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Episode 72 是探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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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迹部！迹部！——”
“胜者就是，本大爷！”
“迹部大人！——”
红白色的外套被迹部景吾精准地扔在了教练椅的椅背，看台上的木更津泽扶额，看着那个宛如走秀出场的男子。
“虽然这套动作是他的标配了。”木更津泽环顾四周，喃喃道，“到底为什么每次都会有这么多应援的人啊……”
同样感到无奈的可能还有场上的真田弦一郎，背向观众席看不见他的脸，只是在迹部表演完毕后肩膀沉了沉。随后两人似乎说了些什么，迹部景吾志得意满，而真田弦一郎头也不回地走到了球网前。
芝纱织举起相机：“真是可怕的组合。”
“是指氛围吗？”木更津泽淡淡地接话，旁边的快门声夹杂着笑声响起。
两人的对手是美国队的迈克·李和比利·凯帝。个人实力上来说，他对迹部和真田没有丝毫怀疑，两位是本次青训第一批确认入选的正式队员，成绩突出可见一斑。只不过……
随着日本队的稳扎稳打，比分很快拉开至“4-0”。
前排的青学三人组举起双臂欢呼雀跃，好像胜利就在眼前。木更津泽托腮沉吟，心里冒出一阵不合时宜的担忧。
“毕竟还是双打……”
“可是完全没有配合。”
乾贞治扭头和木更津泽对视，把对方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毕。理论上从未搭档过双打的组合单凭过硬的实力也足以取胜，但尽管现在的比分过于一边倒，双方的水平却看不出太大的悬殊。
“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和看不见的引拍已经用出来了，美国队那边还没有给出像样的反击。”
“不过我们现在领先四局，应该没有问题吧。”
听着乾和河村的讨论，木更津泽暗想这些绝招的名字真是长得出奇。注意力从前排人的头顶重新投向赛场中，比利的回击恰好瞄准两人中间的空当，黄色小球“砰”地砸向对面的墙壁。
“0-15！”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看台上传出窸窸窣窣的讨论，木更津泽安静地观察着局势，终于在迹部的绝招被打断时眉头轻蹙。
“这就是雁截击，比利·凯帝的杀手锏。”
……虽然很感谢井上守恰到好处的解说，但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名字的。记者的情报收集能力还是太恐怖，蓝发少年盯着身前因为写字而轻轻晃动的刺猬头，心想或许乾贞治将来从事记者工作也挺合适。
“怎么了，学长。”
乾贞治又转过头来看他。与此同时，仿佛是为了证明比利的回击不是巧合，迹部景吾执着地再次使用迈向破灭的圆舞曲，几乎相同的截击方式，网球擦着迹部的身侧撞击在墙上，美国队成功扳回一盘。
“乾君，照你的判断，日本队获胜的概率是多少？”
“目前来看是67.8%。”
“听上去算是个让人安心的数字。”
“换句话说失败的概率超过了30%。”乾贞治摇头，“美国队的迈克·李还没完全发挥实力，并且至少需要90%的概率才能保证结果。”
“比如说，学长你今天99%是被不二请来的，我说的没错吧。”
乾贞治突然话锋一转，厚得看不清眼睛的镜片闪过一道白光。木更津泽对此不置可否，歪头笑着问他剩下的1%是什么。
“路过。”
“……？”有点敷衍了吧乾君，究竟谁会莫名其妙路过这个偏远的网球场。木更津泽小声反驳“难道就不可能是迹部君或者真田君叫我来的吗”，乾贞治听见了但没应声，留下一抹神秘莫测的微笑后坐正继续观赛。
日本队被破发后陷入苦战，真田弦一郎和迹部景吾依旧各打各的毫无配合，非常标准地呈现出“1+1<2”的模式。旁边的井上守像百科全书一般，每当有选手使出新招数就会触发对应的讲解，甚至囊括了选手的生平介绍。大比分在美国队的反击下来到“4-4”平，双方交换场地，木更津泽的目光追随着身穿红白色队服的两人，颇为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
“真田的视线在学长身上停留超过三秒，这对于他来说已经称得上是意外的表现。至于冰帝的迹部……”
木更津泽在乾贞治确信的声音中和场内的两人目光交汇。
“那副表情显然是不知道学长要来吧。”
话音落下，灰紫发少年皱眉，挂在脖子上的毛巾被用力扔向椅背。
……
“迹部，接下来是你的发球局，冷静一点。”
“你叫本大爷冷静？”迹部景吾捏紧球拍柄看向真田弦一郎，对方古井无波的眼神让他莫名有些窝火。
