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调戏 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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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夏祈被录音棚的紧急电话叫醒时，祁落还陷在浅眠里。
窗帘缝隙漏进的微光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上，夏祈放轻动作俯身，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又替他掖好被角，才拿着外套轻手轻脚地出门。
桌上留着温在保温箱里的粥，旁边压着张便签：“医院复查别忘带病历，结束了给我发消息，我尽快赶回来。——夏祈”。
祁落醒来时看到便签，指尖在“尽快”两个字上摩挲了很久，心里像揣了颗温吞的糖，慢慢化出甜来。
医生看着复查报告，眉头舒展了些：“情绪稳定了不少，药物可以适当减量，但还是得坚持复诊。”
祁落点点头，攥着处方单走出诊室时，阳光正好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他鞋尖前的地面上，亮得晃眼。他掏出手机想给夏祈报平安，却在拨号时犹豫了——夏祈说过今天录的是他很喜欢的那个耽美广播剧的最终章，现在打电话会不会打扰他？
鬼使神差地，祁落没有回出租屋。
他凭着夏祈提过的地址，辗转找到了那家藏在文创园里的录音棚。灰色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出熟悉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正是夏祈配的那个攻角。
祁落的心跳忽然乱了节拍。他像只偷腥的猫，踮着脚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夏祈坐在录音台前，戴着耳机，侧脸线条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他微微蹙着眉，手指在脚本上轻轻点着，念台词时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缱绻：“……别怕，我在这里。”
那声音和他平时说话的语气不同，多了几分角色特有的深情，却又分明是夏祈独有的温度。
祁落的耳朵“腾”地红了，想起自己躲在被子里反复听夏祈配音片段的夜晚，那时只觉得声音好听，此刻亲耳听着他对着麦克风说这些温柔的话，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麻。
“卡！夏老师这段情绪绝了！”录音师的声音打断了祁落的怔忡，他慌忙往后退了半步，却不小心撞到了门外的花盆，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谁在外面？”夏祈摘下耳机，转过头来。
祁落的脸瞬间红透了，像被抓包的小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我路过，想看看你忙完没有。”
夏祈看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漾起笑意：“复查完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他起身走过来，顺手揉了揉祁落的头发，“进来吧，正好有个事想找你。”
祁落低着头跟他走进录音棚，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磁带的味道。他不敢看录音师和其他工作人员，只盯着自己的鞋尖，耳朵却忍不住捕捉着夏祈的声音。
“夏老师，下一段是主角表白的对手戏，但是原定的配音老师临时来不了，您看……”录音师有些为难地说。
夏祈看向祁落，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星星：“我想到个人选。小落，你要不要试试？”
祁落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我不行！”他连在人前大声说话都紧张，怎么可能配音？
“试试嘛，”夏祈拉着他的手，把脚本递到他面前，“这段台词不多，就是受角害羞的回应，你本色出演就行。”他指着其中一句，“你看，这里只要说‘……嗯’，带点犹豫和害羞就好。”
祁落看着脚本上的字，又看看夏祈期待的眼神，心里像有只小鹿在乱撞。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广播剧，也无数次想象过和夏祈配对手戏的场景，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又紧张得说不出话。
“我……我会搞砸的。”他小声嘟囔，指尖在“嗯”字上反复划过。
“不会的，”夏祈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他帮祁落戴上耳机，温热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耳廓，祁落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别紧张，就当是跟我说话。”
录音师按下录音键的瞬间，祁落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玻璃对面的夏祈，对方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别怕。”
熟悉的台词从夏祈口中传出，带着角色的深情，也带着属于他的温柔：“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很久了。”
祁落的心跳得像要冲出胸膛，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小落，放松点。”夏祈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笑意，“就像平时我跟你说话那样。”
