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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初次 “阿染,开 ...


  •   故尘染从太傅府后园逃出来时,手还是抖的。

      她不知道自己跑什么。穿书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故寒赋那句话,让她抖了。不是她的情,是原主的。她这样告诉自己。可胸腔里那颗心不听话,跳得又急又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兄妹啊!骨科啊!搞什么!这书里有正常人吗?

      故尘染使劲搓了搓脸,把那句话从脑子里赶出去,翻身上马,往宫里赶。

      暮色四合,宫道上已点起了灯。

      她走得急,迎面走来几个宫人,见了她,忙不迭避让到路边。

      “皇后娘娘万福。”

      “见过皇后娘娘。”

      故尘染“嗯”了一声,抬脚要走,却听见压着嗓子的一句嘀咕。

      “陛下今儿又没去御书房……”

      “可不是,折子堆了一桌子,谁送进去谁挨骂。允德公公出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等着呗。皇后娘娘回来了,陛下就好了。”

      说话那小太监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笃定,像是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皇后娘娘可是陛下的解语花,什么时候见陛下在她面前发过脾气?娘娘说几句就乖乖坐着批折子了。”

      “也是……”

      脚步声渐渐远了。

      故尘染脚步顿了顿,垂眼看了一下自己脚尖。

      解语花。

      她扯了扯嘴角,不知该笑还是该叹气。

      她哪儿是什么解语花。她就是一朵狗尾巴草,长得随意,活得糙,哪懂什么解语不解语。是夜楠自己不会发脾气,那人生闷气的时候连句重话都不会说,最多就是不理人,坐在那儿自己跟自己较劲。

      故尘染刚踏进长生殿的寝殿,便看见他坐在榻边。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洞漏进几缕月光,将他半边身子笼在昏昧里。他穿着一件黑色绣金丝龙纹的中衣,衣襟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回来了。”他说。

      故尘染“嗯”了一声,随手将外衫搭在屏风上,背对着他:“太傅府的桂花糕不错,给你带了……”

      话没说完,腰上忽然一紧。

      他从背后抱住了她。力道不重,却将她整个人箍在怀里,下巴搁在她肩窝,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碎发。

      故尘染僵了一下,抬手覆上他的手背:“怎么了?”

      他没说话。只是将脸埋进她颈侧,呼吸灼热,烫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夜楠?”她偏头想看他,却被他箍得更紧。

      “别动。”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让我抱一会儿。”

      故尘染不动了。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细响。窗外不知什么虫子在叫,一声一声,像在数着什么。他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扣住了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那道细小的脉搏,一下一下的。

      “故寒赋,跟你说了什么?”

      故尘染心头一跳。

      她转过脸,他的目光近在咫尺,那水里沉着什么?她看不清,只觉得被那目光压着,呼吸都滞了几分。

      “你都知道了?”她问。

      夜楠没回答,只是松开了手,退后一步。月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像把什么狠狠压进骨头里,面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他说了什么,我不在意。”夜楠平静地道,“我在意的是,你跑了。”

      故尘染一怔。

      “你从太傅府跑回来,”夜楠盯着她,“是躲他,还是躲我?”

      故尘染没有回答。因为她也分不清。

      夜楠轻笑。

      “阿染,”他唤她的名字,“我不问故寒赋说了什么。我只问你一件事。”

      “什么?”

      “给我一个名分。”

      故尘染愣住了。

      “什么名分?”

      “你知道的。”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从他脸上滑落,隐入暗处,轻声道,“我知道我不配。皇位,江山,都可以,只要你给我个名分。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东西。权势,万尊阁,爹娘,还有……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皇后。可你从来不曾……真正属于我。我忍了很久了。久到我以为我能一直忍下去。可今天……”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扯出一个笑,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旁,没有落下,就那样悬着,像在等什么。

      夜楠苦笑道:“阿染,你……有没有想过,离开我?”

      故尘染垂眸。

      离开他吗?

