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单通模拟宇宙第十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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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方法已经不能用了，玛莉莲娜已经堵死了庄园的漏洞，你不用喊我老师，我算什么老师呢，这间屋子的人都是货物，哪怕如安娜，她也是更昂贵的宠物，你不用讨好我，我对你没有价值。”
珍妮低垂着眼睛，她把彦卿的尊重当成了寻求伙伴的示好邀约，现在的珍妮已经无力追求自由，她能做的只是不堕落自己的灵魂，祈求能够获得升入天堂的机会。
彦卿望着珍妮，他轻声说：“对不起，珍妮老师，在我的家乡，达为先者可为师，你确实教导了我良多，不仅仅是一门语言，还有面对逆境的勇气，哪怕是云骑军的战士们也少有你的心志坚韧，所以请不要误会，我没有故意虚加的念头。”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应该生活在一个幸福的环境里吧，只有幸运的人才会对不幸的人产生愧怍。”珍妮轻轻捋了捋头发，满脸乌紫的痕迹不影响她游离世界的气质，她注视着少年柔软怜惜的金色双瞳，扯了扯嘴角“我故意的，小鬼，你很强，我教你不仅是玛莉莲娜的任务，更是来抱大腿的，和你待在一起，没人会欺负我，就这么简单，但是逃跑的方法我没有，如果有的话我自己就用了！”
“容我纠正你，老师。”彦卿摇头“我确实是个幸运的人，但我见过不同或相同的种族同胞相残的场景（丰饶民为了丰饶赐福互相吞噬）。”
“见过饥饿催动下，易子而食的父母（丰饶过度膨胀丰饶民人口繁衍过量粮食无以为继）。”
“见过星际罪犯走私人口，他们把我的同胞当做源源不断的器官生产用具（主要走私仙舟天人族，狐族持明族不能多次使用）。”
“我的家乡有些种族比较稀有，一些势力垂涎他们的身体，会用各种手段取用他们的骨髓（持明族的骨髓可以入药，大补）。我并非一无所知的稚童，我知晓这世间有无法想象的沉重，有言语失色的绝望。我的‘幸运’或许让我未曾坠入你的地狱，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对地狱的存在懵懂无知，我并非源于俯瞰的愧疚，它生于对苦难存在的确认，源于人心共有的、对痛楚的本能回响，因为我作为人，无法对同类的苦难无动于衷。这同情不是施舍，不是评判，它只是人性在寻求联结。”
“老师，我在向你传达联结，就像你过来联结我一样。”彦卿注视着珍妮，认真道。
“……”珍妮望着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喉咙干涩一哽，抿唇“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星际罪犯，你被骗过来之前不会打了一整天的《星球大战》吧。”
艾斯长得漂亮，言谈举止又有教养，行动果决不容欺辱，被拐到地狱中转站之前，估计也是被家里重视着培养长大的小少爷，怎么会见过人间地狱呢。
珍妮扯扯嘴角，她的视角余光隐晦地注视着玻璃窗外的大人们，玛莉莲娜的“慈爱宽仁”往往不是好事，楼下的威廉在往路虎上搬运皮箱。
彦卿很久没有这种经历了，年幼时在仙舟因为年纪小被战友轻视，在立下斐然战功后，士卒们才视他的话语为箭矢。认认真真想寻求合作帮助孩子们的云骑骁卫没想到自己说的话完全不被信任——即使自己展示了武力，对这群孩子来说，再能打的孩子王能打过庄园的鬣狗吗？
他想了想问：“你曾想过警察来救你们吗？或者传说中的蝙蝠侠？”
“没有人能够真正地拯救另一个人的命运，就像行星无法干涉彼此的轨道，艾斯，不要听到蝙蝠侠的奇幻故事就对他抱有期望，哪怕是上帝也无法救尽世人，如果你想逃走……”珍妮的语气小到听不到，警示新人不要抱有多余的幻想：“唯有自救。”
“你说得对老师，我也是这样想的。”彦卿嘴角上扬，这个姑娘好有韧性，权杖模拟的NPC似乎在人格上都是完整的，鲜活地让他不禁疑惑：模拟宇宙的世界似乎太过真实了。
【检测认知值变化，认知偏离轨定，目前认知值159】
“……但是也要心怀希望。”珍妮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她实在找不到能逃出去的漏洞，她想起妈妈对她的哄骗，把同样的谎言送给彦卿：“说不定蝙蝠侠下一个帮助的人就是你，他的罗宾那么多人，说不定就发现这里了。”
彦卿一愣，挠头，意识到珍妮在把他当孩子哄：“老师很相信蝙蝠侠的传说？”
