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空城》tinysand

3、第 3 章 他问我还记

　　他问我还记不记得他，他说上次在食堂……我依稀想了起来，那次下课人特多，我见前面一熟人就懒得排队跑去插队了，结果后面一群男生不乐意了，嚷了一大堆，我一开始忍着，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就也冲他们嚷：“我他妈不就插一队嘛，你们烦完了没有……”这话一出他们差点要冲上来打我了，幸亏那时他过来了，他叫我清清然后把手里的饭菜递给我，跟着他走过去跟那帮男人道歉。那天我吃的是他的那份菜和饭，说真的当时我挺感动的，我问他怎么知道我名字的，他说刚才听我同学叫我来着，我说哦。后来我才知道其实他早就开始注意我了，只是不敢随便上来搭讪我，他说我太特别了，其实我知道我也就是一奔放一大胆一没女人样，真是光长了这张脸了，唉，不知道坑了多少人了。
　　我说我记得，你是……我还真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倒毫不介意，笑笑说：“我叫庄澄。”我说你这名字还真不好起，跟着你这姓，起什么名都显矫情了。他仍然笑笑。他是那种乖乖的优等生的样子，脾气很好，为人低调却很有腔调，长相不错，应该是很温柔很会关心人的男生。我有些诧异地问他：“哎你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的？”“哦，一朋友过生日喊我过去聚聚。”我没有问下去。其实他朋友就是当时那三个男人中的一个，他当时去厕所回来就看到我被他们围住了，所以事情才这么容易被摆平。这当然是后来我们交往中我才陆续知道的事，不过我一点也不后悔自己没搞清楚状况就跟他在一起了，我一直觉得那时候的盲目和冲动表示爱情真的来了，如果在一起之前还要对他生辰八字、家庭背景调查一番然后再请来亲朋好友吃一饭宣布一下，那么那时候我就该怀疑爱情到底还在不在了，我是挺简单一人，爱就爱了，不爱就散。再说我一直觉得他是挺好一人，应该说，挺好一男人……
　　后来庄澄说要送我回家，在车上，他脱下外套帮我盖住双腿，他说我裙子太短了，他的神情让我想到当年的小异，我问他：“你喜欢我吗？”然后我把头靠在他肩上，他伸过手来抱我，我闻到了一股清新的味道……
　　那天，我知道原来他叫庄澄，也是那天，他成了我男朋友。

