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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深蓝色的眼睛 探索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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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历十八年,宇宙间的怪异生物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多。为破解这些未知生命的奥秘,人类秘密组建了特殊组织——TU。
灰黄色的地表上,干燥的风卷着细碎的硅砂掠过,就在这时,沈星辰腰间的LN通讯器突然响起一阵“沙沙”的电流杂音,他的声音透过LN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没时间了,所有人立刻回基地集合,准备原路返回。”
“收到!”
基地里,桃芝双手抱臂靠在金属柱上。她身材火辣,曲线被紧身作战服勾勒得极为惹眼,此刻却蹙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找了这么久连样本的影子都没见着,你们说,那外星玫瑰会不会本就是我们母星的品种?说不定是基因突变才变了蓝色,现在又慢慢褪成红色混在普通植物里,所以才找不到。”
“怎么可能。”
说话的是斯浩,他身形挺拔,五官英挺,此刻正把玩着腰间的□□,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生研部的教授早就检测过,那玫瑰体内有大量母星不存在的物质,跟基因突变根本不沾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桃芝,嘴角勾起一抹调侃:“哦对了,跟队长汇报时别夹着嗓子说话,听得人骨头缝都痒。”
“斯浩!你给老娘过来!”桃芝猛地转头,瞪向一旁偷笑的男人,“你倒是说说,老娘哪夹了?”
“哎哎哎,别扯别扯!”斯浩被她拽住耳朵,疼得直咧嘴,“桃芝姐,我错了还不行吗?再拽耳朵真要掉了!”
“知道错就好。”桃芝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睨着他,“赶紧联络队长,这么久没消息,他到底在哪儿?”
斯浩揉着发红的耳朵,嘟囔道:“一天天就知道压榨我……”
“你说什么?”
“没什么!九儿!”斯浩立刻提高音量,朝空中漂浮的雪白小球喊道,“联系沈队!”
“收到,正在建立通讯链接。”九儿的电子音刚落,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警告——联络链路中断!警告——主节点失联!重复,联络失效,信号无法中继!”
“什么?”桃芝和斯浩异口同声,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褪去。
另一边,鹅毛大雪正疯狂吞噬着天地。
沈星辰陷在齐膝深的积雪里,每一步都像在与无形的阻力较劲。厚重的雪层裹着他的靴底,碾过冻硬的雪壳时,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在空旷的雪原上格外清晰。他呼出的白气刚飘出半尺,就被凛冽的寒风撕碎,化作细碎的冰晶。
“向东五十米,雪势加剧。”他低头对着LN通讯器记录,指尖早已冻得发麻。想联络队员时,屏幕上却只有一片刺目的雪花——磁场混乱,信号彻底断了。
沈星辰把通讯器塞进防寒服内侧焐了焐,抬头望向被暴雪模糊的前路。风雪像无数把小刀刮在脸上,他却只是咬了咬牙,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风雪中突然闪过一丝金属冷光。
是飞船。
沈星辰瞳孔骤缩,下意识放轻脚步靠近。这荒无人烟的雪原上,怎么会有飞船?
念头刚落,一股寒意骤然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
一道淡蓝色激光擦着脸颊掠过,在雪地上炸开一小团白雾。洁白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沈星辰心脏狂跳,迅速转身躲到飞船另一侧。他屏住呼吸,借着手表黑屏的反光,隐约看到一个蓝色身影。
“外星人?”
沈星辰还来不及震惊,下一道激光已破空而来。
“Ath’Vraxx, Syth’Ralor!”(出来,卑鄙的入侵者)
他旋身侧翻,如猎豹般蜷躲在岩石后,指尖刚触到枪套,一道阴影已压顶——那张泛着幽光的生物藤网骤然收紧,将他牢牢裹缚。
这时他才看清,围上来的外星生物竟有两名。
“Slyth’Krethil, Vosh’Venthir or’Roosen – Ahl’Raxx thee!”(狡猾的入侵者,等会我们将把你献给至高无上的王,让他来处置你)
沈星辰刻意顺从,原想摸清星际航线,眼上却被一条泛着冷光的生物纤维带蒙住。
“这两个异族虽有智慧,戒心却疏。”他不动声色,将对方的生理特征烙入脑海。
“Grok, Vor’Krethil?”(Grok,这个入侵者怎么办?)
