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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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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南大早已在一个星期前放了寒假，嘉佳正走在路上，就远远的看到了沈翊宸那辆超显眼的超跑，此人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和一件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一两颗，头发的造型能看出来是精心打理过，，手中抱着娇艳的红玫瑰更是显眼。
这么冷的天不坐在车里，站在外边可真抗冻。
嘉佳走了过去：“你咋来了。”
“路过来看看你。”
“那你这玫瑰花也是路过买的?”
那束玫瑰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迷人清新而甜美的香气，仿佛是大自然精心调制的芬芳香水。
沈翊宸抬起眼睫，沉甸甸的看着她，深眸映出她的面容：“嗯，送你的。”他上前一步把手中的玫瑰递给她，用花束包装的花朵泛着晶莹剔透的水珠，每一朵都是娇艳无比的，花丛的中间还摆放着一个精美的蝴蝶结小礼盒。
“要不你上楼?”
“不用，就在这里吧，等我什么时候成为男朋友，我再去你家了。”沈翊宸对她说：“况且孤男寡女的，要是哪个大妈发现，我名声倒不重要，但你不行。”
他们可以议论我，造谣我。
但他们绝不能这样对你。
俩人目光交汇，嘉佳耳廓染上了绯红。
“我现在可以打开看看吗？”嘉佳询问他。
“可以呀，你看看喜不喜欢。”沈翊宸信心满满的盯着她。
嘉佳打开后，一条蓝色泛着反光的四叶草手链映入眼帘，每片四叶草的花瓣曲线流畅，边缘以精细的珠饰镶边，目光像是被牵引一般，
看着嘉佳不说话，沈翊宸紧张起来。
她该不会不喜欢吧。
这是他找人为她量身定制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都是他检查的，当时就差他上手制作了。
“不喜欢吗?”
“我很喜欢，这个你花了多少钱，看着好贵。”嘉佳目光探询。
听到前半句话的时候，沈翊宸眸光立刻亮了，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他又话语含糊着。
“给你的，不谈钱。”
“也就69.9。”
“……”
晚上9.50，周围人烟稀少，只有超跑离开的引挈声，被吹散在地的枯黄的叶子，嘉佳坐在窗边抚摸着腕间的手链，上网查看才发现这款是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
他真是疯了。
送自己这么贵的手链。
礼盒的背面还留有一张贴着的小卡，［你值得拥有］。
她微微垂眸，心潮却开始深处起伏。
沈翊宸刚回到家，林梓桐跑了问他：“怎么样了。”
“妈，什么怎么样了。”
林梓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好气地说：“你说呢，我看你嘴角都快裂到耳后根了。”
林梓桐虽然脑海中已经弹跳出了结果，但还是迫切的想听自教儿子亲口说出。
“她收下了。”
林梓桐开心的尖叫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本人还没有叫。
林女士的叫声倒是要把屋顶给震动。
沈宴青以为自家妻子遇到了什么麻烦，拖鞋都没有穿齐，直接从2楼踩着楼梯下来，一脸迷糊的说：“老婆，怎么了。”
“没事，咱儿子送给那女生的礼物收了。”
只要不是关于自家媳妇的事，沈宴青都是保持平淡的态度：“嗯，挺好，老婆，这么晚了，我们睡觉去吧。”搂着林梓桐的腰上楼，走到楼梯口是回眸俯视着沈翊宸嘱咐着：“你也早点睡。”
夜里起了凉风，越近深冬，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凉定苏又处在南地，越发冷的出奇。
冬至的来临，各家都散发着饺子独有的味道，嘉佳提着饺子皮跟肉馅放在餐桌上。
