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惑矣 “对，我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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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想问，你们决定去还是留。”风漾看着他。
“我们都想跟着你，出外面历练。”巴图看了看众弟子，坚定地说。
“你们八个，都想去是吗？”风漾有些惊喜。
“对。”八人异口同声地说。
“好。”风漾沉默良久，笑着说。
她本想留几个人，但很快明白这选择的分量，留下任何一个人都是对他的不尊重。
于是她摆摆手，说了句：“那么，明天见。”
第二日一早，风漾和不周学院的众人一起去学院门口，到达那扇高大的白玉门楼前时，有些恍惚。
时过境迁，身边的人一个都不少，也算圆满。
她忽地想起忘记买饭了，一路上羊微津叽叽喳喳不知说什么，图觅被吵得不堪其扰，只有她好心地回应。
正想着返回去吃口热乎的，就看到弓影和伏绛唇远远地朝她们招手，手里提溜了一大袋油条。
她愣了一下，这场面似曾相识。
弓影先跑到她身前，提溜起一大袋油条，得意地说：“阿漾，我们带了早饭，一起吃。”
风漾说了声：“你们……”就看到伏绛唇也走过来，手里提着豆浆。
“不知道今日来的人有多少，就买了许多。”伏绛唇说着把热豆浆递给她。
风漾喝了口豆浆，想起自己曾夺走伏绛唇的豆浆喝下，忽然有些燥热。
她看伏绛唇并不吃东西，只是笑着看她，朝他勾了勾手指。
伏绛唇乖乖走过来，站在她身旁。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给你冰饭？”
伏绛唇摇头：“我不饿，阿漾省点精力吧。”
“我以为我是靠着一手好厨艺，你才喜欢上我呢。”风漾装作失落的样子。
“阿漾的米布丁很好吃。不过，我喜欢的是你，没了冰块我也能活，你不在，我会很难过。”
伏绛唇看着她，视线慢慢移到她油润的唇上，用拇指抹去油脂。
“我还要吃的，你不要脏了手。”风漾忙后退，瞪了他一眼。
从兜里掏出一碗柠檬汁凉拌菜，里面有些虾仁和花花绿绿的菜，散发着柠檬清香，很是爽口。
“这是我研发的新菜品，哦，还有些凉面，拿了很多，我觉得这种饭很适合在路上吃。”
伏绛唇接过那碗凉拌菜，忽然有了些胃口，但是仍然没动，只是看着出神。
“怎么啦，早上不想吃这个吗，不然你还是……”
“不是，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们不必出发就好了。”伏绛唇说完，夹起些菜叶子开始吃。
风漾看着，觉得很适配，木头吃青菜，十分清香，也就没在意他说的话。
伏绛唇想说的是，如果能永远活在此刻就好了。
他忽然发现，那小和尚的担忧不无道理，日后若是有离别，他没办法坦然。
几人吃喝间，风漾看到方蚌方贝和升卿的身影，笑着朝他们挥手。
“阿漾，我就知道，你会在。”方蚌跑过来，发现他们吃得同出发时一模一样。
想起什么，她拿了杯豆浆，可惜地说：“阿漾，这豆浆想必没有不周学院的好喝。”
风漾笑着点头，十分受用。
空青睡眼惺忪地最后到达，等他看清眼前的众人，吃了一惊。
“这么多人？让我数数。”
“共有十八人。”图觅贴心地开口。
“不周学院的都要去么，雷大竟然没来？”空青不解，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雷大虽然狂妄，却是个传统的人，因为他们拥有的太多，不愿冒这个风险。而我们，没什么后顾之忧，不周学院需要我们做出成绩来。”风漾正要开口，巴图先于她出声。
巴图平日里与雷大接触颇多，主要在于雷大十分好奇他的实力，一定要单挑，巴图明白雷大只是想取笑自己，自己也根本打不过，每次都躲着他。
空青听完，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向风漾。
“阿漾，我们十八人赶路，应该把疾行咒练到纯熟。”
风漾在他说话的同时，已经掏出备好的纸分给方蚌方贝，又给了伏绛唇一张。
“之后赶路，尽力跟上，掉队的人，即使进了中都军，也会被赶出来。”