“Noth’Vraxx, Let’Roosen Ralor.”(带回去,让Roosen处理)
“Oth.”(哦)
飞船跃迁的震颤中,沈星辰快速梳理信息:空间裂隙的跳跃参数、Roosen的身份谜团……头隐隐作痛。
不等细想,外星人已厉声催促:“Zor’Thil!”(快走)
迂回的路径让他心生不耐,却仍精准记下每一处转向——逃生的坐标已在脑中成型。
厚重的能量门滑开时,风裹挟着陌生气息涌来。
他被按跪在地上,耳畔传来外星生物近乎虔诚的低唤:“Roosen”
高处传来一道古老而低沉的声线: “Vor’Shal?”(何事)
Grok汇报完毕,Roosen指尖叩击扶手,语气带着嫌恶:“Oth’Vral? Thel’Kythor.”(哦,是吗。把遮蔽物取下)
束缚眼部的纤维带退去,强光刺得他眯起眼。
“Ath’Nor!”(抬头)
沈星辰适应了光线,抬眼便撞进一双深似星海的眼眸,瞬间失神
Zorgoth! Shu’vok darruk na’vros our sacred Roosen!(蠢货!谁允许你直视我们尊贵的Roosen!)Grok用枪抵着沈星辰的背,嘴里迸出古怪音节,语气带着训斥。
沈星辰不满地瞪向Grok,Grok见状更凶,接着道:Hrakk, zik’thul, shrakk nar goo’lak!(嘿,你小子,信不信我!)
“哼!”
一声冷哼截断对话,Grok扑通跪地,双手诡谲交叠——食指蜷曲抵掌,拇指反扣,用黏腻腔调喊:Roosen, grak’thar!(Roosen,恕罪!)
沈星辰退开半步,摆出看热闹架势。
Roosen淡淡开口,吐出:Vrakk, sha’vok.(无碍,起来吧)Grok麻溜起身退到一旁。
Roosen目光扫向沈星辰,沈星辰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撞进那道平静无波的注视里。
沈星辰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眼神里掠过一丝不自在,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Roosen却勾起嘴角,慢悠悠用外星语哼:Intrudor, tu’vok shrakk nar fun. Wanna keep tu, but tu’vok intrudor.(入侵者,你还挺有意思。本想留你,可你终归是入侵者)
说罢,Roosen敛了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眼神骤然转冷,外星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炸响:Lock tu up!(把他关起来!)
下属机械应和:Sha’vok!(是!)
监狱式XXXX号房内,护卫甩下句:Krell tuk, zorv nak!(老实待着,不然有苦头吃),摔门走了。
Browen凑到Aexen身边,用只有他们种族能听清的低频音嘟囔:Browen, murr Roosen tuk him zel?(Browen,Roosen为啥把人关在这儿?)
Aexen瞥了眼四周随风晃动的植物,叶片上的纹路在微光里泛着诡异光泽,他喉结动了动,后背像爬过冰凉的藤蔓,低声回:Nok kru. Krell murr Roosen’s sull, zel tuk his vizi.(不知道。别猜Roosen的心思,这儿的一切都能当他的眼睛),说罢还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仿佛那道无形的视线正落在后颈。
沈星辰扫了眼牢房,墙面是光滑的银灰色材质,角落里放着一张简洁的金属床,连床板都透着冷硬的光,他嘟囔:“这地方倒不像坐牢,更像……被单独看管的房间。”
他摸上三楼,墙面上嵌着一排颜色各异的按钮——猩红、橙黄、墨绿、海蓝,像四颗凝固的光斑。按钮下方刻着细密的外星纹路,显然对应着不同功能。
沈星辰指尖悬在半空,没有贸然触碰。他清楚,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任何轻率的动作都可能引发未知的麻烦,稳妥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他盯着那排按钮看了半晌,目光最终落在海蓝色按钮上。不知怎的,Roosen那双深不见底的蓝眼睛突然闪过脑海,像有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他指尖轻按下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械音响起,面前的金属墙面缓缓滑开,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沈星辰绷紧神经,警惕地往里挪了挪……
