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个巫师》德科幸

10、魁地奇比赛与巨怪 霍格沃

　　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如同一场无声的战争，在城堡的各个角落酝酿着。格兰芬多队队长奥利弗·伍德几乎把哈利·波特当成了秘密武器，训练日程排得满满当当。某个周六的清晨，当大多数学生还在温暖的被窝里时，哈利已经拖着沉重的步伐和崭新的光轮2000，跟随着兴奋得两眼放光的伍德走向魁地奇球场。
　　德科幸·阿忒米丝·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塔楼高处的一扇拱窗前，晨光将她铂金色的长发染上一层淡金。她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魔咒理论》，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平静地注视着下方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她清晰地看到伍德正手舞足蹈地对哈利比划着什么，哈利则努力点着头。一丝极淡的了然掠过她灰蓝色的眼眸——格兰芬多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赛做准备，而波特，无疑是他们寄予厚望的找球手。她对此并无波澜，只是家族和学院的立场让她本能地关注着潜在的对手。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罗恩·韦斯莱正绘声绘色地向一群听得入迷的一年级新生描述着他想象中哈利训练的场景：“……然后伍德说，‘哈利，看到那个金色的小东西没？那就是金色飞贼！价值一百五十分！抓住它，我们就赢了！’哈利骑着光轮2000，‘嗖’地一下，比游走球还快……”
　　赫敏·格兰杰坐在壁炉旁，试图在罗恩夸张的描述中集中精神阅读《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眉头却越皱越紧。她终于忍不住“啪”地合上书：“罗恩！你根本不知道哈利在训练什么！伍德队长要求保密的！而且，魁地奇规则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金色飞贼是……”
　　“哦，闭嘴吧，万事通！”罗恩被打断，不满地嘟囔，“谁在乎那些细节？反正哈利肯定是最棒的！”周围的听众发出赞同的哄笑。赫敏气鼓鼓地抱起书，转身离开了休息室，决定找个真正安静的地方复习。
　　——很快到了上课时间
　　魔咒课教室明亮温暖，弗立维教授站在一摞书上，尖声讲解着漂浮咒的要领：“……手腕动作要轻快，像这样！记住咒语：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加’的音要发得又长又清楚！”
　　学生们两两分组练习，目标是让一根羽毛飘起来。教室里充满了此起彼伏、参差不齐的咒语声和羽毛纹丝不动的沮丧叹息。
　　德科幸与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一组。她神情专注，魔杖（一根笔直光滑、杖芯未知的魔杖）平稳地指向面前洁白的羽毛。她的手腕以一种极其精准、带着东方“引”字诀韵味的方式轻轻一抖，清晰而平稳地念出：“羽加—迪姆—勒维—奥—萨（Wingardium Leviosa）。”
　　羽毛应声而起，轻盈地在离桌面一英尺的高度稳定地漂浮着，如同被无形的气流托住。动作流畅自然，毫无滞涩感。
　　“太棒了，德科幸！”达芙妮惊喜地低呼，“一次就成功了！”
　　德科幸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得意，仿佛这是理所当然。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教室。
　　不远处，赫敏正在指导纳威：“是勒维—奥—萨（Levi-O-sa），不是勒维奥—萨（Levio-sar）！而且你的手腕动作太僵硬了，要轻巧，像拂过水面一样！”
　　纳威紧张得满头大汗，嘴唇哆嗦着重复：“羽…羽加迪姆勒…勒维奥萨…”羽毛只是可怜地抖动了一下。
　　“错了！”赫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是勒维—奥—萨（Levi-O-sa）！‘O’要拖长！再来！”
　　罗恩和哈利正好在她们旁边。罗恩看着赫敏严厉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同样纹丝不动的羽毛，一股无名火冒了上来，忍不住模仿赫敏尖利的声音对着哈利低语：“真是噩梦，对吧？她简直像个教官！难怪她没有朋友！”
　　赫敏显然听到了。她的动作瞬间僵住，脸“唰”地一下变得通红，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她猛地抓起自己的书和羽毛，低着头，飞快地冲出了教室，肩膀微微耸动。
　　“赫敏！”哈利想叫住她，但已经晚了。
　　“你太过分了，罗恩！”哈利转头责备道。
