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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输的人就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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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丞桉声音不高,几乎还带着沙哑,像从深渊挤出,“出去。”
话落,林熠洺神色一僵,整个人像被人从头倒了桶冰水,冻得他心脏骤停。
他手指紧握成拳,盯着陆丞桉紧绷的下颚线足足愣了几秒,明明是安慰人,为什么还遭驱逐?
心底窜起火,猛地转身向后门去,垃圾桶被无辜碰倒发出一声闷响。
“走就走。”林熠洺边走边嘟嚷,脚步越来越快,之后脚步声渐渐消失不见。
人走后,陆丞桉盯着数学题出了十分钟的神,准备起身时,那个气势汹汹离开的身影,此刻才从操场一角跑出。
他眉头皱着,目送林熠洺一路跑出校门消失不见。
黄昏光线下,一阵猛风吹过林熠洺乱糟糟的课桌,将书堆最上面的书吹开,纸页剧烈翻动“哗哗”作响,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人心情差。
林熠洺一口气憋到小卖部,手撑在门口外的桌沿上,胸脯起伏很大。这还是除了在游戏里被人追杀外,他第一次跑这么急。
飞快打车回到家,念头只想洗澡,恨不得把皮都洗掉那种,平时洗澡五分钟就好,现在用了十来分钟。
确定洗干净后,出来还不忘牙刷。
当时离开气不打一处来,时鑫伦见他跟踩了狗屎一样,臭脸问他怎么了。
林少爷没有对与气头毫不相干的人撒气习惯,只是说没怎么。
虽说那时他还在气上头,脑子里却是陆丞桉一个人在教室哭的画面,就连心里话都是“他为什么哭?”
他抓抓头发,脑子一热叫时鑫伦先走,说自己还有点事。
“……还好是自己扔的垃圾,玻璃瓶碎片还能找回来。”
他看着镜子中刷牙的人说。
学校垃圾场不比外面的垃圾场脏和臭,即使他在较干净的地方,由于心理作祟,胃就仿佛排山倒海。
“这辈子再去,就不姓林!”
一切收拾好,他就匆匆忙忙出门了。
“能修好,就是不能用了,只能当个摆设品。”
修瓶子的老板扶了扶老花眼镜说。
这家修瓷店,还是之前和时鑫伦路过无意间瞥见的,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上门。
林熠洺抿着唇,木然点点头。
他拿起那两片刻字的碎片,细细摩挲打量,是一个定制玻璃瓶,瓶底刻有陆丞桉的生日。
难怪陆丞桉会……
开学第一天的晚自习,陆丞桉就请假了,林熠洺本想好好道歉的。
三节晚自习他都在想怎么让陆丞桉原谅自己。
晚自习10点下后,他拒绝时鑫伦他们,一个人几乎把所有商城逛个遍,好在上天不负有心人。
回到家差不多有一点半了,腿和眼睛有些吃不消,只找了一个差不多相同的玻璃瓶。
第二天,时鑫伦来学校比较早,瞧见趴在桌上睡觉的某人,他瞳孔一紧。
从昨天下晚自习开始,林熠洺就跟他们玩失踪,消息不回电话不接,这会大清早竟现身了。
他本想过去说教说教,余光便注意前门口的光线减弱下来,他目光看去,一个少年立在门口逆着晨光,身线被镀上一层金边。
陆丞桉身材挺拔,校服干净整洁,那双黝黑的深邃眸子,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漠。
时鑫伦愣住,僵在原地看着陆丞桉朝某人走去,只见对方刚拉开椅子的同时,林熠洺探出眼睛抬头望去。
时鑫伦的目光便被陆丞桉的身躯挡住,啥都看不见。
同桌两人对视,陆丞桉抓肩带的手指节发白。
林熠洺别过视线趴着不说话,手伸进桌肚里掏出玻璃瓶,直扭的将它递到陆丞桉面前。
“对不起学霸,玻璃瓶碎了,给你一个新的,我……”他顿了顿,另一只手抓住后脑勺的头发,“……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就当我们两个的小秘密。”
说完他感觉自己舌头和大脑不受控制的别扭,还有一点脸热。
陆丞桉扫一眼他手里的玻璃瓶,目光落在他食指尖,上面绕了一圈卡通创可贴。
林熠洺缩了缩手,认为对方不打算接,想着干脆收回来好了,对方却伸来只手接过。
“嗯。”陆丞桉应一声便坐下,将玻璃瓶塞进桌肚,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
至从这件事开始,林熠洺就发现,不管和陆丞桉说什么,都被对方无视,可以说把他当空气。
第一天没觉得什么,第二天觉得陆丞桉是真的高冷,到第三天,林熠洺觉得他和一个哑巴当同桌,奈何对方不是哑巴。
他这才意识到,陆丞桉还在生气,和他搞冷战。
有这必要吗?这人怎么跟小学生一样?