　　庄澄果然对我很好，好到我觉得自己都有点配不上他了，他疼我、宠我、迁就我，很少跟我吵架……我曾跟他说过一次分手，但后来没分，那时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是没什么能够把我们分开的了。
　　那次分手还是因为程小韵那个女人，别看她名字起得特诗意的，其实整一不要脸的，说多做作有多做作。真不明白，我怎么这么不幸竟然会跟这种女人分一寝室，她成天吃馒头为了省钱买衣服、化妆品和香水，一天花在镜子前的时间至少要５、６个小时，我最看不得她那副德性，她以前每天穿bra的时候总要用手把□□托起，欣赏一番，然后塞进里，接着去扣bra扣的时候还要发出夸张的叫声：“哎呀，好紧啊，看来我的bra又小了。”随后故意走到你面前扭来扭去，我靠，胸大了不起啊。我总忍着，想你犯骚可以只要不犯到我头上来，可那天她走到我旁边突然时来了句：“清清，你瘦得让人心疼呀，你看你……”说着眼睛便往我胸上瞥来：“你还是A吧？”我平时少开口敢情你把我当淑女吧，成，我叫你拽！我看着她，用特温柔的声音说：“姐姐，我可没你身材好呀！”她的脸上一阵喜悦，我继续开口，道：“你他妈的犯骚给我滚一边去……”跟整我爸那妞一样的招数。爽！我跟她差不多就是从那时候结下梁子的。从那以后她虽然不敢在我面前穿bra发骚，不过总要时不时对我冷嘲热讽。更可气的是，她在大一下学期竟然找了一男朋友，条件还不错，号称对她很是死心塌地，真是奇怪了，这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这下子她更拽了，她总在我面前跟她男朋友发嗲，她男朋友叫任群，她经常说“群群，你讨厌啦”；“群群，人家想你嘛”；“咦，你坏死了”；“什么，我最漂亮，是吗？”……诸如此类的，然后对着镜子狂笑。打完电话，她还走过来跟我说：“清清，不是我说你啊，你虽然长得还不错，可惜身材不够好，性格更差，唉，我真替你担心呀！呦，你可别凶我，人家那还不是关心你。”我靠！之后她又跟寝室里其他几个人说：“群群对我真好，那叫一专一啊，他人长得帅肯定喜欢他的小姑娘很多的啦，但群群从来不会搭理她们，他说永远只爱我一个，哈哈……”我那时总想，行，程小韵，你别小看我，你男朋友不是号称对你永远真心不二嘛，别哪天在我面前守不住了，哼，你现在拽什么呀，到时要是他对我也不动心，成，我输得心服口服，那时你想多拽就多拽，你就给你男朋友立一贞洁牌坊我也没意见，说不准还帮你添砖呢……
　　我又扯远了，还是说我差点跟庄澄分手那事吧。
　　那天我刚到寝室门口，就听到她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那女人真不要脸，还整天跟我们一样啃馒头吃白饭呢，我以为她跟咱们一样属于草根阶级，谁知道昨天看到她抽屉里厚厚一叠钱，靠，你们知道她爸是谁啊，原来市委的后来下海做钢材生意了，发得都快赶上首富了，她爸不就她一女儿嘛，还不得把她宠得跟什么什么似的，怪不得看她那样，真恶心。你他妈有钱别装穷呀，说是是跟我们同一种人，其实呢？装得那还真叫一象。”我知道是我把那人每月给我寄的生活费扔在了抽屉里，他也挺矫情的，有时候还用以前在市委办公时的信封给我寄钱，所以让程小韵那女人给发现了。我也知道其实是因为食堂的菜太难吃，所以我不得不每天将就着啃馒头，这才让她们误会了，可事实是我一有空就拉着庄澄出去开荤，你说这种事我犯得着跟她们一个个人说去吗？
　　“哎，那庄澄知道这事吗？”有人问了一句。
　　“呦，他哪能不知道呀，我还当一大新闻跟群群说来着，结果他说他早知道了，还是庄澄告诉他得，庄澄说当年追她时就因为早知道她钱多，她爸特有能耐，要不人家怎么可能追她呢，她那样谁看得上呀！……”
　　我猛地推开门，程小韵这才住了口。我把桌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塞进抽屉，还加一特大的锁。我让你再随便翻我东西来着！
　　接着，我操起手机拨通庄澄的电话，我喊得特大声：“庄澄，你以为你是谁，你有多了不起，我清清还看不上你呢！你要钱，成啊，明天你来我给你几十万，你拿着钱给我滚得越远越好，你拿那钱去吃喝嫖赌随便你，你他妈就别再来找我！我们完了！……”
　　说完我狠狠地摔掉手机，我他妈就是钱多，怎么着？！

　　一个星期后，我见到庄澄，他径直走向我，递给我一新手机，说：“清清，你生气可别扔手机啊，你扔了手机又不待学校，让我怎么找你啊。还有，我知道你是听信了程小韵瞎说的话，你这丫头傻呀，我庄澄要找有钱人也不找你呀，你又不是最有钱的，这个世界上有钱人多的是，可是只有一个清清不是吗？我喜欢的是清清，不是别人，不管你是谁的女儿……”我眼泪“唰”的流了下来，那时候我真特感动，庄澄过来抱住我，我反而哭得更伤心，我想这中间的缘由他是不可能知道的，我也不会说。
　　从那天起，我决定再也不惹是生非，我决定做乖乖女，我决定要嫁给他！

