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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升云堂升个堂 一人一句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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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墟峰主殿巍然屹立山巅,飞檐翘角流云缠绕,殿前千级白玉长阶直通云海,目之所及无边开阔。
升云堂是谷内议事处,位于主殿侧旁,内里古朴清雅,明净旷达。几位大人物齐聚于此,当下气氛略显沉凝。
“你叫司良,是浮云谷春去峰弟子,半个时辰前,于百务阁尘影轩见到一名自称来自浮云谷云墟峰的展姓弟子,是也不是?”
最先开口的修士名为应淮,他和坐在一旁的邱霖广同为仙盟中人,二人先前被派去调查常青镇遇袭一事,为对付无影神手,现下作为仙盟派出的增援留在浮云谷。
他手中摊着一枚玉简,将眼下情景全数录入。
“是。”
司良站在最中央,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心中忐忑,双手不停搓着衣角,只敢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他一个入门才一个多月的新弟子,骤然被唤来升云堂,面对满堂修真界顶尖人物,说不紧张是假的。
紧张倒也罢了,更让他心慌的是那个叫展澈行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问题。
在被带来的路上,封策告诉司良,他已经翻查谷内所有弟子名录,浮云谷压根没有这个人。
司良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他碰到的家伙究竟是谁?
他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冒充浮云谷弟子?还是冲着什么来的,偏要去他们那里?
来云墟峰的路上,司良脑子里转过无数念头。
展澈行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在脑海中无比清晰,包括他右眼尾下那颗红痣,还有他笑起来时笑意不达眼底的模样。
那人一件正经事没干,还拿走了他的东西,司良还以为遇上了个怪脾气的师兄,现在想来确实很不对劲。
仙门弟子人手一块介牌,展澈行不刷牌不登记,指使司良去百务阁拿簿册,这一举动现在看来像是故意支开他。
那一会儿的工夫,展澈行做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近日全谷戒严,他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来路不明身份造假,实在可疑。
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冒出,总不能真是那位前来踩点的吧……
应淮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且将今日之事从头说一遍,不必紧张,照实说便是。”
司良后背沁出一层薄汗,一五一十地把今日发生的事道出。
堂中空旷安静,司良的声音清楚的传进每个人耳中。
“就这些?”
“我知道的就这些。”司良点头。
“除此之外,他可有碰过其他东西?”应淮问道。
“别的没有。”司良回答,“他拿了我的书就走,我追出去人已经不见了。”
坐在应淮左手边的邱霖广插了一句:“那他可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比如阵法布防,灵宝存放之类的?”
司良摇头:“都没有。”
应淮同邱霖广交换了一个眼神,继续问道:“你可还记得那人样貌?”
邱霖广在一旁补充:“越详细越好。”
“记得。”
司良认真描述展澈行的容貌特征,没有注意到堂中诸人各异的神色。
他话音刚落,有人轻笑出声,众人注意力顿时转移。
司良目光也悄悄跟过去,正对上杜遥似笑非笑的眼睛。
丹凤眼,琉璃瞳,司良昨日才见过。
杜遥斜靠在椅中,一只手把玩着他的爱宠小银蛇。
小银蛇也和司良对上了眼,伸长脑袋冲他吐吐信子,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又见面了。
司良冲它眨眨眼,淡去了两分紧张。
“真是不得了。”杜遥并拢双指,状似苦恼地点点脑袋,“销声匿迹几百年的人突然出现,一上来就是针对修真界的大手笔,还真是令人头疼。”
“杜宫主似已知晓展澈行此人的真实身份?”应淮眉头皱起,“他是否就是无影神手本人?”
