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是您安排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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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是您安排的
中午上完课走出教学楼，火辣辣的日光照在地上，又漫反射上来，唐乐言被这阳光刺地几乎睁不开眼，打算快步走回公寓。
正穿过礼堂前的草坪，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发现是是导师发来的邮件。
“乐言，你现在有空的话来一趟实验室，我们讨论一下你的毕业项目。”
唐乐言双手捧着手机，一边输入“好的，教授。”一边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
五分钟之后，他背着帆布包走到了实验室楼下，发现一辆眼熟的黑色奔驰停在那里。
这姓江的居然还在这儿？
他又回想起今天上午那人阴阳怪气的嘴脸，心中憋闷，路过的时候抬起脚狠狠踢了一下车的后轮胎，汽车发出一阵短暂而尖锐的警报声。
干完坏事，唐乐言得意地哼了一声，朝楼里走去。
“请进。”
敲响办公室的大门，里面传来导师的声音。
唐乐言拧开门把手，一推开门就看见导师坐在办公椅上，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江序却头都没抬一下，坐在会客沙发上，推了推银边眼镜，端起桌上的茶水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乐言，我刚刚和江教授讨论，打算把本地AI项目的语言交互模块作为你的毕业项目。”
“本地AI项目的语言交互模块？真的吗？！谢谢教授！”
唐乐言眼里闪着光，微微有些吃惊。
这个项目他听组里的师兄师姐们说过，虽然难度不小，但前景很好，结合了科研和产业，既有深度又能落地，实验室里很多人都盯着。
但这毕竟是江教授主持的项目，因此没有人认为江教授会把这个项目交给他们实验室的人来做。
导师笑着摆了摆手，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的江序：
“乐言，你应该谢谢江教授，按照你目前的水平和年级是不能独立接下这一个板块的，是江教授主动提出交给你来做，而且说会全程辅导你。”
汽车刺耳的警报似乎还在耳边回响，唐乐言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眨了眨眼，转过头对着江序，小声地说：
“谢谢江教授。”
“嗯，先说好，我不作为你正式的指导老师，毕业答辩也别找我，”江序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随即站了起来，朝唐乐言的导师说，“那我就先走了。”
导师也赶紧站起来，把江序送到办公室门口，然后转身对还站在办公室里的唐乐言说：“乐言，我们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你去送送江教授。”
下行的电梯里异常安静，两个人并排站着。
唐乐言一直抬着头盯着电梯变化的楼层，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这是您安排的？”
江序瞥了他一眼，也抬起头盯着楼层指示屏：“不想做？”
唐乐言又垂下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踌躇道：“我想……但是您为什么要给我做？我还只是一个硕士。”
“我相信你能做好。”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江序提着手提包走了出去，又在门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挑了挑眉，“还不快出来，你导师让你送我。”
唐乐言在电梯里愣了半晌，直到电梯门开始缓缓合上，他才如梦初醒，快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江序坐上了驾驶座，唐乐言站在车边，还有些发懵。
江序把车窗降了下来，鼻梁上的银边眼镜已经换成了开车用的墨镜，他一手架在车框上，看着唐乐言：
“以后去上我的课，提前一个半小时下楼，我来接你。”
唐乐言有些疑惑地挠挠头，又连忙摆手：
“不不不，江教授，这太麻烦……”
话还没说完，江序扬起手，打断了他：
“在车上给我汇报你的项目，我很忙，别指望我另外抽时间来辅导你。”
说完，车窗升了上去，黑色奔驰毫无留恋地开走了。
下午两点的阳光炽热猛烈，唐乐言站在实验室楼下的树阴里，看着车离开的方向，提着装电脑的帆布包站在原地发呆。
“小言言~”
苏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唐乐言吓了一跳，猛地一个激灵转过身去，就看见苏迟撑了一把遮阳伞走了过来。
“你杵这儿干嘛呢，跟个望夫石一样。”
苏迟也站到树阴下，收起伞，一脸八卦的表情往唐乐言刚刚盯的方向望去。
唐乐言嘴角抽搐，没好气地说：“什么望夫石，我是直男，要望也是望妻石好吗……”
“管他什么望夫石、望妻石的，所以刚刚那是谁啊，你真有对象了？都不跟我说，你还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苏迟瞪着唐乐言，颇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闻言，唐乐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好几声，脸都涨红了，慌忙地说：