“我见过他，他在一个圣诞节里救过我，那天我和妈妈购买枫糖浆和姜饼人，还有很多彩灯，我们准备回家过个好节，但稻草人来了……大家都中毒了，我也是，但是我比较幸运，黑漆漆的大家伙救下了我。”
珍妮的母亲在哥谭大学担任教授助理，她的父亲是哥谭正当红热的怪诞现实主义小说家，在那次稻草人袭击后，身中恐惧毒气出现幻觉的警察误杀了珍妮的母亲，很快她的父亲也陷入消沉，一蹶不振，就像完全变了一个人。童年快乐的时光像无法再度咀嚼的口香糖，反复回馈着橡胶一般的僵硬口感和些许塑料般的苦涩。
“别误会，我只是确实被你哄到心底了，我妈妈曾经最想让我成为一名老师，我永远也没办法完成她的期望，但你给了我一次不错的体验。”珍妮转过头，很惊讶彦卿坐在地上专注地倾听着，那双金琥珀的眼眸宁静地望着她。
“自救的路途艰辛，难免受到挫折为此灰心丧气就此认命，所以还要抱有对外界的希望，不断坚持下去，这是您要告诉我的，也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对么？”金发的少年坐在那里，像温和的海面，没人理解海面之下的海流，他总是不慌不忙，在大家都忐忑不已的时候，这家伙就像一只不理解即将被安乐死的金毛犬，情绪稳定地伏在地上，试图用湿漉漉的眼睛安抚恐惧的同伴。
“嗤，笑死了，过家家一样，珍妮，你这个bich总算骗到一个富家公子了，可惜他也马上要卖屁股咯。”康尼缩在离彦卿最远的角落里，捂着脑袋，嘶嘶喷洒着毒液：“小鬼头，这bich给你的可不是什么红脖子道理，你要是抱着她教的东西去庄园，你不会活到第二天，那里的贵人们最喜欢鲜活有力的身体，和充满反抗的眼神。”
“虽然康尼是渣滓没错，但珍妮的东西对你来说是毒药，相信它只会完蛋。”奎恩慢慢堆着扑克牌“在这里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去庄园用温顺和乖巧去博得权贵的喜爱，说不定你就成他们的养子了，那可是一步登天啦。”
这场景何等熟悉，彦卿仿佛看见一个又一个相同的项圈，牢牢套在房间里每个孩子的脖颈上——被俘虏狐人奴隶与地狱中转站孩子们的身影，竟在此刻重叠交融。
“自救？”康尼捂着脑袋，不屑地上下打量彦卿清瘦的身板“就算你会一点中国功夫，你揍的过下面的看守？如果你那么能打，你还能被带进来？你以为你是罗宾喜欢易容探案吗？做什么英雄的梦，想全身而退呢？”
彦卿并不为康尼的行为生气，他只是更确定这座城市的人对蝙蝠侠和罗宾的感情“你看起来像蝙蝠侠和罗宾的粉丝，看得出来，你很喜欢罗宾了。”
康尼的眼神变得阴沉而诡谲：“现在我相信你是刚刚学会说话了，讨厌的小鬼。”
彦卿举起手里的字典，只是微微抬起手臂，康尼就立刻双手抱头不说话了。
“毕竟每个男孩都有成为罗宾的梦想，蝙蝠侠是恐惧的化身，但是罗宾是可爱的存在。”站在窗边的姑娘叫西米，十一岁，她用手拉着窗帘，望着窗外小楼庭院里的威廉他们，听到康尼的话，她火上浇油“也许康尼曾经也想过？被披着黑披风的妖怪掠走，然后被改造成灵活又正义的机械士兵？最后在哥谭的夜晚行侠仗义——”
“我受够了，你赢了艾斯，一天一夜一点派，你成为了他们新的老大，你最好祈祷在庄园的那个晚上遇到一个好糖爹，不要捂着屁股哭着回来。”康尼环顾休息室的所有人，深吸一口气，宣布“还有，我最讨厌蝙蝠侠和罗宾，这个房间你们呆着吧，我不会和一群蠢货呼吸同一片空气——”
放完狠话，害怕被揍的康尼准备跑路。
康尼拉起门把，向下压，压不动，一种彻骨的寒冷缓缓从金属门把传递到他的手腕，他低头，木质的门板上布着一层稀薄的冰层，越靠近门把越厚，眨眼间坚冰把他的手冻死在门把上动弹不得，而在门的另一边，休息室的壁炉里还在燃烧着火焰，温暖和极寒交融，近在咫尺。
“What the f*uk ?！”康尼转过头，看到坐在安娜身边的艾斯回望着他，那双疑似虹膜异色症的淡金色眼眸平静无波，明晃晃昭示着始作俑者。
安娜握紧了娃娃，她没听到艾斯吟唱言灵，这说明艾斯的血统比她想象中还高，在家族记载中，无吟唱释放言灵，除了历史上几位屈指可数的屠龙者，只有龙类能够做到，而那几位屠龙者也都因死侍化而被秘党诛杀。
必须想个办法替艾斯掩盖，否则被秘党的人盯上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追杀。
没等安娜替彦卿想好身份，康尼就愣愣问：“我靠，你说的是真的，宇宙星际比哥谭还惨吗？你是外星人！”
鉴于有超人在前，火星人在后，达克赛德刚走，他们对外星人的接受程度比彦卿想的要容易。
安娜轻呼一口气，就算被当成外星人也比被打成高危混血种要安全，哥谭这里临近大都会，外星人常出没，秘党应该不会对此引起关注。