随着脚步深入,通道尽头透出微光。沈星辰拐过转角,刺眼阳光倾泻而下,一间整齐简洁的房间映入眼帘。
他快速扫视四周,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却仍未放松警惕,目光扫向露台外,静谧氛围里藏着说不出的怪异。
越安静,沈星辰心里越不安。他继续在屋内搜索,发现一间房门半开,门沿上有道凹槽。
稍作思索后,他决定一探究竟——自踏入这颗星球,他就觉得处处透着蹊跷,这扇门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
本以为要用相同形状的物件嵌入凹槽,尝试后却发现行不通。
正一筹莫展时,清晨阳光斜斜照进,光线精准落进凹槽。
沈星辰看着能量在凹槽里汇聚、升腾,本想等它自行灌满,可太阳攀升速度极快,没一会儿,阴影就重新笼罩凹槽。
他目光扫向桌面镜子,灵机一动,借助镜面反射,把阳光引回凹槽。
等凹槽被“填满”,阳光恰好西落——这星球的日出日落竟只需五分钟,宇宙的奇妙远超想象。
推开门,沈星辰瞬间被眼前景象击中:露台中央,一支蓝玫瑰在微风里轻轻颤动,花瓣泛着近乎神秘的光泽。
沈星辰的呼吸猛地一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童年时,他在地球上的一处荒野,第一次撞见这朵蓝玫瑰。那时的它,从星际裂缝里意外坠落,浑身散发着奇异光晕,却很快被人类研究所盯上。
研究所大兴土木,将蓝玫瑰禁锢在冰冷的实验舱内。每回它艰难绽开花瓣,就会有戴着白手套的研究员,面无表情摘下,仿佛那只是普通的植物样本。可沈星辰知道,蓝玫瑰有知觉,每摘一片花瓣,就像人类被砍断手臂般剧痛,它在密闭容器里颤抖的模样,成了他童年挥之不去的画面。
后来,身为研究所投资人之一的父亲,带他去参观“研究成果”。当玻璃罩里熟悉的蓝色身影映入眼帘,沈星辰心疼又愤怒。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偷偷打开舱门,把蓝玫瑰藏进书包,带回了家。
那些日子,沈星辰像守护秘密宝藏,每天给它浇水、讲学校趣事,蓝玫瑰也用叶片轻晃回应。可研究所的搜寻始终没停,某天清晨,蓝玫瑰突然消失,只在窗台留下些微蓝色花瓣碎屑,像是无声的告别。沈星辰明白,它是怕牵连自己,才回到了属于它的星际彼岸。
“原来……你在这儿。”沈星辰喉咙发紧,轻声开口,声音里有重逢的酸涩与释然。
他不自觉靠近,往昔回忆与眼前现实交织,让他一时忘了身处险境。
驻足凝视片刻,刚要转身离开,又鬼使神差折返,小心翼翼掀开罩着蓝玫瑰的玻璃罩。
本以为会触发什么防御机制,结果风平浪静,他干脆把蓝玫瑰带上,大步走向露台。
露台外,沈星辰没发现监视者的身影,却不知有双眼睛正透过屏幕,把他的一举一动纳入眼底。
踏入花园,沈星辰敏锐察觉植物的异常:但凡有活物靠近,这些植物就变得暴躁异常,可真要接近时,它们又像被按下暂停键,蔫哒哒没了攻击性。
联想到那支蓝玫瑰,他把蓝玫瑰往前一递,奇妙的事发生了——植物们像见了天敌,纷纷避让。
沈星辰心里有了数,举着蓝玫瑰在花园里快速穿行,那些张牙舞爪的植物,成了他最天然的 “通行证”。
穿过花园,眼前出现几条岔路。
沈星辰正犹豫选哪条,蓝玫瑰的藤蔓突然动了:一条嫩根轻拂过他手背,最后缠在食指上,另一根则指向一道岔路口。
“你是让我走这?”
沈星辰盯着蓝玫瑰,见花瓣轻轻摆动,仿佛在点头。
“行吧,听你的。”
一人一玫瑰,身影渐渐淹没在岔路深处,而暗处,某种未知的目光,始终黏在他们身上……
一座富丽堂皇的建筑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沈星辰瞥了眼指尖那株玫瑰,抬下巴示意:“你想进去?”
玫瑰轻轻点了点头。
沈星辰想起它刚才带路时的机灵劲儿,最终还是决定听它的。他猫着腰躲在围墙外,侧头望向建筑大门——守卫正来回巡逻,“戒备太严,得找别的路口。”
话音刚落,小拇指突然被轻轻拉扯。低头一看,玫瑰正冲着一旁的管道直晃花瓣。
“管道里有温度,不像通风用的。这星球太阳只有五分钟,大半时候都严寒……这管道应该是恒温用的。”沈星辰低声分析着,脚步已经跟着玫瑰往管道方向挪去。
顺着管道摸上5楼,玫瑰突然朝下方指了指。沈星辰快速扫了眼楼下,确认没人后,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他迅速环顾四周,见没人,才低头对玫瑰温声问:“这里有你要找的东西吗?”