　　罗恩看着赫敏消失的门口，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但很快被嘴硬取代：“我说的是实话！她那样谁受得了！”
　　德科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她对格兰芬多内部的争吵毫无兴趣，只是觉得这种公开的奚落显得粗鄙。她指尖习惯性地拂过袍下子佩的轮廓，继续专注于维持羽毛的稳定漂浮，仿佛外界纷扰与她无关。
　　——
　　万圣节前夕，城堡里充满了南瓜的甜香和蝙蝠装饰的扑簌声。礼堂被布置得金碧辉煌，一千只蝙蝠在墙壁和天花板上扑棱棱地飞翔，低矮的乌云（被施了魔法）在餐桌上方盘旋，闪烁着电光。五光十色的万圣节食品堆满了长桌。
　　德科幸安静地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摆着一份精致的餐点。她铂金色的长发在烛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姿态优雅地切割着一块烤南瓜。周围是斯莱特林学生们轻松愉悦的交谈声，讨论着晚宴后的计划。德拉科正得意地向潘西等人吹嘘他父亲许诺送给斯莱特林队的新扫帚。
　　奇洛教授突然一头冲进了礼堂，他的大围巾歪斜着，脸上满是惊恐，踉踉跄跄地直奔邓布利多的主宾席。他扑通一声瘫倒在主宾席旁，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尖叫道：“巨…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说完，他眼珠一翻，直接晕倒在地板上。
　　礼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开来！
　　“啊啊啊——！！！” 学生们惊恐的尖叫此起彼伏，许多人跳上长凳，场面一片混乱。
　　“肃静！”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喧哗。他站起身，魔杖指向天空，发出一串巨大的、如同红色烟火般的爆炸声，成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级长，”邓布利多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把各学院的学生领回宿舍去！老师们，跟我去地下教室！”
　　珀西·韦斯莱立刻展现出了级长的风范，大声喊道：“格兰芬多的跟我来！不要走散！一年级的跟紧我！”
　　其他学院的级长也纷纷行动起来，开始组织惊慌失措的学生们撤离礼堂。
　　斯莱特林的级长也立刻站起来，声音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冷静和效率：“斯莱特林！保持秩序！排好队，立刻返回地窖公共休息室！动作快！不要慌乱！”
　　人群开始涌动，不同学院的学生像潮水般向着各自的宿舍通道涌去。
　　就在这混乱而紧张的时刻，德拉科·马尔福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脸上的得意和轻松早已被惊惧取代，灰蓝色的眼睛因突如其来的危险警报而瞪大。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完全凭借本能，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旁边正准备起身跟随队伍的德科幸的手腕！
　　他的手指冰凉，用力极大，攥得德科幸手腕生疼，透露出他内心的极度恐慌。
　　“德科幸！”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不容置疑的强硬，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傲慢腔调，只剩下纯粹的、兄长保护妹妹的本能，“别跟着乱走！跟我来！立刻回公共休息室！快！”他甚至来不及解释，也顾不上什么纯血礼仪，拉着德科幸的手腕，几乎是拖着她，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奋力朝着斯莱特林地窖入口的方向挤去。他的身体紧绷着，用肩膀为妹妹开路，铂金色的头发在混乱中显得有些凌乱，眼神里只有“必须立刻把妹妹带到安全地方”这一个念头。
　　德科幸被哥哥突然爆发的力量和急促的动作拉得一个趔趄。她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但瞬间便明白了缘由——巨怪！那个在地下教室的、极度危险的生物！德拉科的反应，是马尔福血脉深处最原始的保护本能，超越了他平时所有的炫耀、刻薄和那些斯莱特林的算计。
　　她没有挣扎，也没有质疑，只是迅速调整步伐，紧跟在德拉科身后。兄妹二人，一个在前方奋力开路，一个紧随其后，铂金色的头发在混乱的人流中成为显眼的目标，共同朝着地窖的安全堡垒疾行。这一刻，不需要言语，血脉的共鸣和危机下的相互依存，让他们暂时放下了所有芥蒂。