　　我们就这样平静了两年，生活平静得让我遗忘了某些事，也让我产生了某些人也遗忘了某些事的错觉，可惜，我错了……
　　两年后的那天是我的生日，我等着庄澄给我准备的惊喜，那天他来得很晚，其间打了好几个电话说有事要再等会，快九点的时候门铃响了，我兴奋地跑去开门，果然是庄澄！只是他看上去好憔悴，现在想来，我那时候真太傻太天真，我竟然扑上去跳在他身上，说：“一定是想不好帮我买什么礼物所以才逛到现在吧，瞧你憔悴那样，唉，快点拿出来给我啦！小姐我要是喜欢的话今天你晚来的账就算清了，嘿嘿……”我一个人跟那特兴奋地说。庄澄把我慢慢放在地上，看着我，说：“清清，对不起，我知道自己很残忍，但我不能欺骗你……”我看到他的眼神好忧郁好忧郁。接着他说：“程小韵可能会怀上我的孩子。”
　　“哈哈……”我开始笑得更大声，我说：“庄澄你以为你是那《梦里花落知多少》里的顾小北，以为我是林岚啊，就算咱俩是，那程小韵也不是姚姗姗啊，虽然两人都心如蛇蝎，可人家姚姗姗好歹校花级的呀，她程小韵算得上什么呀……”我自顾自在那瞎掰，我的声音越来越低，因为我发现我的手表已悄然走过了３０秒，我了解他这人，平时开一玩笑最多撑３秒钟，３秒钟后笑得那叫一爽朗，可是今天……
　　“清清”他又叫了我一声，我的笑容渐渐凝固了，我挺佩服我自己，我觉得我心理承受能力特好，我慢慢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然后说：“庄澄你坐下吧，我想听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天傍晚程小韵去找他，说晚上请我们去她家吃饭，她说她跟我住一寝室四年了，其间发生了太多误会，看着快毕业了，她想找一机会跟我道个歉，她说她挺对不起我的，特别是害我那次差点跟庄澄分手那事，她说其实她事后也特内疚，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这次正好借毕业吃散伙饭的机会大家聚聚，说说心里话，她说她其实觉得我这人不错，挺不想错过我这一朋友的。叫庄澄一起去一来是为分手那事谢罪，二来怕场面尴尬，到时他还能帮着调节气氛，帮着说两句好话和解。
　　这女人谎话还真是说的滴水不漏，她要是有心跟我和好，我立马给自己两巴掌还跑她跟前跟她道歉去，我说自己不识好歹，说我自己禽兽不如，都行。
　　可惜庄澄不了解，他以为那女人真要跟我和好，高兴得不得了，连连说好。那女人真毒，她还跟庄澄说让他不要告诉我他会去，由她来通知，一来显示诚意，二来给我惊喜。
　　靠，庄澄太单纯了，他竟然还赞叹她用心良苦。他竟然一点没看出他将赴一场鸿门宴。
　　我的心像被撕裂一样。
　　后来晚上八点，庄澄如约赶到了程小韵家，他发现我不在要给我打电话，结果那女人拉过他说：“你先别急，让我再给她打一电话试试，你先喝点东西。”说话间递给庄澄一杯饮料，当时他又热又渴，就一口气把饮料喝了下去……
　　再然后，他的记忆开始模糊了，依稀记得最后一句话是“她什么时候来？”然后听到屋里有人叫他的名字，那声音好熟好温柔，他向里屋走去，那个女人真躺在床上，半裸着身子，她叫着：“庄澄，庄澄……”
　　什么时候开始全身燥热，什么时候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脑子里心里都是清清身体下却压着另外一个女人？
　　我的双眼红了，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庄澄是被下了药了，程小韵你真他妈不是人，有种你跟我当初一样用真本事啊，你暗中下药算什么能耐，而且你还搞了我男人，我唯一的男人，你丫不知道我爱他爱得多深吗？
　　“庄澄，其实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真他妈自作自受，我真他妈该死……”我站起来，狠命抽自己耳光，我觉得自己特有能耐，竟然能听庄澄叙述了这么久，并且那心态好象在听别人的事情一样；我又觉得自己特没用，连自己最爱的男人都抓不住，还是败在了程小韵的手上。
　　庄澄过来抱住我，我在他的怀里挣扎了一番，停了下来，我也紧紧抱住他，他在我耳边说：“别这样，清清，是我对不起你。”我的眼泪潸然落下，我的心像被掏空了一样，我知道这是庄澄最后一次抱我，最后一次。

　　其实庄澄不知道我曾经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也许我早该告诉他，那样他就不会对程小韵那么不设防了。或许从现在看来，从那件事后所有人的生活都陆续改变了，比如程小韵跟任群分手，比如程小韵报复我，比如……

　　那次因为程小韵的一番话激得我跟庄澄分手，之后的一周内我特后悔，但又不愿意主动去找他，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程小韵那女人太可恶，我很恨她，想给她点颜色看看，让她今后收敛收敛。于是我想到了她男朋友任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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