“你在想什么啊，刚刚那是江教授的车！”
“江教授怎么会在这？”苏迟大惊失色，声音提高了八度，“他来威胁你了？”
“那道没有。”唐乐言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摇摇头，“他给了我一个项目。”
苏迟皱起眉头：“给你项目？他都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吧，你导师呢？”
“呃……我们组和江教授合作，但这个项目是他主持的，所以决定权在他手上。”唐乐言下意识地望向车开走的方向。
苏迟忽然眯起眼睛。
唐乐言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说话有些结巴：“干……干嘛？”
“小言言，你不对劲啊，”苏迟往前迈了半步，再次缩短和唐乐言之间的距离，紧盯着唐乐言的眼睛，
“你为什么突然叫他江教授？”
唐乐言有些尴尬，咽了咽唾沫，眼神开始飘忽：“呃……我本来就应该叫他江教授吧。”
“我听过你叫他瘟神，姓江的，老狐狸，唯独没有听过你在我面前叫过他，江教授。”苏迟掰起手指数了起来，又伸出食指指着他，有些激动地喊道，
“所以你这种转变只能是……他把PDF删掉了？！”
“并没有。”唐乐言拂开苏迟的手。
“啊？那你还这么掉以轻心！”苏迟皱眉看着唐乐言，“小心他拿你的PDF威胁你，然后让你做牛做马，你要是有一点不顺他的心意，就要威胁给你发出去！”
唐乐言眼神转向一边，垂着眼睛看向地面：“应该不会吧，感觉他也没那么坏。”
苏迟盯着他沉默了半晌，双手抱胸，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唐乐言：“小言言，你忘了你的洗白计划了？！一个项目就把你收买了，你可真行！”
“怎么可能！”唐乐言连忙瞪大眼睛否认。
“没有就好，这东西在别人手上始终不安全，他要是真的不坏，早就给你删掉了！把PDF备份就是为了拿捏你，你可长点心吧！”苏迟弯起食指敲了敲唐乐言的脑袋，翻了个白眼，撑起遮阳伞往公寓的方向走去。
“我知道啦。”唐乐言嘶的一声捂住头顶，嘟囔着回答，随即默默地快步跟上，缩在苏迟的伞下，小虎牙笑得灿烂，“嘿嘿，蹭个伞。”
回到公寓，唐乐言先是蹬掉鞋子，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脑子里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着江序那句话。
我相信你能做好。
我真的能做好吗？虽然江教授有的时候有点莫名其妙，但听到这句话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感动不过三秒，他又想起了那个PDF备份。
所以江教授到底为什么不给我删掉啊？！
他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最后到了晚饭时间还没睡着。
索性从床上爬起来，简单吃了两个面包作为晚饭，打开电脑查了一下江序实验室官网关于本地AI项目的介绍，又把他们的论文下载了下来。
这时，有粉丝发来了催播私信。
与项目有关的东西当然是不可能放到直播间里的，唐乐言看了一眼时间，叉掉网页，准备开直播写这周的作业。
在开播之前，他给Xu发去了私信：“老师，在吗？”
二十分钟过去了，Xu没有回复。
唐乐言叹了口气，打开了直播，开始敲代码。
在他开播没多久，一条弹幕显示Xu进入了直播间。
唐乐言眼睛亮了亮，偷偷把和Xu的私信聊天框打开，放到直播屏幕以外的地方，一边写作业，一边偷偷关注着聊天框和弹幕的动静。
也许是因为与众不同的直播模式，这几天唐乐言直播间的观众越来越多，弹幕也越来越杂。
为了防止上次直播间被封的事件再次发生，他决定要时不时地管控一下弹幕。
果然，今天开播没多久，直播间又出现了不友善的内容：
“这个主播写的代码也太垃圾了。”
“全是bug，难怪在助眠区。”
“这种直播你们也看的下去？走了走了。”
唐乐言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头，仗着摄像头在右后方，拍不到正脸，暗骂了一声。
他在直播间留言板上打出一行字：“请不要发出引战的不友善弹幕，我会删除。”然后把这行字挂到了直播页面上。
正当他设置好返回直播界面时，突然看见一条加红弹幕带着七彩闪光弹幕飘过。
Xu送出了一台小电脑，留言：“别理他们，你写得很好，有错我会帮你纠正。”
唐乐言盯着Xu的留言从屏幕的右边飘到左边，直到消失不见，他眨了眨眼，嘴角勾了起来。
他偷偷打开私信聊天框，打字输入：“Xu老师，谢谢你！我今天特别想和你聊天，可以吗？”
然后发了一个期待的表情。
然后等啊等，等啊等，一直播到半夜一点钟，Xu也没有回复他任何消息。
唐乐言的心渐渐凉了下去，默默点击了下播，连提现都忘记了，直接关掉电脑，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又翻身起来，用手机打开了和Xu的私聊界面，手指打字输入：“晚安。”
Xu还是没有回复。
唐乐言关掉手机，有些失魂落魄地游荡到卫生间冲了个澡。
初秋的天气夜晚十分凉爽，他关灯窝在被窝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烦躁地用薄被盖住了头。
唐乐言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是您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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