她挽着袖子，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肌肤，手腕上的四叶草手链随着包饺子运作晃动着，饺子小巧玲珑，褶子不多，却个个立得住，像一排排整装待发的小士兵，包了差不多10多个后，锅中烧热水，饺子一个个的都滑进了锅中。
窗外孩童嘻嘻哈哈的声音和大人们欢快的笑声，热闹非凡，小区的树上挂着一个个的红灯笼，可屋里的她只觉得孤独，往年每到这个时候，母亲跟父亲都会亲自擀面皮，皮包馅多的饺子就新鲜出炉。
指腹沾上了面粉，手机在口袋里不断地震动着，手指下意识的摩擦着屏幕赵薇婷发来他们一家人包饺子的照片尤为羡慕，这时候电话铃声响了出来，熟悉的声音伴随着背景他人的交谈。
“嘉佳！冬至快乐。”沈翊宸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交谈声逐渐沉默了下来。
“冬至快乐。”
“我在跟我爸妈包饺子，你呢。”
“嗯。”
沈翊宸听着电话那头热水沸腾发出的“咕咚”，声音特长：“我都没有吃过你包过的饺子哦，好想吃——。”声线慵懒颇有些撒娇的参半。
嘉佳慢条斯理地拿着汤勺搅拌着锅里的饺子防止粘成一对：“那你过来吧。”
“真的吗。”
“假的。”
一句话把沈翊宸怼得没有任何脾气反倒爽快的笑了起来：“小骗子。”
原先还冷清的屋子瞬间充满了俩人的谈笑风生。
自从沈翊宸和她认识到现在的追求，对她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一直顺着她，她都差点忘了沈翊宸之前发火的样子了。
这时候传来了林女士叫沈翊宸的声音，沈翊宸有些恋恋不舍，直到林女士叫自己已经第3遍的时候，他才说：“嘉佳，我先去帮忙了，我们晚点聊，拜拜。”
“好。”
随着挂断声让刚才的氛围如同泡沫斑消失殆尽。
沈翊宸来到父母旁边，看着一个个冒着热气的饺子被捞出锅。
“哟哟哟，又在给那个小姑娘打电话呢，哎呀，好想吃~。”
林梓桐双手沾满面粉直接印在了他的脸上，母亲看着他脸上赫然明显的手掌印，拉着沈宴青笑个不停。
“妈，你偷听我打电话啊。”
“哪是我偷听啊，明明是你那声音肉麻的，让我跟你爸都起了个鸡皮疙瘩。”
沈翊宸也没有过多计较，只是假装要用沾满面粉的手反击回去，他父亲把他母亲护在身后，脸上也被印上了沈翊宸同款的面粉手掌印。
林梓桐和沈翊宸笑做成一团。
“爸，你也太惯着我妈了。”
“女人不就是用来惯着的吗？哦，我差点忘了，你还是个单身狗，肯定不懂我这种幸福已婚男人的道理。”沈宴青直接火上浇油。
不是一家人还真不进一家门。
这对夫妻俩还真是捅人心窝子。
沈翊宸默默的转身给他们留了个后脑勺。
“别愣着了，过来端饺子。”
沈翊宸立马转身手端着饺子。
一家三口坐在长桌前吃着，看着他父亲用勺子捞起饺子吹凉以后喂到林梓彤的嘴里，头上顶着三个大问号。
“爸妈这吃个饺子，要不安分点吧。没必要吧。”
“哎哟，某人嫉妒了。”林梓桐眉毛一挑话语中，语气里微不可察的骄傲。
沈翊宸加快速度，把碗中的饺子给吃了个精光，看窗外手牵手的情侣，心底深处有个想法正在生长着。
“爸妈，我记得冰箱里还有包好的饺子没有煮的，我先带几个出去一趟。”
沈翊宸拉开双门冰箱后拿出一次性饭盒，把那几个不同馅的饺子放在一起，大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那一栋大部分灯火通明的屋子中唯独有一扇窗户略显突出，窗帘前若隐若现的人影正打开着冰箱。
那几个没有下锅的饺子被嘉佳放进了进去，明明是家家欢喜的日子，她刻意忽略了窗外的鞭炮声。
“欢喜吗，呵，一个人怎么会欢喜呢……。”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过。
心脏每一下的跳动都带着剧痛，仿佛是对她的一种惩罚。
痛。
实在太痛了。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泪水悄无声息的已经停止了流动变得干涸。
跑车的引擎声停在了小区下，她抬起头光着脚走在冷冰冰的地板上，趴在阳台的围栏，熟悉的黑色超跑在黑夜中泛着冷光。
一高一低就这样对视着，他不动，就挑眉看着她 ，唇角边染着一丝丝的笑意，嘉佳眼露诧异。
沈翊宸弯腰钻进车里提着饭盒，朝她晃了晃：“下来。”