祁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豁出去了。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难以掩饰的害羞：“……嗯。”
一个简单的字，却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和心动，尾音微微发颤，像受惊的小兔子，却又藏着藏不住的欢喜。
录音棚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低低的惊叹。
“绝了！这害羞的感觉太对了！”录音师激动地说，“夏老师，您这位朋友是专业的吧？”
祁落的脸更红了，慌忙摘下耳机，不敢看任何人。
夏祈走过来，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凑近祁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配得很好，尤其是害羞的语气，和你平时一模一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祁落的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推了夏祈一把，小声嗔怪：“你别笑我。”
“我才没笑你，”夏祈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我是觉得，我的小落不管做什么都这么可爱。”
祁落偷偷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夏祈一眼，又慌忙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像偷吃到糖的孩子，心里甜得快要化开。
录音棚里的惊叹声还没散去，林姐举着保温杯的手顿在半空，镜片后的眼睛先亮了起来，几步走到祁落面前，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位就是夏老师常提的朋友吧？天呐，这五官也太精致了，灰眼睛配深棕卷发，是混血吧？”
祁落被她直白的打量看得更紧张，手指下意识攥着衣角，耳尖还泛着红。
夏祈自然地把他往身后带了带，替他挡了些目光，笑着点头：“嗯，小落隔代遗传了英国奶奶的血统。”
这话一出口，原本在收拾脚本的几个男配音演员都围了过来。
录攻音的张弛，凑到近前时还特意放轻了声音，怕吓着人：“难怪看着这么特别，这灰眸也太绝了，像装了雾似的。落雾老师是吧？我之前还追过您的《雾散时》，没想到真人这么……”他顿了顿，找了个贴切的词，“这么软乎乎的。”
祁落听到“落雾”两个字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夏祈提前说了。
他局促地抬了抬眼，刚想道谢，就感觉后腰被轻轻捏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熟悉的温度。
他猛地回头看向夏祈，对方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藏着笑意，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蹭了蹭他的腰线：“怎么了？”
“你、你干什么啊！”祁落的脸瞬间又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慌忙往旁边躲了躲，却被夏祈伸手揽住了腰。
夏祈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隔着薄薄的衬衫都能感受到热度，他凑到祁落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没干什么，就是没想到小落的腰这么软。”
他有些慌张的想推开夏祈，却被对方攥住了手腕，那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让他挣不开也躲不掉。
“哎哟喂！”王姐最先笑出了声，举着手机假装拍脚本，镜头却悄悄对准了两人交握的手，“夏老师你差不多得了啊，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欺负人，小心我们举报你职场骚扰。”
“就是啊夏哥，”张弛也跟着起哄，“落雾老师脸都红透了，你再逗他，人家该不好意思了。”
夏祈这才松开手，却顺手揉了揉祁落的头发，深棕卷发被揉得有些乱，更显得他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祁落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又羞又甜，连耳根都在发烫。
“好了不逗你了，”夏祈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安抚的意味，“刚才那段录得很好，要不要再试一段？后面还有几句受角的回应，比刚才的‘嗯’稍微长一点。”
祁落抬起头，看着夏祈期待的眼神，心里的紧张又少了些。他确实很喜欢这个广播剧，也想和夏祈多配几段对手戏，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那、那我试试。”
夏祈笑着把他带到录音台前，帮他调整好耳机的位置，夏祈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没再逗他，只是把脚本递到他面前，指着其中一段台词：“你看，这里是主角表白后，受角的回应，有点犹豫，又有点心动，你只要把这种感觉带出来就行。”
祁落看着脚本上的字，深吸了一口气，戴上耳机。录音师按下录音键的瞬间，他看向玻璃对面的夏祈，对方正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别怕，有我。”
熟悉的台词从夏祈口中传出，低沉磁性，带着角色的深情：“我知道你一直很在意别人的眼光，可我想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会陪着你。”