玫瑰用力点头,枝蔓直指前方一个红色按钮。
沈星辰盯着按钮看了几秒,又问:“你确定?”
玫瑰立刻缠住他的小拇指,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给出肯定答复。得到回应,沈星辰果断按下了按钮。
“轰隆——”
脚下的地板毫无征兆地消失。“不好!”他的警示音未落,整个人已坠入漆黑的走廊。
好在沈星辰反应极快,半空调整姿势,最终单膝稳稳落地。
他刚想松口气,一双锃亮的革鞋闯入眼帘。心头一紧,沈星辰猛地抬头,对上一张欠揍的脸——Roosen。
“Intrudor, tu’vok shrakk nar again.(入侵者,又是你。)”Roosen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迷惑性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沈星辰暗骂一句,本能地使出扫堂腿拉开距离,紧接着右拳直逼对方面门。
Roosen身形一晃躲过扫腿,又不紧不慢地抬手,精准攥住了他的拳头。只轻轻一捏,沈星辰便因惯力往前扑去。
下一秒,他被Roosen死死压在身下。沈星辰又羞又怒:“滚开!”另一只自由的手立刻挥向Roosen。
可Roosen像早有预料,轻松握住他的手腕,将两只手一并扣在头顶。温热的呼吸洒在脸颊,沈星辰瞬间屏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
Roosen悻悻松开手,拿起通讯仪大步走向门外,临出门前懒散地靠在门上,挑着眉道:“Kael’vok zhor nar return.(等我回来。)”说完转身就走了。
沈星辰坐起来,微微张嘴喘了口气。“呼。”还未恢复平静,一声开门声传来,沈星辰立马紧绷起来,满脸警惕地看向门外的人。
沈星辰放松下来,突然想起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低头瞥了一眼,用手指弹了弹玫瑰的花瓣,声音带着点坏笑道:“Small naughty” 玫瑰害羞地用叶子捂住了自己。
沈星辰收敛之前的神态,板着脸严肃道:“好了,不闹了,你知道飞船在哪吗。”玫瑰犹豫一会儿,摇了摇头。
沈星辰装作苦恼道:“唉,那我只能把你留下,自己涉险去找人问飞船。”沈星辰边说边想把玫瑰取下,可玫瑰像天生长在小拇指上似的,怎么也取不下来。
沈星辰挑了挑眉,“现在知道飞船在哪了吗?”玫瑰立即点头,生怕沈星辰像刚才那样丢下它。
“那你带路吧。”玫瑰出门后,指向左边。“哦,对了,如果你再乱指路,我就先把你做成标本,再把你丢下。”
玫瑰立马指向右边,沈星辰满意地点了点头。
议政厅内,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坐在王座上,只看见一双深邃不见底的眼睛,用外星语问道:“Roosen, sha’vren mul nar leave?(Roosen,真的放他走吗?)”
“Zor nar go, plan sha’vren on.(放他走,计划继续。)”Roosen淡漠回应。
飞船上,沈星辰正研究如何起飞。
“好了,小家伙,我们该道别了。”
沈星辰将玫瑰取下,可玫瑰却牢牢粘住不愿松开。沈星辰无奈地叹了口气。
“小家伙,你听好了,我在你们星球叫外来物种,你在我们星球也叫外来物种,从古到今,外来者没有一个好下场,你难道想继续被做实验吗?”
玫瑰沮丧地低下头,显得格外可怜。
沈星辰轻轻抚着玫瑰的花瓣,看着玫瑰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由说道:“如果我有时间就会来看你。”沈星辰脸不红心不跳地撒了个谎。
玫瑰抬头,满怀期待地看向他,似乎在问“真的?”沈星辰仿佛看透他似的,“真的。”
这时玫瑰才肯愿意下来,它一步三回头地走下飞船,看了沈星辰最后一眼,才腾空跳下。
沈星辰无奈地笑了笑。等玫瑰离开后,他又恢复往常那般高冷,开着飞船离开了这片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