两个字让她的眼睛有些干涩起来。
嘉佳转身跑下了楼，这一路上寒风明明是刺骨冰凉的，却偏偏觉得在这个时候温暖了起来抚平了她内心的剧痛。
沈翊宸看着远处的人影，向自己奔来,原本的浅笑也变得明媚张扬。
“沈翊宸！你怎么来了。”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她抬手把鬓角的刘海别再耳后。
沈翊宸把饭盒放在她手中，“想来看你，顺便给你带了我家包的饺子。”
“谢谢。”
“好了，东西已经送到了，我也就走啦。”车锁叮咚一声被解开。
反正只是想过来看她一眼。
就一眼就够了。
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翊宸，我也包了一些饺子，一起吃吗？”
沈翊宸回头调侃着：“那你邻居看到了会议论你的哦。”
“我不怕，他们都在家里，不可能出门。”后面的声音逐渐变低。
“好。”
沈翊宸跟在她的身后，打量着周围，老小区的环境不算好，也不算差，墙壁上都沾有常见的小广告，声控灯也随着俩人的脚步声亮起，算不得有多亮，却也能看清阶梯，脚下的水泥地都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墙角蛛网里的飞虫。
扶手上积着厚厚的灰，摸一把就是满手的粗糙颗粒，偶尔能看到几道孩童用指甲刻下的歪歪扭扭的划痕。
看着她清瘦的背影，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最终两人在一扇门前停住了脚步。
“咔嚓。”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昏黄的灯光亮起这才看清里面简单的设计，客厅的桌子上还摆着几个相框，却没有一点他人的居住痕迹，浅灰色的乳胶漆墙面干净利落，地板是浅色的实木复合板，光脚踩上去温凉舒适，客厅的落地窗挂着白色的纱帘米色的布艺沙发上放着几个同色系的抱枕，抱枕上绣着简约的几何图案，门外和这相比天差地别。
“不用脱鞋，直接进来吧。”
沈翊宸眼中藏不住的好奇，在周围查看着。
“你爸妈呢。”
“他们去世了。”嘉佳扎着低马尾，准备洗锅煮饺子，极为平静的回答着。
沈翊宸身体僵硬，呼吸像是被人遏制住。
去……去世了。
那是不是每个节日是不是都一个人度过的。
沈翊宸走进厨房，拉着她握着锅柄的手腕，他的声音有些放酸：“我来吧。”
嘉佳没说话，倚靠在门框，看着他挽起的衣袖，锅碗碰撞的声音原来能让人这么安心。
水烧开以后，沈翊宸自然熟的来到了冰箱前，拿出里面的饺子放了进去顺道把自己带来的也放在了一起煮着，定好时间，就走到了她的身前。
从口袋里拿出两包旺仔牛奶糖，放在桌子上推给她。
嘉佳目光放空，被他这一行为恢复了清明：“谢谢。
她剥开奶糖的糖纸，乳白色的糖块滚进掌心，带着点温热的软，指尖捻着糖送进嘴里，含在舌上，软糯的糖芯化开，浓郁的奶香裹着焦糖的甜，从舌尖漫到心底，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偷吃到蜜的小松鼠，眼角弯出浅浅的笑。
除了父母以外，还会有人记得自己爱吃的东西已经足够了。
沈翊宸打趣着：“等吃完饺子再继续吃吧，我先去捞饺子了。”
汤汁翻滚着，饺子在锅里撞出细碎的声响，沈翊宸拿着漏勺轻轻搅动，防止粘锅，眉眼低垂着，侧脸在蒸汽里显得格外柔和，等饺子全部浮起，肚子鼓得圆圆的，他才捞起来，沥水后倒进瓷碗里。
嘉佳则走了过来端起，瓷碗放在餐桌上，两人相视而坐，沈翊宸满含期待：“你尝尝，我跟我爸妈包的不同口味的。”
她嗯了声，夹起一只饺子，吹了吹热气，轻轻咬开一个小口，滚烫的汤汁瞬间涌出来，鲜美的肉香混着韭菜的清爽，在舌尖炸开。
沈翊宸夹起个饺子，轻轻的吹了吹，咬了口，脆生生的芹菜混合着筋道有力的肉沫溢出来。
窗外的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面对着他们的窗户正是个观景的好位子。
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屋子在此刻因为多一个人的存在后变得有了生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