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Episode 67 怎么结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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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还是多虑了。木更津泽挪到一旁把水果放在桌上，那边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已然聊得十分投入。
从小一起长大现在还并肩作战的关系怎么会没话讲，从真田用“想跟你说一声集训结果”作为回答开始，他们的对话几乎就没有中断过。木更津泽盯着那幅没有画完的洋桔梗兀自欣赏，淡粉色的花朵在错落有致的光影中盛放……
画的是桌上花瓶里插着的那束，大概是刚收到就开始写生了。花瓶里的水清澈透明，花茎底端也做了45度的斜切，尽管打理得如此仔细，花瓣边缘现在也有些卷曲和枯黄。画布上的洋桔梗比眼前的实物还要蓬勃许多，木更津泽用指节轻抚微微下垂的那朵，绢纱般的触感让他的手指多停留了几秒。
因为画得太好了，总让人忍不住去想这朵花开得最盛时会是什么样子，或者说很可惜没看到它最生机勃勃的模样——不过还好被人用画笔记录了下来。木更津泽看向幸村精市，鸢紫色的头发遮住了少年的大半张侧脸，露出的眉眼还是那样精致美丽。
“啊，抱歉前辈，因为真田说到全国大赛的事……”
如果说上次见面注意到的是身体机能上的改善，这次也许是精神上的。因为谈到比赛和网球时冷静深沉的眼神还没完全敛去，木更津泽想，他也许很快就能听到幸村精市以最佳状态出现在赛场上的消息。
“没关系，你们聊，我去洗个苹果。”
木更津泽从那兜圆滚滚的果子里挑出一个，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全国大赛嘛，自己再怎么说也是外校的人，木更津泽突然想到切原在大马路上对他“刺探立海大情报”的指控，好笑地扯起嘴角。
“前辈没有带别的东西吗，我记得我们约定的不是这个。”
“我可以保证它的味道不输那些。”木更津泽把苹果平放在掌心朝幸村精市举起来，“而且幸村君其实不太爱吃零食吧。”
毕竟幸村精市资深幼驯染·真田君已经认证他最爱吃的是烤鱼了，上次他的反应也不像是喜欢的样子。木更津泽向还背着网球袋的真田弦一郎点头示意后，非常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作为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和副部长，说起全国大赛难免会提到战术一类的东西，倒也不是觉得他们会和切原那小子有一样的脑回路，有个外人在场多少会有些放不开。木更津泽不紧不慢地去盥洗室洗好苹果，再去护士站借了把小型水果刀，回到病房时，两位似乎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很感谢前辈今天能过来。”幸村精市坐在床沿，目光追随蓝发少年来到床头。木更津泽纤长的手指夹在苹果两端的凹陷处，手腕因为削皮的动作轻轻抖动，和一脸从容认真的表情相比，被削得坑坑洼洼的苹果显得格外滑稽。
怎么会有这样的温度差。幸村精市眯起眼睛瞥了眼自家目不转睛的幼驯染，抬起手指点了点金属床架。
“因为和幸村君说好了要来的。”专心致志对付苹果的木更津泽在“百忙之中”抽空回话。
苹果皮真的很难削！都不说追求不削断果皮这样的高难度操作了，看着自己经手后只剩下三分之二果肉的丑陋苹果，木更津心痛万分却也没招，只能安慰自己没把苹果削出血就算胜利。
把果皮收拾好后再把果肉切块，木更津泽挣扎着把那盘惨不忍睹的不规则块状物递给床边的幸村。好在幸村精市没有仔细看，和坐在他对面又进入惜字如金模式的真田很快分着吃完，木更津泽捏着果核啃了一口，冰凉沁心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迸溅。
“很好吃，前辈。”
“是吧。”木更津泽开心地朝出声的真田眨眨眼睛，带着棒球帽的少年颔首后又迅速地把脸转了回去。
“幸、幸村你还在恢复，可以多吃点前辈带来的健康食物。”
真是没话找话啊。幸村精市歪头笑了笑，眼底眸光一闪：“怎么结巴了。”
“……噎住了。”
“需要水吗真田君？”木更津泽放下手里的果核，忙不迭去找饮水机。
“前辈！不、不用了，咳咳……”
回答得太着急，真田弦一郎这回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伸出去阻止前辈的手偏偏又碰到了对方的手腕，真田像是突然死机一般卡在原地，最后在幸村精市的善意提醒下才反应过来收回手臂。
“太松懈了，真田。”
“……”
生怕幸村精市再说出点什么的真田弦一郎这下学乖了，接过木更津泽递来的纸杯后只是一味闷头喝水。幸村精市唇边笑意浅淡，不得不说，这位前辈确实能给他按部就班的住院生活带来很多乐趣。
至于乐趣的源头来自哪里，这就不用细究了^^。