“现在在比赛，迹部，集中精力去比赛吧。”真田弦一郎没辙，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和迹部风格差异巨大，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互相不对付。迹部景吾是一个很好的对手，张扬凌厉的球风在赛场上很能激发出斗志和潜力，可一旦作为双打队友，反倒造成两人都没法发挥出正常水平的局面。
不过，尽管如此，取得胜利才是立海大永恒不变的宗旨。
“组队不是出于我们的本意。”真田望向看台，又回过头直直地盯着迹部的眼睛，“但在这里就输掉也太难看了，迹部。”
“不要啰嗦了，就算你不说本大爷也不会放弃的，放心。”迹部景吾走向发球线，抛球，曲起膝盖身体后仰，凭借腰力将自己弯成一个让人惊叹的弧度。
“开什么玩笑，偏偏在这种时候。”
随着迹部景吾的蓄力，网球越过球网，以极低的反弹高度滑过对面半场，把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
“命名为，唐怀瑟发球。”迹部景吾向天空打了个响指，在观众们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中喊出了那句堪比范本的台词。
“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里吧！”
“啊啊啊啊！迹部大人！！！”
端坐在椅子上的木更津泽听见这声势浩大的应援声，暂时抛却了忧虑。气势的高涨是好事，总比刚才内部吵架来得强，迹部景吾用这招酷似飞燕还巢的发球连扳三分，在局点的时候却表现出弱点。
“不二的飞燕还巢是利用对方回球的旋转再加强旋转完成的，迹部要在发球的时候做到这点，对手腕的负荷相当大。”乾贞治推了推眼镜，在笔记上更新着数据。
“也就是说，光凭这个发球不足以奠定胜局。”又一次发球失误，木更津泽不自觉看向迹部的手腕，想起上学期轻井泽合宿时迹部景吾在屏幕里托着茶杯的样子，“不过乾君还真是厉害呢，这么快就能拆解出迹部的招数。”
“……听着很像夸奖，但学长不会是在抱怨我分析他吧。”乾贞治轻咳一声，“毕竟学长还在冰帝。”
“我今天可没有立场，况且乾君不是说我是被周助君喊来的嘛，严格来讲我现在属于你们的队伍吧。”木更津泽无所谓地摊手，“不用这么小心。”
乾心虚地干笑，赶忙扯开了话题。
“关键在于配合，如果两人还保持这样的状态，就算出现更多的杀招，胜率也不会提升。”
乾贞治刚说完，场中迹部景吾漏过的球被真田弦一郎救起。
“要我说，这个队伍没有真田君真得散。”木更津泽为本队的得分鼓掌，幽幽地吐出一句“自己在有生之年到底能不能看到这两人打出配合”。
“啊！是双人封网！”拥有多年双打经验的大石秀一郎率先注意到两人阵型的变化，惊呼出声。真正的双打在这一刻才算正式拉开帷幕，木更津泽搞不明白他们两人突然哪里来的默契，只是一进一退的节奏让他觉得十分熟悉。
渐入佳境的状态让比分达到“6-5”的领先态势，木更津泽观察半晌，终于震惊地发出一个恍然大悟的音节。
“居然是探戈。”
摩登舞中的探戈作为自己的必修课，要识别出来只是时间问题。初见真田就是在和迹部偶遇的那场肖邦组曲演奏会上，恐怕这两人私下去听音乐会的次数比他想象中还要频繁。
在真田与迈克的高速短球交锋中，美国队的假动作被真田弦一郎过硬的基础化解，最后的赛点被两人配合完成的“迈向破灭的圆舞曲”拿下。木更津泽哭笑不得地吐槽“为什么所有东西都能被用在打网球上”，一方面又感叹这局双打艺术成分高得惊人，抬起手鼓掌祝贺双打二旗开得胜，在真田猛然看向自己的时候，蓝发少年下意识拍得更起劲了一些。
真田弦一郎朝那边轻轻颔首，身后传来迹部心情颇好的调侃。
“偶尔这样一次也挺好的，呐，真田。”
没听到真田弦一郎像桦地那样的回应，迹部景吾轻嗤一声，把吸汗毛巾搭在头顶。
“不过下次再听音乐会，本大爷可不想和你碰见。”
“正合我意。”真田弦一郎沉沉地呛回去，埋头收拾着自己的网球包，心下不自觉搜索起最近日期的演奏会。
“迹部，东京如果近期有肖邦钢琴曲相关的表演，麻烦给我邮一份介绍。”
走在前方的迹部景吾停下脚步，神情不耐地撇过头：“本大爷怎么不知道你对肖邦感兴趣，啊嗯？”
了解迹部景吾的性格，真田弦一郎知道他一定会帮这个小忙。只是迹部嘴上说出来的话总会让人觉得不爽，真田哼声对他说道：“如果不想和我碰见，记得避开。”
“装腔作势。”
两人刚才绝佳的默契仿佛只是幻觉，就这样隔着微妙的社交距离退出了赛场。电子屏上滚动出双打一的阵容，看见自己名字的菊丸英二兴奋地原地热身，反观忍足侑士则是平静地拿上了自己的球拍。
“下一场的胜利也要拿下！对吧忍足！”菊丸英二大猫属性大爆发，径直挂在了忍足的肩上。
“……饶了我吧。”忍足侑士扫开菊丸的手臂，实在难以招架。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Episode 7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