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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篡改秘籍 师叔第二次 ...

  •   云鹤双手起势,带着许葭禾一路御剑穿过绵延山峦,风吹猎猎,衣诀飞舞得比他的心思还乱。

      半个时辰前,他正在丹霞峰蹲点,准备邂逅貌美的小师妹,还没蹲多久就被钟离月的手下拽去了玉衡峰。

      云鹤大摇大摆地走进清寒殿,却被钟离月扔来的一叠纸砸中了自己的帅脸。

      “唔…… 什么玩意儿?” 他随意捻起一张,待看清上面的内容,表情瞬间扭曲了。

      纸上用蝇头小楷记着:“三月初七,云鹤于望月楼私会百草堂刘掌柜之女,赠劣质胭脂一盒”
      “四月初二,借送剑谱之名,夜闯丹霞峰女弟子寝殿,被护殿阵法电成焦炭”
      ……

      甚至还有几幅粗糙的插画,画着他被不同女子追打的狼狈模样。

      “钟离月!” 云鹤惊得声音都变了,“你居然派人盯我?!”

      钟离月坐在玉案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你那些破事,用得找我特地派人盯你吗?你只需要回答,收还是不收。”

      云鹤知道自己这个师弟家大业大,想知道什么,动动手指,自然就能查到。他立马运起灵火把这些证据烧得灰飞烟灭,耍无赖道:“现在东西都没了!你要让我收徒那可是另外的价钱!”

      钟离月冷呵一声,从储物袋哗啦啦翻出数十枚留影石,屈指一弹,数十道灵光同时亮起,霎时间,清寒殿内光影交错,数十个画面齐齐铺开。

      各色辣眼睛的内容,让云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要是把这些留影石散播出去,” 钟离月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猜,以后还有女子会信你吗?”

      “你……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阴损的?” 云鹤指着钟离月,手都在抖,“你不是一向不解风情的吗,老子以前跟你说翠云楼的花魁有多美时,你把我冻成冰坨子!现在居然这种龌龊的东西都能拿得出来……”

      “给你两个选择。” 钟离月懒得解释,袖摆下的灵力无声翻涌,威胁道:“要么收她为徒。要么…… 我现在就把这些留影石传扬出去。”

      云鹤盯着他冰冷的眼神,知道师弟向来说到做到。本来还想敲点竹杠,让师弟出一出血,自己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连泡妞钱都没有,没想到居然躲不过被白嫖的命运,“收!我收还不行吗?”

      想到什么,云鹤突然贼兮兮地凑过去,“这个丫头到底什么来历?跟你什么关系?值得你动这么大干戈?”

      钟离月脸上闪过恼色,一把把他推开:“不该问的少问!”

      “…… 罢了罢了,谁让我是师兄呢。” 云鹤对着风翻了个白眼,稳稳地控制飞剑落地。

      玉衡峰到了。

      山上云雾缭绕,青灰色的崖壁上错落分布着数十个洞府,洞府入口皆挂着淡青色的禁制光幕,偶有流光从光幕中一闪而过,想来是内里修士正在吐纳修行。

      许葭禾从剑上一瘸一拐地下来,身上的粗布裙有些许暗红血迹,动作间牵扯到伤处,忍不住低低地哼了几声。她来时梳得整齐的发髻松了大半,几缕汗湿的青丝垂在颊边,脸上灰扑扑的,睁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看着眼前瑰丽的景色。

      云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丫头有什么过人的颜色,以前从未见过钟离月对哪个女修上过心,现在居然费劲心机让自己收这丫头为徒,怎么看,她也不是什么倾城美女,若非钟离月的口味异于常人?

      云鹤正琢磨着,从储物袋中掏出一粒丹药,“小徒弟,这是回春丹,吃了,你身上这些皮外伤半日便能收口。”

      “多……多谢师父。”许葭禾有些拘谨地接过丹药,仰头将丹药吃了下去,不过片刻,一股暖意便从丹田散开,顺着经脉流到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还在渗血的伤口,也慢慢止住了血。

      许葭禾长舒了一口气,没想到仙家丹药居然如此神奇,若是自己以后修仙,是不是也能拥有这些神奇的手段。

      许葭禾本就没有引气入体,如今只能算是凡人,回春丹即便是最低阶的疗伤丹药,对凡人身上的这些普通皮外伤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云鹤看她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指尖微动,起诀掐了个简单的除尘术。一道淡青色的灵力自指尖漫出,如无形的水流般缠上许葭禾周身。

      灵力所过之处,她粗布裙上的血污与尘土像是被清水涤过一般,瞬间消散无踪,连带着脸上的灰痕、颊边汗湿的发丝都变得干净清爽,原本沾着泥点的裙摆恢复了粗布的原色,散乱的发丝也重新变得顺滑,只余下几分自然的蓬松,显得毛茸茸的。