“问他还不如问陆家主。”
悦耳的女声柔柔回荡堂中,开口的是月衍宫二宫主南宫斓,她一袭殷红长裙,乌发披散肩头,唇角含笑,眼波流转。
“你们年纪小,不知道也正常,想来白谷主也不太清楚吧。”
“我确实不知。”
回答她的是坐在正位的年轻女子,浮云谷谷主白晓羽。
她身着月白衣裙,衣领袖口绣满繁复云纹,单侧身前垂着一条长麻花辫,发间编入云纱丝带,辫尾还系了几颗小巧银铃。
这位执掌浮云谷的大人物,实际年龄才二百余岁,是在座掌门人中资历最浅的。
她双手交叠搭在膝上,神情温和,眼中带着不甚明显的好奇,转向南宫斓点名的男人:“可否请陆真人向在座诸位说明一二?”
被唤做陆真人的俊美男人没有立刻作答,他不紧不慢地拿起手边茶盏,揭盖轻吹,浅啜一口,而后继续吹,继续饮,就是不张嘴说话。
坐在他对面的小老头猛拍大腿,连声哎呀:“有什么不好说明的,这听着不就是展家那怪娃娃,五百年前还以为他跟着魔头一块死了,谁曾想现在又跑出来当祸害。”
他拄着木杖往地上一敲,下巴上的胡子都跟着抖:“老夫当年第一眼见他,就觉着这娃娃心术不正,见了长辈也不叫,问他话也不答,眼珠子骨碌碌转,不知道脑子里在琢磨什么坏主意,还长得一副妖里妖气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他们展家的人,果不其然最后跟着魔头跑了。”
老头喋喋不休半天,一句重点没有,光在那儿数落人。
碍于他灵河派掌门的身份,仙盟那两人也不好打断他。
司良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不都说灵河派掌门严自闲是个挺好脾气的人,还有这般吹胡子瞪眼的时候。
严掌门还在那里絮叨,嘴里念着上梁不正下梁歪,一个两个都是祸害……
这时,对面品茶的人停下手中动作,沉声打断严掌门的抱怨:“您嘴里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是在怪我陆家没有把人教好吗?”
严掌门哼了一声:“若非你陆家撑腰,他也不至于这般无法无天。”
“所以他到底是谁?”邱霖广已经憋不住了,他见缝插针问出口,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司良悄悄竖起耳朵,他也想知道。
杜遥适时开口:“或许换个名字你们更有印象……”他故意停住,不着痕迹地瞥了陆家主一眼。
陆家家主陆光持面色不虞,倒是主动接了话:“他姓展,名泠然,澈行是我母亲临终前为他取的字,并不为世人所知。”
在场不知情的皆是眉头一跳,邱霖广更是直接惊呼出声:“魔影令使展泠然?他竟然没死?”
展泠然,魔尊简晖的左膀右臂,根据记载,他已于五百年前的诛魔大战中战死身亡。
司良心说原来青云通史真的不能全信。
邱霖广情绪颇为激动,和几位掌门反复确认此消息准确性。
坐他隔壁的应淮脸色不太好看,他手上迅速动作,用玉简向仙盟汇报死去的魔尊护法还活着的消息。
“所以魔影令使就是无影神手。”白谷主面上仍是淡淡的好奇,“他是如何得知秘宝所在,还能悄无声息潜入,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毫无头绪。”杜遥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一无所知,“本座要是知道,早就把人拿下了,也不至于和诸位在此干坐着。”
灵河派掌门严自闲哼了几声:“这娃娃定然是用了什么歪门邪道,连点气息都不留。”
南宫斓也摇摇头:“半神器所在之地,便是本门核心人物都不一定知晓位置,再者,禁制封印为千年前各大门派合力所设,仅凭一人之力能解的屈指可数,就这么被人悄无声息的盗走,确实匪夷所思。”
邱霖广着急地一拍桌子:“说不定就是因为封印的时间太久了,威力散了。”
堂中有人看了邱霖广一眼,后者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没有察觉。
杜遥似笑非笑:“你是在质疑有些人的水平吗?”
应淮闻言给了邱霖广一个眼神——别说了,没看严掌门和虞掌门脸色都不好看了吗?
