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耕录》白白白耶

23、寒潭与冰魄莲 第二百一十

　　第二百一十一日阴。卯时收功。丹田灵力流转如溪，炼气四层中期壁垒隐现。柜中下品灵石余两块，光泽温润。辰时初炼室，吴师兄指石台铁笼："寒潭银线鳅三条，取脊骨。骨见光则化，需冰刃速剔，玄玉匣封存。"笼中鳅身细如小指，银纹闪烁。林芸引冰雾覆掌，开笼捉鳅。鳅身滑腻，冰刃沿脊轻划，银骨剔出瞬入玉匣。三骨取毕，匣面结霜。吴师兄验匣："骨形完整。冰灵操控入微。"

　　第二百一十二日微雨。丹室控火炼"冰心丹"。主药冰魄莲瓣三片，需文火缓融。林芸立控火位，灵力注东三符文，炉火暗红如炭。莲瓣入炉化雾，寒气漫溢。秦师姑掐诀控雾，凝丹如霜。"火候极准。"她收丹入瓶，"明日孙师姐炼'玄冰散'，你协理备药。"

　　第二百一十三日晴。寅时即至寒潭区。孙师姑已立潭边，黑袍覆霜。"玄冰散需潭底沉银砂。水深三丈，寒气蚀骨。你初入四层，可潜丈余。量力而行。"递过玄玉瓶。

　　林芸解外袍，仅着中衣。运转水灵力覆体，如薄纱裹身。踏入潭水，刺骨寒意透体。沉至丈深，指尖触底砂，银光点点。抓握间砂粒从指缝流散。改引水灵力为漩，银砂随流聚入玉瓶。上浮换气三次，集得半瓶。唇色青白，灵力耗半。

　　孙师姑验砂："初采即得半瓶，可。"取药囊予林芸："含'暖阳丹'，驱寒。"丹入腹，暖流涌向四肢。

　　第二百一十四日风。休沐。石室修"凝水盾"。法诀简朴：水灵力化幕，护身三尺。试三十次，水幕薄如纱，触石即溃。改双掌同施，幕厚三分，承碎石一击而散。耗灵力六成。

　　第二百一十五日阴。药圃东三区。玉髓草新叶碧透，较常株高半寸。施滋养术，木灵力如溪润根。孙师姑悄至，指一株叶心露珠："此露色泛青，何故？"

　　林芸蹲察："根须缠石，汲水不畅，露含叶绿。"拨土见根果缠碎石。孙师姑颔首："眼毒手准。后日寒潭采'九心莲'，你随行。"

　　第二百一十六日晴。初炼室分拣"火蚁卵"百粒。卵赤红如粟，需木灵力探生机：光晕饱满者入药，暗淡者弃。吴师兄抽验无误："辨微渐精。"

　　第二百一十七日微雨。寒潭畔雾锁水面。孙师姑指潭心："九心莲生潭底，九叶环心。下潜需闭气半刻，取莲不伤根。"递玄玉钩。

　　林芸含暖阳丹，水灵力裹体如茧。潜入潭，光线渐黯。潭底白沙间，九叶莲莹白如玉。玉钩探入沙，轻撬莲根。淤泥涌起，视线模糊。闭气将尽，莲离底入匣。上浮时四肢僵麻，几欲窒息。破水刹那，孙师姑灵力托臂，拽上岸。

　　"根须完好。"她开匣验莲，"闭气近刻，四层少有。"取药囊递来："服'回气丹'。"丹化津液，灵力渐复。

　　第二百一十八日阴。庶务堂领份例：下品灵石三块，辟谷丹一瓶。玉牌存六十贡献。

　　入库遇陈雨，抱药篓面色惨白。"李师叔的'蚀骨草汁'…溅手。"她展右掌，掌心紫斑蔓延。林芸取清水洗创，木灵力裹银针挑破毒泡。"需冰魄莲露镇毒。"引陈雨至寒潭区，采莲叶承露敷创。紫斑渐褪。

　　"总拖累你…"陈雨低头。林芸收露瓶："力如藤，韧则久。"

　　第二百一十九日晴。丹室炼"玄冰散"。孙师姑主炉，林芸控火。散剂畏火，需地脉寒焰。引地火经玄冰石降温，青白火苗舔舐炉底。九心莲瓣入炉化雾，与沉银砂交融。三时辰成散，色如月华。孙师姑收散入瓶："寒焰稳如老手。"予玉瓶："赏'冰心丹'一粒，助破瓶颈。"

　　第二百二十日风。石室服冰心丹。丹入腹如雪融，寒气游走经脉。导其汇向丹田，灵力漩涡加速。脐下四寸滞涩处，冰气如锥缓钻。三个时辰，隙开如发。灵力奔涌而过，漩涡骤扩。五感锐增，窗外十丈落叶触地声清晰可闻。

　　炼气四层后期，破。

　　月照寒潭方向，孙师姑立崖边远眺，黑袍翻飞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