      云鹤此时才看清了许葭禾的真正模样,骨龄十五岁,脸蛋是未脱稚气的圆,洗去灰痕后,透着点健康的粉白,额头饱满,眉骨不算高,两道眉毛弯得像新月,最惹眼的还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眼仁是极深的黑,像浸在清泉里的黑曜石,此刻正懵懂地眨着,带着点小动物般的清澈。鼻尖小巧,唇瓣是自然的淡粉,明明是素面朝天,却凭着这双灵动的眼睛和满身未褪的青涩,透出股说不出的娇憨可爱,倒像只刚从林间跑出来的小鹿。

      嗯,这样看,就顺眼多了。云鹤忍不住在内心揶揄起钟离月来,没想到师弟喜欢这种类型,难怪以前让他看那些妖艳美人,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打死钟离月都想不到,他现在居然在云鹤满是废料的脑子里,成了这么个货色。

      许葭禾还在愣神,云鹤就拽着她拐进一条岔路,指着前面爬满野藤的院子:“看,那就是咱们的‘醉仙院’,以后你住东厢房,我住西厢房,中间的酒窖……”

      话音未落,院门 “吱呀” 开了道缝,滚出个空酒坛,擦着许葭禾的脚踝砸在地上,酒香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许葭禾看着云鹤眨了眨眼睛。

      云鹤尴尬地咳了一声,手在背后挠了挠,“嗯,师父的院子是乱了点……”他忽然又挺了挺腰,双手往身后一背,下巴微扬,一脸正经道:“这修仙之人嘛,讲究的就是个随心所欲,不拘小节!”

      “哦……”许葭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将手上的糖葫芦塞进嘴里。

      云鹤抬脚向院内走去,袖口扫过门边一根横放的木杆,杆上挂着的三四个空酒囊“哗啦”一声掉下来,砸在他脚边。云鹤干咳两声,若无其事地抬脚跨过去:“……走,先带你看看西厢房的酒窖,哦不,是你的东厢房。”

      他刚跨进院门,指尖已悄悄捻了个诀,一旁那只半埋在落叶里的酒坛突然离地而起,“嗖”地飞到他手中。

      他拧开泥封仰头就灌,喉结急促滚动,酒液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沾湿了衣襟也毫不在意。不过片刻,半坛酒见了底,他随手将空坛往后一抛,酒坛“哐当”砸进柴堆,溅起几片木屑。

      许葭禾站在原地没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酒鬼操作”,原来自己的师父竟然是副德性。

      而玉衡峰顶,钟离月看着水镜里云鹤正手忙脚乱地给许葭禾演示 “如何用灵力劈柴”,劈到第三下时,斧头直接飞进了酒窖。

      他低声嗤笑,云鹤这副醉醺醺的模样,连自己的剑招都记不全,还想教出什么像样的徒弟?让这丫头跟着他混,别说引气入体,怕是连最基础的吐纳诀都学不扎实。

      也好,他指尖敲击着桌面,水镜里云鹤劈飞斧头的狼狈样映在眸中,愈发觉得这步棋走得绝妙。

      一个不靠谱的师父,加上她那点微末道行,难成气候,仙途上的坎坎坷坷,自然能磨掉她所有不该有的念想。

      第二日,天光大亮。许葭禾已经蹲在院子里,把《基础吐纳诀》翻得卷了边。

      如今许葭禾已经换上了一身青灰色的入门弟子服,脑后梳着宗门统一的发髻,用根青灰色发带松松地系着,发带末端随动作轻轻晃悠。腰间还别着个巴掌大小的褐色储物袋,她尚未引气入体,眼下无法打开。

      “看好了,” 云鹤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的门槛上,手里抛着个空酒葫芦,嘴里念叨着:“修仙第一步,引气入体。气沉丹田凝真气,灵台清明引灵息。不过这快慢深浅,就得看各人的根骨了。单灵根快如飞,五灵根慢如龟。单灵根的闭眼就能成,像你这种五灵根……” 他咂咂嘴,“跟用漏勺舀水似的,能成算你命大。”

      许葭禾没说话,仍盯着书页上的运气路线,指尖跟着在空中比划。她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灵根有别,资质天定,可眼下才只是修仙的第一步,就算人人都说五灵根是最差的资质,她也绝不会轻言放弃的。

      指尖停在半空,气路已记熟,她抬眼看向云鹤,声音平静:“师父,我回房打坐试试。”

      云鹤正用酒葫芦挡着阳光晃悠,闻言“唔”了一声,没抬头。

      许葭禾转身回房,关上门,盘腿坐上蒲团,闭眼凝神,试着引气入体。

      还没撑到半个时辰,双腿就麻得像灌了铅,肚子也咕咕叫起来,许葭禾没办法,只好起身吃了些干粮,重新盘腿打坐,可她总忍不住走神,一会儿想窗外的竹影,一会儿又记挂着明日的活计,这天终究是连半分炁感也没摸着。