邱霖广疯狂眨眼——我不知道这里头还有他们的事啊……
杜遥的小银蛇已经攀到他肩膀上,钻入他披在背后的墨发里,顺着爬到椅背一路下行。
再出现时,它已经滑到地面,在桌腿附近蹭了下杜遥的袍角,尾巴一抖就溜远不见了。
有人看见一幕,用指节敲了两下桌子。
众人把视线转向声音来源。
坐位离浮云谷谷主最近的人一身漆黑,大氅毛领立起,半张脸藏在里面,刚好露出上方眉眼。
那暴露在外的小部分皮肤极度苍白,放在桌面的手也白的不正常,像是久不见天日的鬼魅,迫不得已才在阳光下出现。
他一直没出声,就在那里静静坐着。
司良跟着悄摸看了一眼,没想到下一秒对方转过视线,就这么对上了司良的目光。
没有预想中的凌厉,只是深不见底,沉静如渊。
司良一激灵,连忙低下头去。
这可是鸿都仙府的掌门虞人衣,别看他样貌年轻,实际年纪比严自闲都大个几百岁,和严自闲一样,都曾参与过千年前的离渊之战,是在座其他人全都要喊一声前辈的人物。
唯一有一点,此人不会说话,是个哑巴。
关于这点,有说他是天生的,有说中了诅咒,还有什么战后受了刺激的,还有的说他根本就是装的……
具体什么情况,只有他本人自己知晓。
“虞掌门不用担心,本座已经教育过幽沧了,它不会再像上次一样,缠着你家那只不放了。”
杜遥知道虞人衣不满的点在哪儿,二人相邻而坐,杜遥上半身歪向他,还冲人招了下手,完全是一副要同他说小话的架势。
虞人衣不理他。
杜遥自讨没趣,眼睛一眯,顺着刚才邱霖广的话说:“再仔细一想,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么些年都不知道帮忙加固一下封印,这下好了,大家哭都没处哭。”
虞人衣闻言终于肯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安静点。
严掌门倒是给出了反应,拿木杖咣咣往地上杵了两下:“施印的人都不剩几个了,你倒是来告诉老夫应该怎么加固?”
他话一出,场中鸦雀无声。
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
司良不知道怎么个事,他盯着白玉地砖上映出的模糊倒影,余光瞄着四周,好像所有人都被施了法,瞬间定住,动弹不得。
过了好一会儿司良才听到杜遥又开口:“抱歉,是我疏忽了这点。”
严自闲哼了一声,似乎也有些懊恼自己嘴快,反而放缓了语气:“这是事实,莫要多心。”
白晓羽以袖掩唇,清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正轨:“若这位魔影令使真那么厉害,当年又怎会战败?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在帮他?”
南宫斓单手托腮,乌黑长发从肩头滑落,她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耐人寻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若仅凭他一己之力便能从各大门派来去自如,还能破开千年前的封印,将半神器尽收囊中,这等本事……说句不中听的,怕是在座各位都未必及得上。”
白晓羽点头:“是了,若他有这般通天彻地之能,没必要藏头露尾,做那见不得光的梁上君子。”
司良也觉得有道理,真有那么厉害,直接抢就是了,何必偷呢。
应淮眉头皱得更紧:“白谷主和南宫宫主的意思是,八大宗里有他的内应?”
白晓羽回道:“只是猜测。”
堂内又安静了一瞬。
南宫斓没有直接回答,转而将目光落在陆光持身上:“陆家主,展泠然好歹与你们陆家沾亲带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陆光持面色淡淡:“他早已与陆家没有关系,他的事,我不比诸位知道得多。”
严自闲不满地哼声:“推得倒是干净。”
虞人衣弯起指节在桌面轻轻叩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回答也不甚满意。
陆光持恍若未闻,端起茶盏继续喝茶。
邱霖广和应淮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些人也没有多着急的样子?
