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耕录》白白白耶

12、淬炼与凝露 第九十九天

　　第九十九天。卯时初刻。林芸结束修炼，丹田灵力充盈流转。起身洗漱，换衣，系好身份牌。收集晨露，动作迅捷精准。

　　丙字十二号田。最后一批玉晶瓜采摘完毕。林芸在照料手记上完成最终记录，签字封存。田块进入休整期。赵管事安排林芸三人暂时协助其他田块除草。林芸记两个工分。

　　辰时。丹堂初炼室。林芸处理“蛇纹藤”，需刮去粗糙外皮，取内部青绿色藤芯。动作稳定。

　　陈雨凑过来。她压低声音：“林芸，听说了吗？吴师兄在找能稳定淬炼‘寒烟草’汁液的人。好像是为炼制清心丹做准备。淬炼那活儿可难了，灵力控制不稳，药效就废。”

　　林芸手上动作不停：“怎么淬炼？”

　　陈雨说：“就是要把寒烟草榨出的汁液，用灵力维持在一个冰点温度，慢慢熬煮浓缩，不能结冰也不能升温。特别耗神，还容易失败。以前都是炼气中期的师兄师姐做，现在他们忙别的去了。吴师兄估计想找人试试。”她顿了顿，“你要不要去问问？你灵力操控挺稳的。”

　　林芸想了想：“等吴师兄安排。”

　　午时。吴师兄巡视到林芸石台。他看了看处理好的蛇纹藤芯，色泽均匀，无损伤。他开口：“林芸，下午不用处理这些了。跟我来。”

　　林芸放下工具，跟上。来到初炼室隔壁一个小隔间。里面有一个半尺高的玉钵，旁边放着几株寒气缭绕的深蓝色“寒烟草”，还有一个小型控温法阵的阵盘。

　　吴师兄指着玉钵：“寒烟草榨汁后，汁液需在冰点温度下淬炼浓缩。用这个控温阵盘，你注入灵力维持其运转，同时用意念感知汁液状态，确保温度恒定，不得有丝毫波动。淬炼至原量三成，色泽由蓝转深青即可。这是淬炼法诀。”他递给林芸一枚玉简。

　　“一次淬炼，记两个工分。失败无工分，损耗药材需赔偿部分工分。可愿试？”吴师兄看着她。

　　林芸接过玉简，贴在额头。一段信息流入脑海：如何操控阵盘，如何感知汁液温度变化，淬炼要点。她放下玉简，点头：“弟子愿试。”

　　吴师兄：“好。材料在这里。开始吧。”他留下几株寒烟草，离开隔间。

　　林芸先拿起寒烟草。调动木灵力包裹植株，感知其内部脉络。灵力微震，深蓝色的汁液被缓缓挤出，流入下方玉钵。汁液入钵，寒气更甚。

　　她将玉钵放入控温阵盘中心。手掌贴上阵盘边缘，注入一股精纯的水灵力。阵盘上微弱的光芒亮起。她按照法诀，意念集中于玉钵中的汁液。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意念传来。汁液如同寒冰，但需维持在将凝未凝的临界点。她小心调整灵力输出，维持阵盘运转。同时，意念像最精密的触手，感知着汁液每一丝温度变化。温度稍有下降，立刻微调灵力阻止结冰；温度稍有回升，立刻压制灵力抑制升温。

　　精神高度集中。汗水从鬓角渗出。丹田灵力稳定输出。时间缓慢流逝。玉钵中的深蓝色汁液在恒定低温下，体积缓慢缩减，颜色逐渐加深。

　　一个时辰后。汁液浓缩至原量三成，色泽转为深青，粘稠如蜜，寒气内敛。林芸缓缓收回灵力。阵盘光芒熄灭。她长出一口气，精神疲惫，但成功了。

　　她端起玉钵，走出隔间。吴师兄正在外间查看其他弟子作业。林芸将玉钵递上：“吴师兄，淬炼完成。”