祁落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脑子里全是夏祈平时对他说的话。那些温暖的话语在脑海里闪过，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难以掩饰的心动：“我、我知道了……谢谢你。”
他配出了恰到好处的犹豫和欢喜，尾音微微发颤，像羽毛轻轻搔过人心。
录音棚里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惊叹。
“我的天！这也太贴角色了吧！”王姐激动地拍了下手，“落雾老师你也太有天赋了，要不要考虑来我们工作室当兼职配音演员啊？”
“就是啊落雾老师，”张弛也跟着附和，“我后面还有个攻音的角色，要是能和你搭戏就好了，你这受音也太绝了。”
祁落听到“受音”两个字，脸又红了，慌忙摘下耳机，摇了摇头：“不、不了，我还是喜欢写小说，暂时不考虑配音。”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目前只写言情和治愈系小说，暂时不写耽美。”
“啊？这样啊。”张弛有些遗憾，却也没再强求，“那太可惜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还能听你和夏哥配对手戏。”
夏祈走到祁落身边，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好了，别为难小落了，他喜欢写小说，我们就支持他。”他看向王姐，“林姐，刚才那两段应该可以用吧？”
“当然可以！”王姐连忙点头，举着手机晃了晃，“我刚才还偷偷录了个片段，等会儿发去工作室的论坛里，肯定能炸了。”
祁落没在意林姐的话，他看着夏祈，心里甜滋滋的。夏祈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笑意，他凑到祁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配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祁落的耳朵又红了，他推了推夏祈，小声说：“你别再夸我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夏祈笑着没说话，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录音棚里的工作还在继续，其他配音演员陆续进了录音间，张弛录攻音的时候，还特意朝祁落挥了挥手，笑着说：“落雾老师，等会儿录完我们一起去吃饭啊？林姐说要请我们吃火锅。”
祁落愣了一下，看向夏祈，夏祈点了点头：“去吧，正好录完了也饿了。”
祁落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好。”
接下来的时间，祁落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夏祈工作。
中途休息的时候，林姐拿着手机走了过来，笑着说：“你们快看论坛，我刚才发的片段已经火了，评论都炸了。”
祁落好奇地凑过去，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论坛页面，标题是“惊！夏老师带神秘混血帅哥配受音，甜度超标！”，下面的评论已经有几百条了。
“我的天！这帅哥也太好看了吧！灰眸深棕卷发，是混血吗？也太绝了！”
“夏老师也太会撩了吧！摸头杀、捏腰杀，这谁顶得住啊！”
“这受音也太贴角色了吧！软乎乎的，听得我心都化了！”
“有没有人知道这位帅哥是谁啊？求科普！”
“我怎么觉得这位帅哥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楼上的，我也觉得！等等，这不是著名作家落雾老师吗？我之前看过他的采访，就是这个样子！”
“什么？！落雾老师？！他居然还会配音？！”
“我的天！落雾老师和夏老师也太配了吧！这是什么神仙组合啊！”
“磕到了磕到了！我宣布，我以后就是落雾老师和夏老师的CP粉了！”
祁落看着评论，脸又红了，慌忙移开视线。
夏祈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没想到我们小落这么受欢迎。”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他们说的没错，我们确实很配。”
夏祈录完最后一段台词，摘下耳机，走到祁落身边，笑着说：“录完了，我们准备去吃饭吧。”
祁落点了点头，跟着夏祈站起身。
就在这时，夏祈忽然凑过来，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却带着温热的触感。
祁落猛地愣住了，反应过来后，脸瞬间红透了。
“夏、夏祈！”他又羞又恼，伸手推了夏祈一把，“你干什么啊！这里还有别人呢！”
夏祈笑着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旁边的王姐正好看到这一幕，连忙举起手机，按下了拍照键，嘴里还念叨着：“哎哟喂！又抓到一个名场面！这必须得发去论坛里！”
祁落听到这话，脸更红了，他拉着夏祈的手，催促道：“快、快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夏祈笑着点了点头，任由祁落拉着他往外走。其他配音演员也收拾好东西，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都在起哄，说他们俩太甜了。
录音棚离火锅店不远，几个人步行过去。路上，夏祈一直牵着祁落的手，手指时不时会轻轻挠一下他的掌心，惹得祁落频频回头瞪他，却又舍不得松开手。
到了火锅店，王姐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菜单递过来的时候，夏祈直接接了过去，熟练地勾选了祁落喜欢吃的菜：“小落喜欢吃番茄锅，我们点个鸳鸯锅吧，一半番茄一半麻辣。”
“好啊好啊，”张弛连忙附和，“我也喜欢吃番茄锅，正好可以和落雾老师一起吃。”
祁落看着夏祈熟练地点菜，心里甜滋滋的。他知道夏祈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不管是喜欢吃的菜，还是喜欢的作家，甚至是他写作时的小习惯，夏祈都记得清清楚楚。
