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绣样盗用 ...
-
夫妻俩有些日子没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夜里蒋昭比新婚夜还要黏人，蔫坏蔫坏的，直让杨蔓招架不得，第二日自然是起晚了。
杨蔓顶着冯娇意味深远的眼神走进绣坊，还要面对她的揶揄：“怎么不多睡会儿，咱们这差事又不急。自己当老板就这点好，时间自由，来得迟点也不会有人扣工钱，就是今日不来也无妨！”
杨蔓被臊得脸通红，本想佯装恼她一恼，不想没装成，自己先破功笑出来，嗔道：“去算你的帐吧！”
“哈哈哈！”冯娇笑着走开了。
杨蔓兀自平复情绪，心里也有些羞恼，暗自下决心，今夜再不能全然依着蒋昭这样那样了！
等到蒋昭送完芽芽，顺路提溜了一兜柿子回家献宝似的呈给杨蔓时，没得到她的笑脸，反而收到一记眼刀。
蒋昭没皮没脸凑上前去用自己粗糙的树皮去蹭杨蔓嫩滑的小脸，“卿卿这是怎么了？为夫昨夜力气没使够？”
杨蔓才堪堪降下温度的脸又轰得红透了，连带着脖子也染上绯色，比之蒋昭带回来的柿子有过之无不及，她急急仰头后撤，伸手欲推开他，“别闹，这是在绣坊！”
蒋昭知她面皮薄，顺着她的力道撤回身子，不过还是捉住她的小手不放，先拉至自己嘴边亲了亲，又将其放在自己有力饱满的胸肌上，大手带着小手细细摸索感受。
他记得昨夜杨蔓最是喜欢这处，摸了又摸，捏了又捏，流连忘返。
纵使杨蔓想收回手，她的手被蒋昭的手按着，不由她想。更何况，这手感……确实很好。
蒋昭出门一趟，想来是出了大力气，身上的肌肉都更紧实了。用力绷着时，是有弹性的硬，一手按下去会自动反弹。其上的青筋清晰可见，最初的触感是又滑又凉，像是杨蔓儿时从溪底摸出的最好看的那块石头，不过没一会儿，凉感就消失，手下肌肤的温度越升越高，甚至有些烫手，像有呼吸似的一起一伏。渐渐有汗析出，滚烫的汗珠随着起伏的动作被甩开，碎在她的颈窝，烫在她的心尖。力气撤去后，那肌肉又变成软绵绵一团，杨蔓的五指轻易就陷入其中，被其包裹，像是加多了水和成的软面团，可以随心所欲揉捏成各种形状。杨蔓被他紧紧箍着腰，二人似要融在一处。
杨蔓昨夜初尝，因着滋味好一时忘了收敛，倒叫他有所恃，用这个勾着自己，依了他一次又一次。
蒋昭收回他的手，而杨蔓的手已经诚实地自己收拢轻捏，舍不得离开。她只得心虚地看向闭好的门窗，自暴自弃地想：要不今日就旷工一日？
不过很快，杨蔓就清醒过来，凭着自己的自制力将手收回，绷着面皮道：“我今日还要赶单，你自己去别处消遣，不要来打扰我！”
蒋昭自是不愿，他指着杨蔓绣房内的一张空桌讨饶道：“我就想和你待一起，我就坐在那里看书，保证不打扰你行不行？”
杨蔓勉为其难地点点头，仍不放心要求道：“我没有主动和你搭话前，你就不能和我搭话。”
“行行行，都依你。”蒋昭无奈笑道。
实则哪是看书，蒋昭手里攥着一本书，眼睛和心都紧紧追着那头也不抬只顾手腕翻飞穿针引线的人。
——
日子又像往常那样过，白日里一家三口各有各的事情要做，蒋昭上值，芽芽上学，杨蔓赶制衣裳，夜里总算有时间，一家三口坐在桌前，杨蔓和蒋昭听着芽芽讲些学堂趣事，等孩子睡后，夫妻二人再讲些房里话后相拥而眠，一日就这样过去，日日都这样过去，普通平凡却让人无比安心。
然而，清闲日子总过不了太久。这日，冯娇去邻近的县城谈布料生意，回来时面色不虞。
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杨蔓。
杨蔓疑惑着接过，打开一看，是些衣裙，上面的绣样她一眼就认出是自己亲自设计亲手绣的，她粗粗翻过，大致有三套衣裙，都是自己亲手做的，“这是我做给客人的衣裙，怎会在你手里？”
冯娇咬牙道：“我去水云城和邱老板谈布料，经过一家叫‘云绣阁’的成衣铺子，看到门口挂着的衣裙有些眼熟，就进去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成衣铺里衣裙上的绣样有一半多都是出自你手，我是亲眼见你绣过的。那店里的小姑娘还拉着我给我介绍，说是才上新的成衣，卖得特别好。”
“我呸！用的都是我们的绣样，卖得能不好么！”
杨蔓一听，面色也沉下来，这是直接将她的绣样照搬做成成衣批量售卖了！
她转身去找自己的记单册子，一样样核对绣样，水波纹、连理枝、菱窗样、斜燕剪、半纸鸢……杨蔓一样样核对过去，还真让她找到了，是七月底的单子。她还记得对方是雇的闲汉来下的定单，一口气定了六套，还递话说是外出途中路过此地，慕名而来，行程时间紧急，烦请快些做。
