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与鱼》方云生

77、希母的价值观 研三下

　　研三下学期，希雨再一次抽空来找沈温。
　　外婆的事情告一段落，处理外婆的事务反让希雨与母亲的联系更紧密了些，时常会在线上聊聊学业和生活近况。
　　一天，希雨线上跟母亲聊天，问起外婆：“妈，外婆在黄州那边，现在习惯些了吗？”
　　“嗯，慢慢适应了，大家也都在磨合。” 母亲回答，随即话锋一转，带着明显的兴趣，“外婆这边算是稳当了，那你呢？你自己的大事怎么考虑的？”
　　“我啊？就按部就班呗，” 希雨说，“忙着毕业，也落实工作了，在黄州，一家国企。”
　　“找到工作了？太好了！” 母亲的声音透着欣喜，但很快又回到她关心的话题，“工作是好，可还有感情问题呢。你和沈温谈了快三年了吧？也该深入聊聊将来了，尤其是这异地的问题，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希雨试图解释他们的规划：“我们商量好了，先异地几年，后面再想办法结束异地。而且异地也有好处啊，至少……没有婆媳矛盾嘛。”
　　“傻孩子，” 母亲叹了口气，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一直异地太难了，感情靠什么维系？靠什么保证？我是过来人，看得多了。”
　　“唉，” 希雨有些无奈，“他爸爸身体不好，他妈妈又很强势，希望他留在老家照顾。沈温他…大概率是不会来黄州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讨论过婚后的安排，比如各自回家看父母，周末他尽量过来我这，家庭开支也商量好了。”
　　母亲听完，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变得认真：“他在小地方，薪资水平能有多高？将来在黄州生活，开销可不小！他工作能保证双休吗？家庭情况又复杂……希雨，你这不是等于提前过上了离异生活吗？你得好好想想，实在不行……” 母亲话到嘴边，终究没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而且，结婚是综合比较的，不一定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人总应该向更好的人奔赴吧……” ，母亲一脸忧虑地说。
　　希雨在屏幕这头抿紧了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母亲似乎察觉到她的沉默，又换了个看似积极的提议：“要不……你跟他谈谈？让他努努力，考个黄州的编制？他要是真在乎你们这段感情，真想跟你有个未来，就得为这个未来的家庭努力奋斗啊！等他在这边安顿下来，以后也可以把他父母接过来照顾嘛。”
　　希雨听着母亲的话，心里并不抱太大希望，但似乎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
　　让沈温“奋斗”考来黄州，这个由母亲提出的方案，在那一刻，似乎成了希雨心中解决异地和未来难题的“最优解”。
　　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找个机会跟沈温提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