歉也道,玻璃瓶买来也还了,这人吼他也不计较,反倒这样。
林少爷脾气虽然好,但不代表没有,要有人真让他闹起脾气来,那人就完了。
他瞪了几秒陆丞桉冷漠的表情,随后把椅子往墙壁挪。
之后时鑫伦每次来找林熠洺,就感觉他和陆丞桉之间寒气逼人,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林熠洺这样的人,和陌生的人相处,只需一天就熟了,但想到相处对象是高冷哥陆丞桉,大概也能三天就好。
“你看你同桌不爽?”这是时鑫伦最后能想到的原因,“你不会背地里欺负人吧?”
林熠洺手捏着半个蛋筒雪糕,坐在小卖部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目光落在远处的一个身影上。
他不屑的往时鑫伦屁股下的宝贝小电瓶揣一脚,“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时鑫伦没有为此生气,咬了一口冰棍想了想说,“你肯定欺负他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林熠洺语气里几分怨气和几分恰好的委屈,“是他欺负的我?”
时鑫伦瞬间拧眉,表情明显不相信。
陆丞桉那副生人勿近,不好惹的高冷学霸架子,确实要比林熠洺更胜一筹。但对林熠洺的了解,这家伙一天不找点茬就浑身难受。
时鑫伦寻思不出原因,于是敷衍点了点头,“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吃完最后一口冰棍,将棍子扔进垃圾桶,然后双手把车龙头扶正,“那走,三中那几个约赛,去跟他们玩玩呗。”
“不去,”林熠洺放下二郎腿,吃掉雪糕最后的小尖尖,“他们又菜又爱玩,还不如回家打游戏。”
说完一边摸手机一边站起身,看了看时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
“就算不打,你不去看看呐?”时鑫伦见他要走,试图挽回。
平常只要有能凑热闹的事,林熠洺绝对会去,不过最近这段时间的林熠洺,放学总一个人神秘兮兮的。
林熠洺把棒棒糖拆开塞进嘴里,扯了扯书包带子,盯着时鑫伦眼睛慢慢靠前,最后停在距离一拳差不多的位置上。
“干嘛?”时鑫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扣起满脸问号。
“你不是说看看吗?”林熠洺不以为然的说。
时鑫伦身体光速后退,真是服了这家伙脑子里那些奇怪的想法,“有病哇你?”
林熠洺挑了一下眉,后退一步,目光越过时鑫伦的肩,看向对面马路树下的人影,“行了,走了我。”
第二个星期眼看要完了,同桌之间,一个不理不睬,一个就暗暗使劲赌。
依旧周五下午放学,林熠洺拒绝时鑫伦一起,和往常一样吃完雪糕就回家。
他家里学校并不远,早上让司机开车送,到了放学就和时鑫伦他们走。
可最近,他一个人不管是下午还是晚上,都走遮掩体多的小路和巷子,人多的大街会放慢脚步。
经过篮球场会捡球一个人打几分钟,遇见路边的小猫会逗几分钟。
林熠洺与往常一样走进小路巷口,便听见一个挑衅的声音。
“林熠洺,听说你很牛?”
