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与鱼》方云生

82、情绪的危机 一天晚

　　一天晚上，沈温和希雨在一家小饭馆吃饭。旁边一桌几个大男人喝着酒，声音很大，吵得让人静不下心。
　　两人默默吃完，沈温拿起手机准备结账，希雨便先起身往门口走。
　　她刚走到门边，邻桌一个喝得脸红的男人冲她嚷嚷：“喂！钱还没给呢？”
　　“我男朋友在里面付…” 希雨停下脚步，一脸疑惑的回复，之后便是震惊。
　　那几个男人听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拖着调子说：“哦~有男朋友付钱啊？没看见，哈哈哈……”
　　希雨心里堵得慌，快步走了出去。等沈温付完钱出来，就看到希雨站在路边。
　　一见到他，希雨的委屈全涌了上来： “他们凭什么那样说我啊？”
　　她带着哭腔，“我又没不给钱！关他们什么事？……你刚才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就在那儿站着！以后要是结了婚，你是不是也这样，一点都不护着我？” 她声音发抖，失望又生气。
　　沈温有点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在付钱啊，真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他急忙解释。
　　“出门前我都不知道发生了这事…而且，他们问一句‘付没付钱’，虽然态度不好，但可能……也没太大恶意？” 他本意是想说事情本身不算严重。
　　这话却像往火上浇了油：“没恶意？你还在替他们说话！” 希雨声音一下子高了，更加伤心。
　　“我被人欺负了，你不安慰我，还觉得是我的问题？你走开！” 她猛地扭过头去，肩膀气得直颤。
　　沈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赶紧上前：“别这样，宝宝，是我不好，我刚才没顾上你的感受。他们就是一群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
　　希雨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最后两人上了车，沈温发动车子，准备回家。
　　路上，希雨心里的憋屈和火气还没散，越想越难受，忍不住伸手在沈温胳膊上狠狠拧了一下。
　　“别这样！我在开车呢，危险！” 沈温吃痛，语气严肃地提醒。
　　可情绪上头的希雨没停手，又拧了一下。
　　胳膊上的疼加上开车的压力，让沈温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
　　一时情绪上头，他想都没想，抬起右手，“啪”地一声，重重打在了希雨还没来得及收回的左臂上。
　　车里瞬间安静了。希雨所有的动作和声音都停了。
　　她愣在那儿，手臂上火辣辣的疼，但更让她发懵的，是沈温这突然的一下子。
　　她不再说话，也不动，就呆呆地看着前面，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车窗外的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她没什么血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