      第二天,许葭禾特地先吃饱了饭,又把蒲团挪到墙角挡着风。这次总算沉下心,按照书上的轨迹,让意念顺着经脉慢慢走。可丹田依旧空荡荡的,像口枯井,半点回响也无。

      第三天,她一坐蒲团,入静竟比前两日快得多。闭眼不久,眼前浮起细碎微光,跟着便有青、黄、白、红、黑五色灵气丝丝渗入。青带草木气,黄裹土腥,白泛金锐,红含暖意,黑透清寒。灵气顺气路游走两圈,齐齐汇入丹田,那处突然 “嗡” 地一声,像揣了颗滚热的珠子。

      许葭禾只觉周身毛孔尽数张开,先前游走的五色灵气骤然提速,在经脉中奔涌如潮,每一次冲刷都让筋骨泛起酥麻的痒意。

      蓦地,她头顶腾起一团朦胧光晕,青黄白红黑五色灵光在光晕中流转不定,恰似天地初开时的混沌气象。灵气奔涌至极致,猛地向丹田回缩,竟在那里拧成一束晶莹光丝,深深扎入血肉之中。

      当最后一缕灵气归位,许葭禾缓缓睁眼,眸中闪过一丝莹润光泽。周身灵光渐敛,她已成功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练气境的门槛。

      怀中那半块玉片突然发烫,化作一道流光钻进眉心,识海里像是多了层薄纱,软软地裹着她的神识。

      许葭禾刚要起身,便觉浑身皮肤发紧,低头一看,毛孔里正渗出些灰黑色的黏腻汗渍,闻了闻身上简直臭气熏天,这应该就是引气入体后排出的杂质。

      她忙不迭去打了桶热水,里里外外仔细洗了好几遍。幸好宗门发了两套入门弟子服,换上了干净衣服,总算清爽了。

      走出房门,许葭禾只觉浑身轻盈通透,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便是引气入体的感觉吗,无法想象以后筑基、金丹......又会是怎样的光景。

      她兴奋地揣着那本《基础吐纳诀》,脚步轻快地往云鹤的酒窖跑。

      “师父!我引气入体了!” 许葭禾声音里的雀跃压都压不住,“五灵根真的能修仙!”

      云鹤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个酒葫芦,醉眼朦胧地上下打量她:“嗯,不错……”

      云鹤又灌了一口酒,伸出手指数了数日子,发觉许葭禾从开始练气到今天引气入体,才过去短短三天,瞬间酒醒了大半。废灵根引气入体才花了三天,这怎么可能?五灵根之所以被称之为废灵根,就是因其资质有限,无法筑基,顶多修炼至练气期。

      云鹤的视线在她身上落定,她先前的瘦弱消了大半,脸色粉白,神采中更添了几分灵动,她如今年岁尚浅,随着引气入体,眉宇间已隐隐透出修仙者特有的钟灵毓秀之气。

      他刚想说什么,识海内突然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速来醉仙院外一趟。”

      是钟离月的传音秘术!

      云鹤心里纳了闷,这瘟神八百年都不一定来一趟他这醉仙院,今天怎么特地跑来了,还催得这么急,难道是知道自己的小情人引气入体了?

      他风一般掠出院外,等云鹤回来时,手里多了本蓝皮册子。

      “喏,给你,这是我刚从库房里翻出来的。” 他把册子往许葭禾怀里一塞,动作快得像完成任务似的,“此乃青云门的高阶功法,一直能练到筑基期呢。这功法分三层境界,第一层‘剑引灵聚’,能引导灵气入剑,孕养剑势;第二层‘灵剑共鸣’,可让剑与自身灵力共鸣,发挥出数倍威力;第三层‘剑气化形’,能将灵力凝为剑气之形,杀敌于无形。等你把这三层练成,筑基期就稳了。” 云鹤语速极快,像是要把这些话一股脑倒出来。

      许葭禾接住册子,封面用暗金线绣着 “青云混元剑诀” 六个字,边角压着青云门独有的朱砂云纹印。她惊得 “呀” 了一声,没想到师父平时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关键时刻竟然给了自己这么一本厉害的功法。

      许葭禾激动地将秘籍揣进怀里,感激涕零道:“多谢师父,徒弟一定会好好练的,不辜负师父的一番栽培!”

      而墙外那棵老槐树上,钟离月收回搭在枝桠上的手。

      见她把篡改的秘籍当宝,对云鹤满眼感激,钟离月指尖掐进掌心。原以为杂灵根天赋有限,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没想到她引气入体竟如此之快,这本剑谱应该足够拖垮她。

      这般愚蠢,倒省了功夫……

      《青云混元剑诀》,本是青云门中阶功法,对于初入门者本就晦涩难懂,再加上他篡改了其中关键处 ——表面上能让修炼者按部就班,将剑招使得有模有样,然而却缺失了至关重要的心诀。一旦修炼者的剑术达到一定阶段,便会如同逆水行舟,再难寸进,甚至还可能因错误的心法引导,导致灵力紊乱。

      不着调的师父,篡改的剑谱,我还看你还怎么在仙途上走下去。

      钟离月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沉了三分。

      许葭禾怀着对修仙的热望,开始翻看《青云混元剑诀》,她想着,哪怕前路荆棘密布,自己也定要在这修仙之路上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篡改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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