      有吧。但好像不多?或者说,从她穿来这个世界,从他第一次叫她“阿染”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想过还有别的路。

      故尘染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他抬手按住唇。他的指尖很凉,微微颤抖。

      “别说话。”他道,“让我说完。”

      “我知道我不能。我知道你是皇后,我是皇帝。我知道这天下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知道史书上的笔有多重。我知道我应该大度,应该体面,应该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在乎。”夜楠死死盯着她的所有表情,沉声道,“阿染,我不是圣人。我知道他喜欢你,从小就知道。我知道他看你的眼神,知道他想做什么,知道他今天做了什么。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不能问,不能拦,不能告诉任何人。因为他是你兄长,是你的家人,是有战功的镇戎将军,是我大澜的功臣。我什么都不能做。”

      “你在说什么?”故尘染皱起眉道。

      夜楠没答,自顾自地道:“我忍到你回头看我一眼。忍到你累了,倦了,无处可去了,也许会想起我。可我等了这么久,你回头看的,从来不是我。我知道我不该。我知道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名分,你已经是皇后了。体面,我连自己的父亲都杀。未来,我不知道哪一天就会死。我是……我什么都不是。你有你的路要走,有你要做的事。我连站在你身边的资格,都是你给的。”

      他说到这,喉结滚动了一下,指尖在发抖:“可我只有你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略微歪头看着她。他眼眶里那层水雾终于凝成了一滴,悬在眼角,摇摇欲坠,落了下来。

      夜楠盯着她,道:“阿染,我不想等了。我求你。”

      言出,故尘染僵住了。

      月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他半边脸照得通透,另半边隐在暗处。

      夜楠一直是这样的人。把所有的东西都压着,压到心里,压到以为自己也忘了。可有些东西,不是压得够深就会消失的。它们会在某个时刻,像地底的岩浆,烧穿所有伪装的岩层,喷涌而出。

      故尘染细声问道:“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夜楠没有回答,垂头丧气地低下头,他知道。他的眼线遍布朝野,太傅府的事,他怎会不知?他知道故寒赋拦住了她,知道故寒赋说了什么,知道故寒赋看她的眼神是什么样的,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不能说。说了,便是她不忠。说了,便是他不信。说了,便是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摆到明面上来,让所有人都难堪。

      所以他讨要一个名分,故尘染瞧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又急又气,又有一点说不清的心疼。

      她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夜楠,你听着。”她语气强势地道,“你本来就是我的。不需要谁给。”说着,握住夜楠那根悬在半空的手指。

      夜楠的瞳孔微微放大。

      “你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你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试过收回来,试过藏起来,试过告诉自己这不合适,不可能,不应该。可我收不回来,藏不住了。”故尘染语气笃定,“名分吗?好,给你名分。”

      黑暗在涨潮。

      潮水是丝绒的,浸着龙涎香和铁锈。

      不对,是血。

      舌尖尝到的。她的舌尖在哪儿?在谁的齿间?像含着一块将化未化的冰。

      忽然有光。

      不是光,是视线。

      他的视线有重量,压过来时,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琉璃相叩的细响,很清,又很脆,仿佛下一刻就要迸出裂纹。

      裂纹里会长出什么?也许是藤蔓,湿漉漉的,蜿蜒着爬满他的手腕。

      夜楠的嘴唇落下来,落在她的眉心,很轻,像一片雪。然后是眼睑,鼻尖,唇角。她闭着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面颊,温热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原来他也会抖。

      这个念头还没落下,他的唇已经移到了她的下颌,沿着脖颈的弧度一路向下。

      锁骨,肩窝,每一处都被他吻过。

      然后是小腹。

      他的嘴唇贴上去时,故尘染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没有抬头,只是将脸埋在那里,呼吸灼热,烫得她小腹一阵阵发紧。

      他像是在那里找到了什么,久久不肯离去。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舐。

      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想推开,又使不上力。他的头发很软,缠在指间,像一捧温热的流水。

      他抬起头,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轻,不再慢,是舌与舌交缠的湿吻。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一种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蛮横。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呜咽一声,推了推他的胸口。

      夜楠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交缠,滚烫的,急促的。

      “阿染……”他的声音沙哑,“可以吗?”

      故尘染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勾住了夜楠的脖颈。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上,一颗一颗,解开她衣襟上的盘扣。

      衣衫褪去,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两个人都停住了。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他的掌心是烫的,指尖却是凉的,冰与火同时烙在她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故尘染伸手,学着他的样子,去解他的衣带。手有些抖,解了两下都没解开。

      夜楠低下头,看着她的手。

      “我来。”

      他握住故尘染的手,两人十指交缠,掌心贴着掌心。

      他引着她的手,去解那根碍事的衣带。这一次解开了,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他清瘦的肩胛。

      夜楠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脸埋进她的颈窝。

      “夜楠……”故尘染轻声唤他。

      夜楠没有回答,只是吻她的耳垂,吻耳骨,吻耳后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他的嘴唇是烫的,舌尖却是凉的,交替着烙在她耳后,引得她一阵阵颤栗。

