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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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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猫头从沙发脚下探了出来,冲着她们咪嗷叫。
两个人的目光一齐看了过去,沈弋看了眼猫,又看看宋乘月,有日子没见到桑桑,她显然很是欣喜。
“姐姐,桑桑来迎接我们啦。”
沈弋倒是觉得,桑桑应该是被关门声吓着了,但她没反驳,只是苍白的笑了笑,牵着宋乘月走向沙发。
她感觉到对方的手更加积极地回握住自己,强烈的不安缓缓开始消解。
宋乘月才把沈弋按在沙发里稳稳坐好,桑桑就跳到了沈弋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发出呼噜声。
她看着桑桑笑:“小猫咪,真会挑地方!”又看向被自己牢牢按住肩膀的沈弋,“姐姐,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很快。”
被宋乘月的双臂环住的时候,沈弋不觉得压抑或难受,她的气息反倒让人安心。
沈弋点头,难为情的解释:“我其实……没事的。”
她说完,看着宋乘月的长而翘的睫毛晃了两次:“姐姐撒谎也是要受到惩罚的,看在你是姐姐的份上,这次就先给你一个小小的警告吧。”
沈弋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宋乘月已经抽身离开。
宋乘月只是轻轻捏了捏沈弋的耳朵。
沈弋眼睛微微睁大少许,有些不具名的期待落空。
明明情绪不算好,沈弋想,可她刚刚到底在隐晦地期待些什么?
她不再继续深想,把依偎着自己的桑桑抱的更紧了些,定定看向不远处宋乘月忙碌的身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宋乘月出现在自己的私人空间里?荒谬的是,沈弋甚至觉得宋乘月就应该属于这里,她和这里浑然一体,绝不应该离开。
沈弋控制着自己的想法。
是因为再次见到奚雾,所以自己的占有欲也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了吗?
她看见宋乘月灌好水,却没立刻过来,似乎有电话打过来。沈弋隐约听见宋乘月叫姜添采的名字,但烧水的声音很快盖过了对方本来就不算太大的声音。
沈弋强迫自己把视线别开,心里却忍不住在想:在说什么悄悄话?
沈弋觉得宋乘月这个电话打了很久,才总算回到自己身边。她手里被塞进了一杯兑好了温度的热水,不一会儿,听见宋乘月问药箱在哪里。
她在胡思乱想的间隙指了方向。
完全没注意到宋乘月来回取药箱的路上,看着她的眼神尽是忧心和疑虑。
直到宋乘月坐在她身边,把配好量的药放在手心,在她的眼前晃悠两遍:“姐姐,张嘴,吃药。”
沈弋不确定地看向宋乘月,对方一手拿水,一手拿药,完全没有要把吃药的自主权交还给沈弋的意思。
“我自己来就好。”她避开宋乘月的视线。
“张嘴。”宋乘月执着地强调了一遍,“也让我照顾你一次。”
沈弋灵光一现,大约有些明白了宋乘月如此执着的原因。不管自己怎么说,宋乘月仍旧记得赵心仪的话,不只是记得,甚至还有些耿耿于怀。
她愿意偏向宋乘月。
于是沈弋不再坚持,顺从的张开嘴,允许宋乘月将药喂到自己口中。
宋乘月纤长柔软的手和沈弋因为不适而略有些干燥的唇瓣一触既分,沈弋却觉得十分耐人回味。
喂完药,宋乘月才若无其事地问:“姐姐刚刚在想什么?”
沈弋垂着眼皮,情绪有点低:“没什么。”
饶是一直维持着稳定情绪的宋乘月,也按捺不住在面对沈弋时,刻意在心里藏了一晚上的委屈。
“你又撒谎。”她的声音不再那么温软。但只一瞬间,她就调整好心情,“姐姐,你是故意的吗?”
沈弋不解。
宋乘月耐心地补全:“还记得我刚刚说的话吗?”
沈弋领会了她指的是什么,惭愧的点了点头。
“那你说,刚刚是不是又撒谎了?”
宋乘月望着沈弋的眼睛里,有些委屈,有些不甘,有些像没能被主人带出去玩的可怜小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撒谎。”她顿,“是我的一些坏习惯。”
“那你愿意接受惩罚吗?”小狗诚恳提问。
沈弋迟疑了。
几乎是立刻,她就在心里盘算起来,小狗的惩罚会是什么。以及,自己到底想不想立刻接受惩罚。
但她迟疑的时间在宋乘月看来,实在是太久了。
宋乘月气馁了,也退缩了:“我开玩笑的,你别这么害怕。我不是奚雾,只要你不愿意,我绝不违抗你的意志。”
或许是疲惫,或许是药物迅速起效,沈弋开始有些晕乎。
宋乘月似乎在恳求她:“能不能别再想她了,我比她好。”
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一些回应,至少应该告诉宋乘月,她出神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奚雾。
可她困倦到抬不起眼皮,张嘴要说话,却猝不及防地眼前发黑,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她还在心里想,这句重要的话宋乘月听到了吗?