应淮面色沉凝:“展泠然此人行踪诡秘,手段莫测,眼下既已确定他曾出现在春去峰,难保他不会再次潜入。”
他朝白晓羽拱手:“谷主,当务之急应全力搜索谷内各处,尤其要排查近日所有出入浮云谷的可疑人士,在他动手之前将其揪出。”
白晓羽:“这是自然。”
“白谷主在召集我们之前就已经传令下去了吧。”南宫斓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白晓羽脸上,“我来这升云堂之前便留意到,云墟峰的巡防弟子比昨日多了一倍不止,各处关卡也设得严密非常。”
“是,无缘无故冒出一个人,实在是不对劲。”白晓羽说着,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毕竟人都在眼皮底下了,还是谁都没发现。”
南宫斓也很无奈:“你防我防,日防夜防,还是没防住。”
在座的几位大人物,一个个修为通天,阅历深厚,却也对展泠然的手段一无所知。
司良垂下眼,手指不自觉绞着衣角。
这个人究竟有多厉害,他背后还有没有人?
陆光持放下手中茶盏率先起身:“茶水已凉,诸位慢慢商议,陆某先告辞了。”
说完身形在堂中凭空消失。
严自闲又哼了声:“走得倒快。”
杜遥摸了摸手边未动的茶盏,状似无奈道:“不光彩的事提了一次又一次,他哪里还有心待在这,再说下去当场哭鼻子怎么办。”
南宫斓幽幽叹气:“我们这些被盗宝的才真是应该哭上一哭。”
在座的几位受害者一时无言。
严自闲拄着木杖转头对司良说:“小娃娃,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司良摇头:“我知道的全都说了。”
严自闲看他年纪小,嘱咐一句:“以后碰上不认识的人,多留个心眼。”
司良连连点头。
“只怪那魔影令使太狡猾,知道挑一个入门没多久的新人。”白晓羽没有责备司良,语气温和地对他说,“多亏你发灵讯询问,也算是歪打正着,摸到了这家伙的狐狸尾巴。”
白晓羽看着他:“今日之事莫要对外宣扬,你只需回去告诉你们代主事,时刻留意君师兄在春去峰设好的禁制,若有异动及时向主峰汇报。”
谷主不但不怪我,还夸了我……司良心下感动,眼眶微微发热,他抿着唇把那股酸涩压下去,规矩地行了一礼:“是,谷主。”
堂中安静片刻,白晓羽问:“在座还有人想问司良吗?”
严自闲捋捋胡子,率先摆手道:“该问的都问了,一个小娃能知道多少。”
南宫斓也微微摇头。
杜遥这时候开了口:“小司良,本座送你的令牌可有带在身上?”
司良连忙低头摸向腰间乾坤袋,拿出那枚银灰色的万狸令牌,双手托着示与人看:“在的杜宫主,我一直收着。
“你二人见过?”南宫斓问出口,目光在两人身上巡视。
“司良小友帮了本座一个小忙。”杜遥说着,指尖在令牌表面轻轻一点,极淡的银光迅速没入令牌。
杜遥慢悠悠地收回手:“本座在上面留了一道术法,若有不寻常的气息在附近出现,令牌必会有所反应。”
司良握紧令牌连忙道谢:“多谢杜宫主。”
白晓羽又将视线落回司良身上,语气温和:“那你呢?你有问题问在座的各位吗?”
司良一愣。
邱霖广睁大眼睛指指司良又指指自己:“他?反问我们?”
应淮也微微挑眉:“他问与不问能改变什么?”
白晓羽笑笑:“就是想听听这孩子的想法。”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席间闲话,严自闲摸着胡子附和一句:“不是不可以,你这小娃有什么就说,不必顾虑。”
司良被聚集在自己身上目光压得头皮发紧,听了这么久,他脑子里一直转着一个念头:“我就是不太明白,那位魔影令使为什么要来春去峰,为什么会找上我?”