      他一路向下,吻过脖颈,吻过锁骨,吻过胸口。吻到心口时,他停了很久,嘴唇贴在那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急促的,凌乱的,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下,落在小腹,又往下。

      她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手背的皮肤。

      “别怕。”他低声说,嘴唇贴在她耳畔。

      温热的,缓慢的,从脚底漫上来,漫过膝盖,漫过腰腹,漫过心口。她以为自己会淹死。可她没有。潮水退去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荒原上。四下无人,只有风。风里有他的气息,冷冽的,清苦的,像大雪封山之前的空气。她顺着风的方向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双腿发软,走到意识模糊。然后,她看见了他。

      他站在路的尽头,等她。

      像他等了她很久了。像他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从来没有离开过。

      故尘染的意识渐渐模糊,只剩下感官还醒着。他的指尖,她的皮肤。他的呼吸,她的心跳。

      佛珠滚落。一颗,两颗。

      诵经声倒着念的,从尾到头,从灭到生,从沉默到更深的沉默。檀香劈成两半,一半烧成灰,另一半沉了底。

      她沉下去,像松脂坠入深潭,时间咕嘟咕嘟地煮着她。

      山峦起伏。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攀那座山,指尖是软的,使不上力,只能任凭山巅的雪崩落下来,落进交缠的呼吸里,化成一片滚烫。

      春水泛滥,淹没仪轨,淹没廉耻,淹没白天里那柄悬在梁上笔直的剑。

      剑熔了,熔成他此刻滴落的汗,咸的,涩的,砸在她眼皮上,像一道微型的海啸。

      声音被抽走了。

      只剩下色彩。

      她看见帐顶的蟠纹在游动,游成黛青的蟒。

      他呼吸的节奏是鼓点,撞在她胸口的肋骨上,那骨头成了罄,在嗡鸣。

      嗡鸣声里,开出了一簇簇细小嫣红的火焰,焰心是蓝的,妖异地舔舐着空气里每一粒微尘。蓝焰舔过之处,万物都变了形。屏风上那幅山水是活的,山在塌,水在倒流,渔舟从下游漂回上游,像把一辈子过反了。她忽然觉得,她和夜楠也过反了。先做了夫妻,才学做情人;先有了名分,才讨要名分;先在这张榻上厮磨至死,才在月光下看清彼此的脸。顺序是乱的,乱的才像真的。那些按部就班的、礼法规训的,都是假的。只有此刻,只有这颠倒的时序里,才有真实的感觉。

      故尘染搂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指甲划过他肩胛时,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像受伤的兽,却带着餍足。

      故尘染以为是弄疼他了,想收手,他却把她的手重新按回去,按在自己背上。

      “别松。”夜楠说,“抓着。”

      故尘染纤长的指尖再次陷进他背上的皮肉。

      “你抓我。”他愉悦道。

      “疼吗?”

      “疼。”他顿了顿,“喜欢。”

      故尘染被他最后那两个字烫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

      “故尘染。”夜楠很少连名带姓地唤她,咬着牙道,“我这辈子,就疯这一次。你让我疯。”

      故尘染在他深不见底的一双金瞳里,看见自己,碎了的瓷,又像是终于从茧里挣出,湿透的蝶,翅膀颤巍巍地,映出他眼中那座将她彻底攻陷的城池。

      没有胜者。他们都在彼此的废墟里,找到了至高,颤栗的共鸣。废墟是暖的。碎瓦间长出茸茸的青苔,脚踩上去,软得像云。她站在他的废墟里她看见长到够着他坍塌的城墙,够着他焚毁的箭楼,够着他埋在瓦砾下那颗血淋淋的心。她蹲下去,把那颗心捧起来。很重,重得像抱着一整个江山。很轻,轻得像只装了一个人的名字。她把那颗心放回自己胸腔里,空出来的位置,刚好放下自己的。他的放进去,她的取出来,竟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而后是更凶猛的潮。这次是天河倾覆,把她冲垮,打散,卷到浪尖,又抛进漩涡。

      故尘染喘着气,娇声道:“夜楠……我……我是第一次……”

      男人的吻落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我也是。放心,我是处/子之身。”