　　吴师兄接过，仔细查看色泽、粘稠度，又用指尖沾了一点感知寒气。他点点头：“第一次淬炼，能一次成功，尚可。灵力控制还算平稳。以后寒烟草淬炼由你负责。工分照旧。”他收好玉钵。“今日工分两个。”

　　林芸应下：“是。”

　　第一百天。清晨。林芸先协助丙区除草。两个工分。

　　辰时。丹堂初炼室。林芸继续淬炼寒烟草汁液。有了昨日经验，动作更沉稳。灵力消耗依旧不小，但对温度临界点的把握更敏锐。一个半时辰后，淬炼完成。深青色汁液品质稳定。记两个工分。

　　陈雨跑过来，一脸佩服：“林芸，你真行啊！第一次淬炼就成功了？吴师兄都夸你了！那活儿可难了。”林芸擦了擦汗：“运气好。”陈雨撇嘴：“才不是运气，是本事。对了，十五讲经堂有《基础控火术》，你去听吗？”林芸点头：“去。”陈雨很高兴：“那我们一起坐。”

　　第一百零一天至第一百零四天。
　　日常：丙区协助（两个工分），丹堂淬炼药液（两个工分）。
　　淬炼越发熟练，灵力消耗控制更好，时间缩短至一个时辰。
　　冬小梅告诉林芸，她终于突破到炼气一层顶峰了，脸上带着喜色。林芸点头：“好。”宋春桃在一旁整理工具，动作停顿了一下。
　　林芸每晚手握灵石修炼，丹田灵力稳步增长，接近炼气二层中期。

　　第一百零五天。十五。辰时。
　　讲经堂。林芸与陈雨坐在后排角落。今日是另一位面容严肃的筑基师叔讲授《基础控火术》。

　　“火，暴烈难驯。控火之术，首重心静，次重灵力微操。”师叔声音低沉。“引火灵力，非单指火灵根者。任何灵力，皆可引动天地火气，化为己用。然操控之难，远胜其他……”他讲解如何用自身灵力为引，感知并引导外界火灵气，如何稳定火势，如何微调温度。留影术展示了几种基础控火手诀。

　　林芸凝神记录。虽然她是水木灵根，但控火术是炼丹基础，必须了解。一个时辰结束，收获颇丰。

　　回到初炼室。吴师兄递给林芸一小捆叶片肥厚、表面凝结细小露珠的“凝露草”。“试试‘凝露术’。”他简单说了法诀，“用你水灵力，引动并维持叶片凝露不散，同时将其剥离收集。露珠离叶即散，需灵力包裹。收集十滴，记半个工分。”

　　林芸接过凝露草。调动水灵力，指尖微凉。意念集中于一片叶心凝露。水灵力轻柔包裹住那滴微小露珠，同时引动叶片自身水汽，维持凝露不散。意念微动，包裹着露珠的水灵力丝线缓缓上提。露珠成功脱离叶片，悬停指尖，被一层薄薄的水灵力包裹着，晶莹剔透。

　　她小心地将这滴灵力包裹的露珠移入一个小玉瓶。成功收集一滴。过程需持续消耗灵力维持包裹。她继续尝试第二滴，第三滴……精神高度集中，灵力消耗不小。收集到第八滴时，灵力控制稍有不稳，一滴露珠在包裹中溃散。她调整呼吸，继续。最终成功收集十滴完整露珠，放入玉瓶。

　　吴师兄检查后：“尚可。灵力包裹不够圆融，损耗略大。多练。半个工分。”林芸记下：“是。”

　　晚上。木屋。林芸盘坐蒲团。回想白日凝露术和控火术的要点。水灵力的精细操控有了新的感悟。她尝试在指尖凝聚一滴水，再用水灵力将其拉伸、塑形，体会操控的变化。丹田灵力在修炼中缓缓增长。炼气二层中期，不远了。她手中握着的下品灵石，光泽又暗淡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