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什么都不懂……
“春去峰位处浮云谷边界,且无人坐镇,最适合潜入,至于找上你……”白晓羽目光在司良身上转了圈,“或许只是碰巧,他可能需要个不惹眼的地方待一待,你又刚好在那里。”
杜遥适时地开了个玩笑:“他不是惦记你的话本给你拿走了。”
司良手指微动,杜遥的说笑反倒叫他紧绷的情绪松了两分。
被拿走的话本看来是要不回来了。
司良无声地安慰自己:再买一本吧。
白晓羽对他说:“你也无需想太多,回去好好修炼,我让阿策再送你回去。”
司良不知云墟峰位置,靠他自己无法快速前往升云堂,来的时候是被封策带来的,现在离开也得乘封策的飞剑回春去峰。
他向谷主和其他人告退,快走出主殿地界。
云海翻涌,天风浩荡,白玉长阶前一人负剑而立,衣袂翻飞间猎猎作响。
司良走上前喊了一声:“封师兄。”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清隽面庞,在天光映照下如冷玉生辉,正是在此处等待许久的封策。
“抱歉让你久等了。”
封策温声道:“无妨,是谷主命我在此等你。”
他抬手掐诀,长剑铮然出鞘,稳稳悬停在阶前。
封策踏上去,转头让司良也上来。
司良不敢耽搁,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站到他身后。
长剑腾空而起,穿云破雾,朝春去峰方向飞去。
升云堂中的议事并未结束。
司良的身影刚消失在殿门外,应淮便收回目光,转向白晓羽,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谷主此举是否不妥?”
白晓羽偏头看他,微微一笑:“为什么这么说?”
应淮皱着眉:“无影神手之所以叫无影神手,皆因他来无影去无踪,此前从未有人见过其真容,可这次却在一个入门不过月余的新弟子面前露了面,之前从没有过这般状况。”
他说出自己的顾虑:“万一他身份有问题,我们这般放他回去,岂不是放虎归山?”
此言一出,邱霖广也跟着点头,目光在几位掌门之间来回游移。
杜遥轻笑出声:“你既有这顾虑,方才为何不提?”
应淮说:“方才那孩子尚在堂中,若仅凭猜测质疑其清白,只怕会叫他心生惶恐,且传出去于我仙盟名声有损。”
邱霖广在一旁跟着点头。
应淮将目光转向白晓羽,等她的回应。
白晓羽浅浅一笑:“应道友也知那无影神手来去自如,连诸位掌门都没察觉到他的气息,如今却选择在人前露面,也可能是他转移视线的手段,就算真有内应,想来也不会这么轻易暴露出来。”
她声音轻快,眼中清光却亮得有些扎人:“人是我浮云谷的弟子,有没有问题我自会查清,若动作太大,恐打草惊蛇,得不偿失。”
南宫斓比较赞同:“敌暗我明,越是着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杜遥也在旁补充:“这家伙现在已经低调许多了,若换做以前,他那大张旗鼓的做派,但凡做点什么,必闹得人尽皆知,像现在这般悄无声息地来去,倒叫人摸不透他的路数了。”
“今天这出倒是有点他以前的样子。”南宫斓笑着说,“要出手先敲锣。”
她把目光投向与此处格格不入的黑衣男子,笑问道:“虞掌门怎么看?”
虞人衣收回望向殿门口的视线,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在半空一挥,几个清光凝出的字痕凭空浮现。
所有人,守宝布网。
数息后清光无声散去。
白晓羽看着虞人衣:“您的意思我清楚,现如今情况有异,之前两人轮守的法子也需变更,秘宝必须时刻看护,还请各位齐心协力,共同加强防御。”
虞人衣微微颔首。
杜遥对白晓羽笑笑:“义不容辞。”
严自闲摸摸胡子:“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动一动的。”
南宫斓也冲她点点头,柔声细语道:“还请谷主放心。”
白晓羽朝着众人一拱手:“那便请大家随我一同去往秘宝所在地。”
见几位掌门人商定完毕,应淮和邱霖广彼此对视一眼。
他们是不是也得通知陆真人一下?免得他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