送医院去。”
周一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进气少,出气更少的男人,立刻把保温桶塞进他爸的怀里,将人从床上弄起来,趴到自己的背上,跑出门的同时还不忘叮嘱周万川:“老周,我妈说了,给你带的饭吃不完,不许回家。”
周万川在后面焦急嘱咐:“你小子开车小心点。”
袁杨一大早带着早餐赶去医院,打开房间却发现里面被收拾得整洁如新,傅彦清不见了。
司机去找护士站的护士询问:“你好,我问一下105房间的病人去哪了?”
“他昨天晚上出院了。你们是他的家属吗?是的话,因为他昨天是临时离院,我们早上给他打电话也联系不上他,所以需要你们去给他补办一下出院手续。”
“行,知道了。”
袁杨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他拿出手机给傅氏集团打了个电话,说找总经理,集团那边告诉他总经理今天没来上班。
袁杨挂了电话,将手里的早餐扔进垃圾桶,冷着脸走了。
袁杨的车前脚走,后脚,一辆黑色轿车停到了他刚才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