之后的话题被幸村精市引到木更津泽身上，因为是在医院认识的，总逃不过被问到治疗情况。木更津泽本来不是很想聊这些，要只是幸村一个人问也就打个哈哈算了，旁边的真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劲，冷不丁在一些关键问题上和幸村精市一起打配合。
……真田君你今日的人设也太不稳定了吧！
木更津泽抖抖手腕看一眼已经被翻到掌侧的手表表盘，距离和康复医师预约的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
“是复检的时间要到了吗？”幸村精市捕捉到前辈的动作，半开玩笑地继续开口，“虽然上次是说让前辈复检的时候顺便见面，前辈也真是擅长听取建议。”
“其实是来见幸村君，顺便去复检。”木更津泽看着幸村宁静柔和的神情，像是做了一个慎重的决定。
“但幸村君说得没错，我确实很擅长听取建议。”
不难看出幸村精市的底色绝不是表面那样温和，他只是被暂时框住了。不论是接受手术还是进行术后恢复，单从坐到“国中网球第一人”这个位置，或者是作为部长带领立海大获得两次全国大赛优胜的经历，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绝不可能承担起这些东西。
只不过木更津泽还是会出于本能地担心，他不想给幸村精市增加压力，所以很少主动提及这种话题。因为对方状态尚佳，加上有幸村熟识的真田在场，木更津泽选择用一种轻松的方式送出自己的祝福和期待。
“幸村君说更想和我在球场或冰场见面，我认为这也是一个值得执行的建议。”
幸村精市不由地失笑。
回想住院这段时间，几乎只有在和网球部的部员们相处时他才能真正地放松下来。没有对病情的欲言又止，也没有他不想看到的同情和怜悯，多亏了网球部的单细胞学弟还有自己直来直去的幼驯染，幸村精市才能短暂地找回生病前的心态。
眼前这位前辈似乎处于这两者的中间地带——他只是谨慎缜密，但也不会夸张到对这件事闭口不谈。幸村精市厌倦了周围人的支支吾吾和语焉不详，虽然木更津泽开口前的再三思虑还是会让人有些负担，幸村精市掩在被子下的手捏紧了床单，对自己的反应感到神奇。
竟然不是很讨厌。幸村精市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看见木更津泽很明显地松了一口气。
“那么我就先去康复科了。”
木更津泽探望幸村的行程完成，也不想让康复医师等太久。医院总归不是一个想要长待的地方，木更津泽一开始的安排也是简单复查结束后赶紧麻溜走人，蓝发少年拿起倚在门边的遮阳伞，眼尖地看到坐在凳子上的真田“蹭”地站了起来。
“我去送送前辈。”
看来真田弦一郎的后辈礼仪又在发力了。木更津泽汗颜，就这么两步路也没必要专门送一趟。
“不用了，真田君。”
“真田。”
幸村精市同时出声叫住真田弦一郎，声音里带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强硬。了解他的真田当然听得出，于是他停下自己的动作，只是看着木更津泽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现在可不是分心的时候，弦一郎。”
再怎么想“分心”这件事也跟自己没关系。真田弦一郎和面露担忧的幸村对视良久，然后朝他发出一个肯定的音节。
不过，这样的提醒也没什么错。
……
因为前段时间参加了封闭集训的志愿者工作，上冰训练还没正式开启。木更津泽读了读没什么大变化的报告单，和小淳打过电话后打算步行回家。
铃木兄弟那边已经找好了节目编排的老师，组队邀请是他们发起的，又考虑到木更津泽的状况，胜彦在电话里让木更津干脆就当个甩手掌柜。
事实上这是不可能的。
技术动作的使用不可能让他们单方面把控，加上表演滑主题未定，相关的讨论也不能完全不参与。木更津泽单手撑伞，腾出一只手来回复铃木胜彦短信，对方说想要这周末见一面，原因是在网上刷到一家新开的西餐厅，那家店就在涩谷，据说用的原料和菜品味道都挺不错。
那干脆一起聊聊训练的细节。
木更津泽停下脚步，思考要不要提前去冰上适应一下。
说起这个，周助君好像也说过想要一起滑冰来着……木更津泽摩挲着手机按键有些犹豫。三天后是他们的友谊赛，青学打进了全国大赛说不定假期也得训练，可是真的蛮好奇不二周助的滑冰水平，木更津泽站在人行道上举着伞，扮演了很久的“旱地蘑菇”。
正值正午，气温高得不像话。被太阳烤得有些焦躁的木更津泽最后还是决定先问问再说，这边的短信刚发出去，旁边突然刹住一辆迈巴赫，黑色的亮面车身反射着太阳灼热的光线。
很难忽视的温度。木更津泽向人行道内侧退开一步躲避热气的攻击，随着车窗降下，车内的冷气倾泻出来——里面的人倒是舒服。蓝发少年抬眼一看，车里的迹部景吾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向站在阴影中的人扬起下巴。
“去哪？本大爷送你一程。”迹部景吾叩响车窗框示意对方上车。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Episode 6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