他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抬眼扫去是三中的人。
“干嘛呐你们?”
“你说干嘛?”对面几个人的眼神,仿佛是来报仇的。
林熠洺把手机揣进口袋,后知后觉才想到时鑫伦那家伙,肯定是把他那天的话,添油加醋一番放出。
他没有畏惧几人,也没有要跑的意思,抬头扫到墙头有个很好的“观景台“。
没等那几人走近,林熠洺翻上墙,两脚悬空悠哉悠哉的晃着,余光瞟一眼街口外,便对着下面的人说,“找爷爷有什么事呐?”
“有本事你下来。”下面的人抬头望他,语气非常不友好。
林熠洺扬起笑,“给你们一次机会,重新想词。”
几人见他有想耗下去样子,相互使眼神一番便说,“跟我们去一趟体育馆敢不敢?”
林熠洺眉毛一挑,目光又瞟一眼街口外的那个身影。
想想时间还早,和他们玩玩也行,对着下面的人说,“行啊,但我有一个要求。”
十分钟左右,林熠洺就被他们带到一个没人看管的体育馆。
少爷要求不过分,就是让人给他背书包。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他一个人走,书包自然是自己背。他总觉得自己被压矮了些,之前和时鑫伦他们走时,书包都是挂在小电瓶上。
周五的篮球场内人不少,看台上大多是穿校服的少女,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捧着矿泉水,
挨近门边的球场上,有两个三中的人正在打球,注意到林熠洺他们来了,便走过来。
看台上的少女目光也随着过来。
有个小麦肤色的男生走近,毫不客气地猛拽住林熠洺的衣领,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近乎用拎的方式将他拉上球场。
林熠洺踉跄两三步才站稳,耳边一片哗然,抬手扯了扯衣领,目光看向对方。
小麦肤色男生冷哼一笑,语气低沉又嘲讽,“还真是一个人来?一打五?咱们比一比?”
林熠洺被拽衣领那刻,并没有慌,他知道对面不敢当着这么多人打架。
再说,要真打起来,对方还不一定打得过。
但是,他什么时候说过一打五了?
肯定是姓时那个家伙,编话本事是真行。
在心里把时鑫伦吐槽一顿,他说,“行,想怎么比你?”
“把你队友叫来,”小麦肤色男生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水,拧开盖,“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欺负你。”
林熠洺一时无语,刚才那一拽,就差把“欺负”两字呼他脸上了,现在装什么善解人意家。
“不用,就说怎么比?”
小麦肤色男生仰头灌了一口水,抬手蹭掉嘴角的水渍,见他近乎一种挑衅的眼神看自己,磨了磨后槽牙。
上次周五林熠洺没来,三中的人喜欢有事没事找茬,说林熠洺怕了不敢来之类的话。
结果被打得喘不过气,时鑫伦见不得别人背后说好兄弟的坏话,警告说没来是给机会翻身,别乱找不痛快。
而这群人经不起被人放狠话,差点和时鑫伦打起来。
“得,够料。”小麦肤色男生手里的矿泉水瓶被捏发出脆响,“别说我们欺负人少,一打一,斗牛,七分赢敢不敢?”
他眼神凶狠,又补一句,“输了,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你那天就是怂了,吹牛一打五。”
林熠洺嘴角扯起漫不经心的笑,“行啊,不过……”
说着他的目光状似往门口瞟,心里的疑惑一瞬而过。
他迅速收回目光,紧盯对手,“要是你输了,除了认怂,还要给赢家背一个月书包,怎么样?”
“哈?背书包?”小麦肤色男生像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随即带起冷笑上前,再次一把拽起林熠洺衣领,势在必得的样子,“行啊,老子等你跪着认怂。”
砰!
一个橙红色的篮球,带着目的,速度极快,力道极强从空中划来,没有砸在地板上,而是直直砸在拽人衣领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