　　当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凝重。大门紧闭，级长和几个高年级学生守在门口。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映照着学生们惊魂未定、略显苍白的脸。议论声嗡嗡作响。
　　“巨怪！梅林啊，怎么会跑到城堡里来？”
　　“听说奇洛教授吓晕过去了？”
　　“级长，外面安全了吗？”
　　“邓布利多和老师们都去了，应该很快解决…”
　　“希望别撞上格兰芬多那群冒失鬼…”
　　德拉科拉着德科幸几乎是最后冲进休息室的。他松开妹妹的手腕，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剧烈地喘息着，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他看了一眼德科幸，确认她安然无恙后，才像是耗尽了力气般，顺着墙壁滑坐到旁边一张空着的墨绿色扶手椅上，用手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铂金色头发，眼神里残留着惊悸。
　　德科幸则平静得多。她只是微微整理了一下被哥哥拉皱的袖口，走到壁炉旁，找了个位置安静地坐下。灰蓝色的眼眸扫过哥哥狼狈的样子，又看向紧闭的大门。她回想起刚才德拉科那不顾一切、只想着把她带到安全地方的样子，心头的最后一丝芥蒂也悄然消散了。无论如何，在危险来临的那一刻，她的哥哥选择了保护她。这就够了。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厚重的橡木门被敲响了。级长谨慎地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的是巨人般的身影——鲁伯·海格。他巨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浓密的胡须上沾着雨水和泥土，穿着那件厚重的鼹鼠皮大衣，脸色看起来有些紧张和匆忙。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厚实、粗糙的暗绿色帆布包裹着的、看起来沉甸甸的方形包裹。
　　那包裹的一角，赫然浸染着一大片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褐色的……血迹！血迹边缘不规则，颜色深沉得发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几片深黑色的、边缘锋利的鳞片状物体粘附在血迹的边缘！一股极其微弱、却难以忽视的、混杂着硫磺和铁锈般的腥甜气息，随着海格打开的门缝，瞬间飘进了温暖的休息室！
　　所有靠近门口的斯莱特林学生都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捂住了鼻子，脸上露出嫌恶和惊疑的表情。
　　“海格？什么事？”级长警惕地问，目光死死盯住那个诡异的包裹。
　　“哦，呃，抱歉打扰，”海格的声音有些局促，巨大的身体不安地动了动，下意识地将那个染血的包裹往怀里藏了藏，但这个动作反而让它更加显眼，“俺…俺找斯内普教授有点急事。他…他在里面吗？或者你们知道他大概去哪了不？”他的眼神躲闪，显然不想多谈包裹的事。
　　“斯内普教授和校长他们去处理巨怪了。”级长公事公办地回答，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包裹，“你有什么事可以留言，或者等教授回来。”
　　“啊…去处理巨怪了？哦，好的好的…”海格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更加紧张了，“那…那俺等等再来找他。谢谢啊！”他语无伦次地说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身，抱着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包裹，巨大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迅速消失在通往地窖更深处的走廊里。
　　门被重新关上。休息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那是什么鬼东西？血和…鳞片？”
　　“海格又搞到什么危险的怪物了？”
　　“那味道…像是火龙的……”
　　“嘘！别瞎猜！级长说了，安静！”
　　德科幸静静地坐在壁炉旁，灰蓝色的眼眸却异常明亮锐利。她清晰地看到了那暗红的血迹、那粘附的黑色鳞片、那奇特的腥甜气味……海格异常紧张的神情，以及他提到斯内普教授时的急切……这一切，连同巨怪突然出现在城堡的事件，在她心中迅速串联起来。一个模糊却惊人的轮廓开始浮现——霍格沃茨，似乎正在守护着什么极其重要的秘密。而她胸口的子佩，仿佛也感应到了这份暗流涌动，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悸动。她将目光投向窗外黑湖深沉的湖水，陷入了沉思。霍格沃茨的第一学期，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