杨蔓见是个大单子也不敢怠慢，紧赶慢赶硬生生缩了一半的工期给人做好送去，没想到啊没想到……到头来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冯娇也探头过来看，看完怒骂：“七月底定的衣裙，这才过了四个月，就大批量做好售卖了，一看就是有预谋，想来当初定衣裙时就怀着盗卖的心思了！”
“还特意在水云城卖，打量我们不会去到那里么！有本事怎么不到京城去卖，京城远我们去不了，水云城我们还去不了了！我们找他去！”
杨蔓也是气不打一处来，“必须去！我们明日就去！”
“不过”，杨蔓理智还尚存，“现下我们先准备一番，明日定让他认错认得心服口服！”
“对对对！”冯娇想起什么，火急火燎转身就走，“我去安排人！”
夜里蒋昭归家，杨蔓将这事和他说了，问道：“你知晓有关这方面的律法吗？这事县衙能管吗？”
蒋昭正在为晋升县尉做准备，这段时日都在熟悉各项律法。他细细思忖过后遗憾摇头，“目前这方面的律法尚有欠缺，稍沾点边的也就只有针对印刷书本方面的‘禁翻版’法，是说不准未经许可私自翻印书籍，关于刺绣这些方面没有律法规定。”
“要不，我去找县令反映一下？”
“算了”，杨蔓摇头，“这事说大也不大，就不用麻烦县令了。”
“既然律法没有相关规定，那我就用我的法子来。”
蒋昭看出杨蔓有想法，“你已想到法子了？”
“那当然，让那人等着瞧吧！想拿我的绣样赚钱，没门！我让他赚不了钱！”
“我陪你去？”
“不用，你去了芽芽怎么办？你就正常上值，在家照顾芽芽。明日我带着冯娇和周莲去，周莲那暴脾气一个顶俩，不用担心。”
蒋昭还是不放心，“我再和哨子兄弟借几个人，毕竟是对方的地盘，要是闹起来，也能护着你们。”
“行。”
“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先动手，否则我们有理也变成无理了。”
“看来你这律法是真没白看啊！”
见杨蔓还有心情玩笑，蒋昭也稍稍放心，展臂将她拥入怀中，“时辰不早了，先睡吧，为明日养精蓄锐。”
——
第二日一早，空中就飘着细细的雪粒，天色暗沉。
杨蔓和冯娇还有周莲在绣坊碰头，蒋昭也带着六个壮汉等在绣坊门口。杨蔓还事先雇了三辆马车，这会子都整装待发，趁着雪不大，一行人尽快出发。
“切记，你的安全为上，不要冲动，若是不敌就先退回来，不要硬碰硬。”
“我晓得的，有这几个壮汉在，我不会吃亏的，你放心。”
蒋昭看着这一伙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出发，还是放心不下，转头敲开了周嫂子家门。
在杨蔓的要求下，车夫赶着马车加速行驶，车厢虽有摇晃，内里几人坐着还算平稳。
雪终是没下大，日头冒出来，渐渐高升，挂在天空正中，天晴起来了。一个时辰后马车驶入水云城。
冯娇撩起帷帘往外看一眼道：“恰这会儿天晴了，看来老天都在给我们鼓劲。这会子街上正是人多的时候，我们直接停在那店门口。既然律法没法子约束惩治他们，我就闹得人尽皆知，看他们以后再怎么做生意！”
“人我都安排好了，不把他们作假的事宣扬的人尽皆知，我就不信冯！”冯娇从以往安排人宣扬绣坊生意中得到灵感，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等作假的事本就容易传出去，她再在背后加把火，保准让全城的人都知晓。
“可要是他们没脸没皮，死活不承认怎么办？毕竟这种绣样，会刺绣的人多看几眼都能绣出来，咱们也没个凭证说这绣样就是从蔓娘手里出来的。”周莲担心道。
“这……”冯娇被问住，一时无语。
杨蔓反倒笑了，“谁说没有凭证？”
此话一出，冯娇和周莲都看向杨蔓，“蔓娘，你有法子？”
“当然！”杨蔓笑得神秘莫测，看着周莲道：“说起来，这法子你已经见过一次了。”
周莲疑惑不解，看看杨蔓又看看冯娇，“嗯？什么妙计？我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未等杨蔓细细解释，马车缓缓停下，前头的车夫长吁一声将马勒停，转头朝着车厢高高喊了一声：“到了！”
只有杨蔓三人乘坐的马车停在成衣铺子的门口，另六位壮汉乘坐的马车则绕后停在铺子侧面和后面，人也没有一窝蜂全下来，一辆马车只下来一人观察情况，等候杨蔓差遣。
杨蔓三人下了马车直奔铺子，店铺的老板见这三人装扮精致，以为是来了大主顾，当即挂起热情的笑脸主动上前迎客。
“三位夫人看些什么？我们这里成衣，簪钗首饰，胭脂水粉应有尽有！”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先装做寻常顾客进了店。
冯娇先环顾一周，倒是没见到上次来时接待她的小姑娘，暗自松一口气，可不敢先露了馅。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