火锅很快就端了上来，番茄锅的香味弥漫开来，祁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夏祈笑着帮他夹了一块肥牛，放进番茄锅里：“等会儿熟了就能吃了，小心烫。”
祁落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肥牛。
旁边的王姐看着他们俩，笑着说：“夏老师，你也太宠落雾老师了吧，这简直是把人捧在手心里疼啊。”
“我不宠他宠谁？”夏祈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看向祁落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小落这么好，就该被好好宠着。”
祁落听到这话，脸又红了，他低下头，小声说：“你别再这么说了，我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夏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的是实话。”
旁边的几个男配音演员也跟着起哄，说他们俩太甜了。
祁落的脸更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偷偷看了夏祈一眼，对方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爱意让他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吃饭的时候，夏祈一直帮祁落夹菜，还会帮他把鱼刺挑出来。
中途，王姐又拿起手机，拍了几张两人一起吃饭的照片，发去了论坛里。
没过多久，论坛里的评论又炸了，大家都在说他们俩太甜了，还催他们赶紧官宣。
祁落偷偷看了夏祈一眼，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要不要官宣？我听你的。”
祁落的心跳瞬间快了起来，他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点头：“好。”
夏祈笑着拿出手机，打开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配了一张两人交握着手的照片，文案是：“我的小落，余生请多指教。@落雾”
祁落也拿出手机，转发了夏祈的微博，配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没过多久，他们的微博就炸了，粉丝们都在评论区里祝福他们，还有很多CP粉在磕他们的糖。
祁落看着评论，心里甜滋滋的，他抬起头，看着夏祈，对方正用温柔的眼神看着他，眼底的爱意让他觉得无比幸福。
吃完饭，几个人一起走出火锅店。夜晚的风有些凉，夏祈脱下外套，披在祁落身上，还帮他把衣领拉了拉：“小心着凉。”
祁落裹着夏祈的外套，上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温暖而安心。他看着夏祈，小声说：“夏祈，谢谢你。”
“谢我什么？”夏祈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
“Merci de votre présence. Vous êtes important et spécial.。”（法语，谢谢你的出现，你很重要也很特别。）祁落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满的真诚。
夏祈停下脚步，转过身，握住祁落的手，认真地说：“when I think of you，I want to love you。”（英语，一想到你，我就想爱。）
“小落的还会说情话啦。”夏祈笑着。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
祁落迅速踮起脚尖，在夏祈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小声说：“我也是。”
夏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把祁落抱进怀里。
旁边的王姐和几个配音演员看着他们俩，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王姐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发去了论坛里，配文：“官宣啦！祝我们夏老师和落雾老师永远幸福！”
论坛里的评论再次炸了，大家都在祝福他们，还有很多粉丝说要去补落雾老师的小说和夏老师的广播剧。
夏祈抱着祁落的手臂收得更紧，鼻尖蹭过他柔软的深棕卷发，能闻到发间淡淡的柑橘香——那是他上周给祁落买的洗发水味道。晚风卷着花店残留的花香掠过，夏祈忽然低头，温热的唇瓣轻蹭祁落泛红的耳廓，用德语低声说：“Ichvermisse dich, auch wenn du neben mir bist.”（即使你在我身边，我还是在想你。）
祁落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随即像被烫到似的轻轻颤了颤。
他虽不常说德语，但奶奶因工作原因她在世时总教他一些日常短句，这句“即使你在我身边，我还是在想你”，他再熟悉不过。
深棕卷发下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他埋在夏祈怀里的脸更烫了，手指下意识攥紧夏祈的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哼：“你、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夏祈松开些怀抱，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和垂着的灰眸，琥珀色眸子盛满笑意：“怎么，听懂了？”他指尖轻轻刮过祁落的下颌线，触感细腻温软，“就是突然想告诉你，哪怕你就靠在我怀里，我还是会忍不住想你——想你早上没喝完的半杯牛奶，想你写稿时咬着笔杆的样子，想你刚才配音时发颤的尾音。”