“不周学院的人……”空青看她没有给不周学院的弟子，转眼间明白过来。
想必不周学院已经根据她的法子练习许久，那么此行，掉队的反而可能是他们了。
果然，一开始赶路，不周学院的人中有四五人爆发出白芒，加上风漾和空青，这一队的前进速度大大提升。
所幸后面的人或多或少有些灵力，咒术不济时还能用灵力顶一顶。
风漾和空青在最前方，察觉到伏绛唇使了灵力跟着他们，扭头说了句：
“木头，我们需要在抵达之前白芒傍身，你最好不要用灵力。”
“无妨，我可以在抵达前练到纯熟。”伏绛唇说完，还是减弱了灵力的参与，逐渐落到队伍的中段。
他看着前面风漾和空青的背影，把风漾的话传给卞月和弓影，二人都明显用灵力较多。
二人听完他的话，也咬咬牙降低灵力的参与，可是速度就明显降下去，落到末尾了。
伏绛唇看二人距队伍越来越远，放低速度把手臂伸出去，示意二人拉住。
二人有些犹豫，伏绛唇催促：“搭上，你们既然不想拖后腿，就加紧练习，这是最好的情境。”
于是伏绛唇拉着两人，勉强保持着与队伍不远不近的距离。
风漾察觉到三人的艰难，碰了碰空青，空青回头看一眼：
“阿漾想帮他们，这只是刚开始。”
“可是也不该是木头拉着他们。这样，你保持提速，我去帮他们一把。”
空青点头，风漾很快降速，落在最后，没有看到空青落寞的神情。
“木头，你松手，我帮他们。”风漾行在伏绛唇前面，示意他放手。
“好，但是你也抓着我。”伏绛唇抿唇，握住风漾的手。
卞月和弓影看到二人交握的双手，险些跌倒。
“阿绛，你们……”
“阿漾，你们……”二人同时出声。
“对，我和木头在一起了。”风漾感受着来自伏绛唇的灵力，却感受不到来自他的拉力，只觉行路更加轻松。
伏绛唇眉眼松融，捏了捏风漾的手指。
一行人心思各异地赶了一天的路，天黑之后，刚好要翻过一座山，山脚有条小溪，众人都统一在此处歇下。
风漾拉着伏绛唇，打算把他们在一起的消息告诉八人组。
空青看到二人走过来，邪气地说了句：
“阿绛，终于抱得美人归了？”
“空青。”伏绛唇的面容隐在夜色里，唤了声。
风漾有些莫名，空青却笑了：
“阿绛，我要实现我的伟大愿景，还得多和你借走风漾了。”
“什么叫借，那也是我的理想好么。”风漾忍不住了，对空青说。
空青的语气显然愉悦几分：“对，为了我们共同的愿景，往后我的碑刻上，允许你，你们的一席之地。”
“空青你别做梦了，阿月的名字要同我刻在一起的。”弓影终于鼓起勇气直接说。
“阿月，我喜爱你，你呢。”
卞月站在弓影旁边，敏感地察觉气氛十分古怪：
“你捣什么乱啊，就为了和我一起修炼，就说这种话吗？”卞月说完，拂袖离开。
弓影呆住，忙追上前，奈何卞月跑得很快，两人眨眼间隐入夜色。
升卿躺下，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绿瞳亮起，看了会二人的方向，确认没有走远，也便闭了眼，挡不住赶路的困意，打算休息。
“惑矣，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羊微津简短地说了句，也躺下。
一时无话，图觅躺在草地上，听着身旁潺潺的流水声，耳边回荡着羊微津最后说的话，想得脑子都发疼发昏，也不明白，他们好像没有任何冲突，却突然从内里分崩离析。
图觅不明白，风漾也不明白，空青暂时不想明白，伏绛唇只能等待。
第二日动身的时候，卞月和弓影之间隔了老远的距离。
风漾和空青在前面走了一段，回头就看到二人赌气的场面，觉得好笑。
想着下山轻松些，她落到卞月身旁牵起她，伏绛唇拉住弓影，就这么往山上走。
“阿月，你们吵架了么。”风漾有心缓和二人的关系。
“弓影始终认为我和他天生一对，可我若不是光系灵力呢，阿漾，是不是我想得太多？”
卞月有些哽咽地说。
昨晚她始终摆脱不掉这个问题，而弓影只是一昧地说他就是喜欢她，那么他喜欢她什么呢？
为了能实现心中构想，他最先提出进入中都军，她当时有些惊讶。
原来弓影也有自己的追求，而她呢，或许只是他渴望强大路上的助力。
阿娘也告诉她，寻得一个暗系灵力的人融合灵力修炼，实力会一日千里。
可是，她在纠结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惑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