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案》若十舟

6、回首 饭

　　秦远之不知不觉间就已经睡了一觉，这一觉他觉得睡了很长，又觉得只有那么几个小时。
　　秦远之被安排的病房隔音并不怎么好，走廊里狱警的脚步声听得非常清楚。情愿只想了想，觉得自己还不如再睡一觉，如果梦到初中呢，或者梦到正在热恋中的他们。
　　秦远之突然听到隔壁病房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为了听得清楚一些秦远之趴在墙上。
　　隔壁是一位女人，女人疯狂砸着狱房里的东西，桌子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女人无能的怒吼。
　　“对，我是疯了！我疯的彻彻底底！这些根本不关我的事情，是你们的原因！你们机器结果错误，为什么让我来承担？！我说了，我没有杀我的母亲！我是她的女儿，我会杀了她吗？！我也给足了证据，我邻居也说了，我那段时间一直在公司忙事务！。忙事！我听得懂吗你们！但平胸其上有我的指纹，你们就判定是我！你们警察是干什么的？！你们警察是可以随便污蔑人吗？！国家要你们是干什么的？要你们是来主持正义，而不是让你们来污蔑！诽谤他人！”女人生死底里的怒吼，时不时传来敲打桌子的声音。
　　“又是一个被逼疯的……”门口狱警听到笑来笑去。“这里可是监狱呀，说不定老子不好呢。”狱警的笑声格外刺耳，听得秦远之有些烦心。
　　秦远之在听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成熟低沉带有磁性的男声，这个声音他听过无数遍，甚至梦中也在循环，他对这个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个声音也曾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念着自己的名字，是高中时炽烈的欢爱，是被父母拆穿而挡在他身前的声音。回首再听，似是故人，又多了几分陌生。
　　秦江远看着，狱房中的女人：“女士您先冷静，这件事情我们警方不会搞错，你确定在此之前没有过什么心理上的问题吗？”
　　他在暗示，秦江远在资料中看到女人患有人格分裂，是他杀了他的母亲，也不是他杀了他的母亲。
　　“我没有！我对自己的身体明明白白！我根本没有心理疾病！就是你们这些警察在造谣！明明是机器，你们又怎么能保证结果100%正确？如果没有理由，你们又为什么肯定它这次是正确的？你们总是觉得你们是至高无上的！根本没有把我们这些百姓放在眼里面！亏你们是人民警察！我看你们狗屁都不是！我呸！”女人恶狠狠的朝着秦远之吐了口痰。
　　秦江远没有生气，只是好声好气的：“很抱歉，女士，可能让你失望了。我们的一切关于电子设备，关于科技的，我们都会定期检查去调整精密度，可以说是偶尔或0%出现问题。即便出现问题，我们也会第一时间去调整。所以呢，女士您可以放心，我们不会去无辜冤枉一个百姓。”
　　突然狱警敲了敲秦远之狱房的铁栏杆：“贱犊子，听什么呢？！”
　　秦远之冲着他笑了笑，更多的像是嘲笑！
　　突然隔壁的狱房门开了，随后就是皮鞋声越来越近，等秦远之回过神来对上了秦江远震惊的眸子。
　　“你怎么在这？”秦江远的话简直是瞬间蹦出。
　　秦远之显然不想理会，但碍于面子还是应了声：“按档案上的话……运毒，吸毒。”
　　秦江远神情微怔，随即皱眉，让手下退下。走到秦远之的狱门前，语气显然不美：“谁让你吸毒的？还运毒！我是真保不了你了。”
　　秦远之显然不爽：“我说了按档案上的，我又没有承认我吸毒了，谁知道稀里糊涂给我判了一个吸毒。”
　　秦远之随后欠嗖嗖的撑着头：“哥，我觉得那女的说的一点也没错，就算你们定期检查被冤枉的人也会有不是吗？”
　　秦江远无奈，向旁边的狱警招了招手：“把他先放出来。”
　　狱警显然有些为难：“上校……这不合常理吧？”
　　秦江远看了看那个狱警：“你也知道我是上校，先放出来我看着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秦远之轻笑冲着狱警做了个鬼脸，然后兴冲冲的跟着秦江远走了。
　　走到饭堂，秦江远拿出一个饭卡：“想到你都不方便，你先用这张卡。”
　　秦远之接过随便打了些饭，和秦江远坐在一个靠边的位置。
　　秦江远盯着秦远之看了看：“说吧，为什么会被搬运毒，吸毒？”
　　秦远之说来也冤：“我就一次晚宴喝醉了，等醒来的时候在宴会厅最高层，我还在纳闷呢，后面就有直升飞机过来，楼底下还停着好几辆警车，我也没见过这阵仗啊，酒都吓醒了不少，后面就被压了过去，稀里糊涂虹膜指纹还在我车后备箱里面发现了毒品。”
　　秦江远有些怒：“你最好对我说实话，我现在的身份不仅仅是你哥，也是上校，我不会看在情分上将你随随便便放出去。”
　　秦远之的脾气也上来了：“什么啊，我说的就是实话。”
　　秦江远拿出手机竖在桌子上面对着秦远之，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段视频，视频中的女子头发有些苍白，脸上也长了皱纹，但依旧遮不住那非同常人的美貌。
　　是他妈——黎萍
　　秦江远生气怒道：“你以为我现在想管你吗？你看了这视频，觉得我还会不会不管你！”
　　视频播放，声音有些苍老，黎萍慢慢开口：“江远……阿姨想拜托你一些事情，远之这孩子犯了糊涂，我也知道，你爸一直不同意你当警察，甚至你当了上校的事我也没敢跟你爸说，现在你爸死了，我也不用再瞒着，远之这孩子从小就很乖，当我被家暴的时候，他会站出来躺在我面前，他就小小的一个，挡在阿姨面前，就如同半米高墙，后面他劝我离婚，阿姨那时也是糊涂，一时间醒，他亲生父亲会改，可现在才知道不会改的，现在他亲生父亲也出狱了，我很高兴，能嫁给你的父亲，说了这么多……阿姨也只是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在监狱里，帮阿姨照顾点远之，我相信远之不会吸毒的，也希望你可以去调动警力，去调查这件事情，谢谢……这是我一个母亲对孩子最真诚的感谢了……我已经失去了一切，远之已经是我的全部了，至少是从认识你们之前。江远，请你务必在监狱里，帮忙照顾好颜值，以及调动警力去调查……，谢谢了……”
　　视频短短只有不到两分钟，秦远之却觉得心口像压了块石头一样闷。
　　秦江远看着还在发愣的秦远之：“你现在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吗？是你妈，你是我的继母！是她请求我来照顾你，你现在还想吵吗？”
　　不……吵不起来……根本吵不起来。
　　心口这块石头太重，一触碰就疼的要命，更别说搬起来。
　　去喘一口气，可能也就只有一口，未来的路有无数条，但真正正确的，也可能只有那么仅仅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