祁落被他说得心尖发颤，明明两人刚官宣完，明明此刻正相拥着，可夏祈的话还是像裹了糖的蜜，顺着耳朵往心里钻。他抬起头，灰眸里蒙着层浅浅的水汽，犹豫了几秒，忽然也凑到夏祈耳边，用同样轻的法语小声回应：“Je pense à toi tout le temps.”（我一直在想你。）
夏祈的动作顿住了。
他大学时选修过法语，这句“我一直在想你”瞬间撞进心里。他看着祁落说完就慌忙低下头、连脖颈都泛着红的模样，喉结轻轻滚了滚，忍不住伸手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声音里满是笑意和温柔：“原来我们小落这么会用法语说情话？”
“才、才不是情话！”祁落反驳，却没底气，手指绞着夏祈的衣角更紧了，“就是、就是刚好想到……”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把脸埋进夏祈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旁边的林姐举着手机，把这一幕完整拍了下来，忍不住笑着打趣：“哎哟，这还说不是情话呢？我这外人听着都要被甜化了，夏老师你可得好好珍藏这段‘双语告白’。”
张弛也跟着笑：“夏哥，落雾老师这是被你带得越来越会了啊，以后你们俩是不是要每天换种语言说情话？”
祁落听着两人的调侃，脸更红了，在夏祈怀里轻轻挣了挣：“我们、我们该回去了，太晚了。”
夏祈笑着应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回去。”
往出租屋走的路上，祁落一直没敢抬头，深棕卷发垂在脸侧，遮住了泛红的脸颊。夏祈偶尔侧头看他，见他这副害羞的模样，忍不住放慢脚步，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还在害羞？”
“没有！”祁落嘴硬，却悄悄往夏祈身边靠了靠，“就是觉得……刚才人太多了。”
“人多怎么了？”夏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琥珀色眸子在路灯下格外亮，“我说的是实话，你说的也是，为什么不能让别人听？”他伸手帮祁落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灰眸，“还是说，你只愿意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跟我说这些？”
祁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夏祈温柔的眼眸里，慌忙又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嗯。”
夏祈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好，那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再跟我说。”
回到出租屋，夏祈先去给祁落热牛奶，祁落则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白色小雏菊发呆。刚才夏祈说的德语，还有他自己脱口而出的法语，像电影片段似的在脑海里反复播放，让他的脸颊一直发烫。
“牛奶好了。”夏祈端着两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祁落，“小心烫，吹吹再喝。”
祁落接过杯子，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他低头吹了吹，小口喝了起来。夏祈坐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喝牛奶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刚才在外面，你说‘Je pense à toi tout le temps’，是真的吗？”
祁落的动作顿住了，牛奶杯还贴在唇边，他抬起头，灰眸里满是慌乱，却还是点了点头：“嗯……不管是你去录音棚，还是我去医院，我都会想你在做什么，有没有按时吃饭，会不会累。”
夏祈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暖又软。他伸手握住祁落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我也是。今天在录音棚，录到一半就忍不住想，你复查顺不顺利，有没有按时喝粥，会不会等我回去。”他顿了顿，补充道，“所以听到你撞翻花盆的声音时，我第一反应就是你来了，心里还松了口气。”
祁落看着夏祈认真的眼神，眼眶有些湿润。他放下牛奶杯，伸手抱住夏祈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夏祈，有你真好。”
夏祈回抱住他，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有你也很好，小落。”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屋里只有暖黄的灯光和彼此的心跳声。过了一会儿，祁落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夏祈：“对了，你今天录的广播剧，最后那段表白，是不是特意改了台词？”
夏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听出来了？”他伸手刮了刮祁落的鼻尖，“原本的台词更正式，我觉得太生硬了，就改成了‘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是很久很久了’——就像我对你一样。”
祁落的脸颊又红了，慌忙把头埋回夏祈怀里，声音闷闷的：“你又说这个……”
他突然抬起头，在夏祈的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小声说：“夏祈，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夏祈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我也喜欢你，小落，一直都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