沈弋晕厥过去,桑桑惊得跳下了沙发。
沈弋再次烧起来,宋乘月将她抱回床上,彻夜守在她身边,用毛巾裹着冰袋给沈弋物理降温,脆弱的病人后半夜才安稳些。
宋乘月庆幸自己擅长熬夜,所以哪怕是后半夜,依然精神奕奕。
她看着沈弋的病容,心想自己上次发烧,她也是这样照料自己,这称得上是风水轮流转吗?
那个时候,她们还称不上亲近。
而现在……
奚雾咄咄逼人的样子忽然浮现在眼前,宋乘月顿觉不爽,她起身要出去洗把脸,给自己的脑袋也降降温。
可刚起身,睡梦中的沈弋便蹙起眉,手在空中虚抓,发出不安的呓语。
宋乘月立刻回来握住她的手:“在呢,不走。”
沈弋立刻攥住她,安心地蹭了蹭枕头,又浅浅睡去。
宋乘月此刻什么也不想了。
天亮时,沈弋的体温开始下降。
宋乘月伏在床头,将睡未睡地握住沈弋的手,沈弋忽然睁开眼睛迷蒙地看着她。
看了好一会儿,她用沙哑的声音嘟囔:“你怎么这么好。”
直到中午,沈弋才逐渐恢复了些气色。她坐起身,看见蜷在床头的宋乘月,人已经累得睡着了,手里还松松握着体温计。
沈弋心生不安,想把自己的薄毯分出一半盖在宋乘月身上。
毯子刚落下,宋乘月就醒了。
四目相对。
宋乘月看着明显有了精气神的沈弋,松了口气。共处一室一整晚,虽然只是照料,可病中的呓语宋乘月都笑纳了,看向沈弋的眼神带着粘腻。
沈弋倏地移开视线,耳尖泛红。
沈弋解释:“得盖着点。”
宋乘月低头,看看从床上滑下来的毯子,又看向沈弋那极容易发红的耳尖。她眼里漫上笑意,安静地等着。
沈弋垂下眼,忽然动作。
她往宋乘月的方向挪了挪,翻身下床,带着毯子蹲靠在了宋乘月身边。她抓着毯子,盖在了宋乘月身上,动作有些不大自然。
宋乘月嘴角弯起来。
“姐姐,其实你可以邀请我上床。”她忍不住挑逗她,看到了自己满意的反应,立时见好就收,“还难受吗?”
沈弋摇头,抬起眼,眼神清明。
昨天的慌乱无助都没有了,沈弋又变成了那个坚强完美的女人。
“宋乘月。”她声音还有些哑,“谢谢你照顾我。”
“我不太习惯这样麻烦别人。”
宋乘月叹了口气。
她掀开毯子起身,一只胳膊穿过沈弋膝盖弯,另一只手从她腰后绕到腋窝下,毫不费力地把蹲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说着自己不爱听的话,可偏偏自己又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那个人打横,抱回了床上。
宋乘月把人放平,盯着沈弋犹疑片刻:“沈弋,你不拒绝,我就当你是同意。”
宋乘月单膝跪在床上,两手撑在沈弋脑袋两侧床上,距离暧昧,无比认真的看着沈弋的眼睛。
“昨晚我有很多机会,但我没有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因为你不清醒。现在你清醒了,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和你保持这个距离吗?”
“如果你不好意思说话,那就眨眨眼睛。”
沈弋眨眼,看见了宋乘月脸上惬意的笑。
宋乘月继续说:“那你认真听我说话。”
“你告诉过我,生病不是我的错,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做任何保证。这些我都记得,对我来说,你也不是麻烦,永远都不是。能照顾你,我特别高兴。”
“以后不舒服了,难过了,让我陪着你,慢慢习惯让我陪着你,好不好?”
沈弋如法炮制,再次眨眨眼。
宋乘月得到肯定,往前凑了凑,有了勇气说出最后一句话:“那我可以和你更进一步吗?”
沈弋没有回答,只是偏过头,将额头轻轻抵在了宋乘月的手腕上。
宋乘月觉得自己该进一步,又生怕自己会错意,吓跑了沈弋,只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等她的回应。
直到沈弋的睫毛扫过她的手腕,酥酥痒痒的感觉自手腕处一路过电一样传到了心里。
沈弋轻轻地嗯了一声。
宋乘月这才敢用这样的姿势,贴近她,偎在她颈间。
沈弋的气味有种魔力,一夜未眠虽有些困意,但并不磨人。可这样抱着她,宋乘月再也不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