      “那……学习一下?”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伸手,从枕边摸出一本书。

      故尘染睁眼,视线涣散,好一会才聚焦,然后,她看清了。

      春宫图。

      “你哪来的?”故尘染瞪大了眼睛。

      “早就准备了。”男人面不改色地说,翻了一页,“怕你不肯。”

      故尘染瞪他一眼,却没有阻止。快二十的人了还装什么。不对,她自己好像也在装?算了不管了。

      夜楠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然后按照书上的图示,换了个姿势。

      一只手托着她的腰,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试探。

      故尘染咬着唇,手指攥紧身下的床单。

      他察觉到了,吻了吻她的额头,又吻了吻她的鼻尖,最后吻住她的唇,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把她的呻吟吞进自己嘴里。

      “疼的话就咬我。”

      故尘染真的咬了。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齿陷进皮肉,尝到一丝血腥味。他没有躲,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之后,他与她做一个姿势,便翻一页。

      夜楠翻开第七页时,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坦然,还有一种认真。

      “不会,所以要学。”

      故尘染想咬死他。

      后来的事,故尘染记得不太真切了。只记得他吻她膝盖时,她的腿不自觉地屈起,他的嘴唇就那样贴上去,虔诚得像在朝圣。

      他抓过她的手腕,轻轻咬她的手指骨,一颗一颗,从拇指咬到小指,不疼,只是痒,痒到心尖都在颤。

      故尘染轻哼了一声,另一只手在他颈侧抓了一下。

      男人抬起头。

      “你是猫吗?”他问。

      “你是狗吗?”她反问。

      他笑了,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撕磨:“汪。”

      接着,他抱着她换了个姿势。故尘染低头看着他。

      冕旒碎了,龙袍褪了,那个端坐在金銮殿上的影子,此刻碎在她怀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一片红,和眼底那点微弱的光。

      她居高临下,他痴人高攀。

      故尘染觉得有些好笑。堂堂盛澜天子,此刻仰望着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至高无上的东西。她低头咬住他的肩膀。

      男人闷哼一声,伸手捏住她的后颈。

      “阿染,开花。”

      “什……什么……”她睁眼,迷迷糊糊地应。

      男人轻笑一声,轻轻放下她,让她平躺着,而后他的嘴唇往下,往下,一路点火。越过小腹在腰侧停留了一会,舌尖在那里画了一个温热的圈。

      “夜楠——”她伸手去推他的肩,声音发紧,“别……”

      他没应。只是握住她推拒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十指交缠,按在衾被上。

      “别怕。”

      故尘染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膝盖已被轻轻分开。她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合拢,却被他轻轻按住。

      紧接着是湿热的触感,舌尖。柔软、滚烫、虔诚地贴上来。故尘染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从尾椎骨窜起一道电流,炸得她头皮发麻。

      “夜楠——”她声音变了调,手指从床单上移开,胡乱地摸索着,最后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发丝很软,缠在她指间,像一捧温热的流水。她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按住,手指收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收紧,反反复复,像是找不到一个可以停留的地方。这时他的舌尖忽然加重了力度,在某一个她说不清位置的所在,狠狠地碾过去。她整个人弹跳了一下,像被电流击中的鱼。一声呜咽从喉咙里逃逸出来。

      他闷哼一声,非但没停,反而更深。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像是被投入一锅滚沸的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每一个泡破裂时都炸开一朵细小的火花。

      “狗东西……你吃错药了?”

      夜楠用手背蹭了蹭唇。

      “没吃错药。”他说,“吃了你。”然后再次低下头。

      故尘染是感觉到一丝晨间才会有的凉意时,才发觉过来已经过了多久。

      烛火跳了跳,终于熄灭。

      夜楠侧过身,将她揽进怀里。

      “阿染。”

      “嗯。”

      “以后……能不能多回来?”

      “……你有病吧。”

      “嗯。得了你的相思病。”

      故尘染懒洋洋掀起眼皮,抓起枕边那本翻到最后的书,一把扔下床榻。

      她觉得不像,也不该是什么解语花。她是一株野草,被风吹到这里,落在他掌心。他把她种下去,浇水,培土,等她开花。可她一直没开。

      是花开时,无需言语。

      是她此刻在他怀里绽放的模样,就是他等了这一生,唯一想听的答案。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边界。从第一次见面,从第一个眼神,从第一句话,他们就注定要走到这一步。不是命运的捉弄,不是巧合的安排,是他们自己,一步一步,走向对方,走进彼此的生命里,直到再也分不开。从此,这人间,也再无退路可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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