“……”康尼下意识想要呼喊玛莉莲娜，这悲哀的举动已成为他被驯服的本能，但坚冰迅速封住了他的嘴唇。
“请不要惊慌，也不要惊扰楼下的人，我保证他们无法对我造成伤害，但无法保证他们对你们是否会造成误伤。”金发的少年坐在地上转过头，丝毫不管背后被冻成冰柱一般的康尼，他对珍妮歉意一笑“请老师谅解，容我介绍，我叫彦卿，来自仙舟，是一位战士，请问，如果把楼下的人全部打倒，你们是否会获得社会上的妥善安置？”
房间里打趣的声音突然被掐灭，连呼吸声都停顿了一瞬。
“玛莉莲娜是个坏女人没错，但是她威胁我们的话并非夸张，离开这里，也不会有更好的结果。”西米拉上窗帘，防止楼下干活的成年人注意休息室里的诡异。
“你们的政府，不提供对孤儿的福利供养么？”彦卿问。
“政府对这方面支出很少，大部分靠韦恩集团的公益援助，孤儿院里话事人，大多数是骗取慈善的虚伪家伙，顺带一说，玛莉莲娜这里在社区挂牌就是孤儿院，但实际呢？”珍妮露出扯扯嘴角：“沆瀣一气。”
“云骑军，我是说，警察不管么？”
“哥谭的警察被□□腐蚀，就算最近几年出了个肯干实事的局长，这不影响底下的经常鱼龙混杂，管理这个社区的片警，就是黑面具的人。”
开拓者面对翁法罗斯元老院的无力，彦卿也算是品味了一二。作为游戏参与者，他可以使用绝对的暴力，获得祝福和奇物的加点，但暴力无法改变游戏世界的底层设定。
哪怕这是个真实的世界，仅凭绝对的力也无法改变一个城市的腐败，这项工作是长期且折磨的。
“昨晚黑面具的势力被红头罩攻击了，警察在黑面具的工厂检查，他们暂时没有人手注意这里。”安娜的言灵镰鼬监听着外面的世界，她相信预言的救世主会做出决定。
其他的孩子有的面露警惕，有的眼含好奇，有的直接问“你怎么会来这里？你有什么目的？你能打过楼下的家伙？”
“你没法救我们，就算你把玛莉莲娜杀了，全球还有数百成千个地狱中转站给庄园送货，但你一旦暴露，蝙蝠侠有可能会盯上你，这是最好的结果，我想你不要对地球上的贪婪者抱有期望，有很多人喜欢研究外星人的基因，哪怕是超人人也中过招……既然你有能力，你就离开这里吧。”
珍妮对逃跑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但她的目光注视着面容稚嫩的外星人，想到这位好心的外星小孩以后要在地球上东躲西藏，她又良心有愧，艾斯的年纪看着也不大，想到他因此后半生要呆在实验室里，珍妮就无法轻易吐出求救的愿望。
展现奇异力量的小外星人观察着休息室的孩子们，他的目光巡视一圈，注视着每一张紧张的面容，倾听着他们的压抑的呼吸和急促的心跳，突然露出温和活泼的笑容，他并没有解释那些问题，而是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真好，你们都想脱下项圈。”
仙舟在寰宇的名声两极分化，有的势力或人评价仙舟联盟践行着利他原则，对身处困境者只要不是求长生，他们都尽力帮助。
而有的势力或人则评价仙舟：好战且守旧。
“我做不到改变你们的政治体系，我也不会这么做。”尊重游戏底层设定，也认清自己的政治能力。
“但是仙舟有句古话，目击其难，弗忍独全。”彦卿无风而起，伸手对着被窗帘掩住的玻璃，飞剑倏地从剑匣空间跃出。
既然一切是因为那个庄园，那就把庄园倒覆——他不像将军那样对政治得心应手，但在战斗上算有几分天赋。
小楼破旧的庭院里，玛莉莲娜裹着短制的狐裘，穿着黑色的紧身皮裤，慢悠悠绑着腿环，把武器一个个插进口袋和环扣里。
她眯着眼睛望着天上的太阳，这寒冷的日光让她想到年少时离开西伯利亚时，那时，她带着一口证明自己的怨气，忤逆了父亲，踏上北美的土地。
那时她怎么和父亲说的来着？
“你等着瞧吧，等我成为世界著名的舞蹈家，到莫斯科大剧院演出，我要让你在剧院外面只能想象什么叫艺术。”
玛莉莲娜拿起匕首，横放在眼前，锋利光滑的金属表面清晰映射着她的面容，不再年轻，不再美丽，只有胸口的纹身告诉她，她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天上的太阳突然明亮了一瞬，玛莉莲娜抬头，随着一声巨响，三楼休息室的窗户随之迸裂，如同飞泄的星星从上到下飞洒。
“果然，第一面就乖巧听话的孩子，往往更有反骨，还得把骨头揍断才行。”玛莉莲娜迅速从装备箱取出萨科 TRG-22 狙击步枪。冰冷的层压木枪托贴合肩窝，308口径的枪膛里，压着一颗莱克斯集团特制的“摇篮曲”——瞬效复合生物镇静弹。
她毫不意外，早有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单通模拟宇宙第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