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Episode 62 哄完你的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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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昨晚没去健身房。”
冰冷的黑暗中，木更津泽惊叹真田弦一郎过人的自律性之余，大脑飞速运转寻找正确的回答方式。
至于为什么在黑暗中，故事的源头需要追溯到今天早晨。
在迹部那里像开闸水龙头一样不知哭了多久的木更津被直接押送回宿舍休息，没有回去派对当然也没能顾得上训练。
精神力和体力都消耗殆尽，木更津泽洗漱完毕累得倒头就想睡，睡前看了眼伊藤悠真还回来的dv机——这是比赛时用来记录的那台，因为这块儿是伊藤负责所以东西一直放在他那忘记要回来。
里面储存着的大多是比赛录像，还有一些是他们约会时拍的照片和视频。木更津泽冷不丁翻到这些不和谐的文件，两眼一黑，干脆一股脑全删了。
晚上没睡好，迷迷糊糊听见坛太一放轻手脚上床睡觉，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滚到了床下，头痛腰痛胳膊痛总之哪里都不得劲。
恐怕身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磕伤就是这样来的。心绪不宁时睡觉会有些不安分，木更津泽裹紧被子独自坐在地上晕了一会儿，听着坛太一均匀的呼吸声，思考过后还是决定不能连晨训都翘掉。
然后，他被自己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吓了一跳。
晨跑特意从餐厅路过，顺了两个不锈钢勺子放进冰柜里冷藏。运动让淋巴循环恢复，来到淋浴间肿胀已经消去大半，木更津泽盯着镜子观察眼周，只有眼尾处的红肿还有些明显，于是他拿着勺子用最传统的方法冷敷，就在这个时间点真田弦一郎到了。
上次是古希腊人，这次是咸蛋超人吗。
真田弦一郎为自己的无端联系感到羞愧，再怎么说那也是年长一岁的前辈。啊，还有上上上次吐槽过他的听歌品味……
为什么和这位前辈单独相处时总会发散这么多，实在是太松懈了。
真田弦一郎发愣半晌，木更津泽还是手拿两只勺子一动不动地贴在眼睛上。不知道他注意到自己没有，对于木更津泽昨晚训练的缺席真田弦一郎还是有些在意。
所以真田问出口了。
蓝发少年闻声放下手腕，真田弦一郎在镜子里看见木更津泽泛红的眼角，心情突然变得奇怪。
……
“对。不过真田君真自律，有派对还不忘训练。”
喑哑的声线出现在空荡的室内，意识到自己嗓子也哑掉的木更津泽尴尬地咳嗽几下想让喉咙恢复正常，没想到竟然越咳越哑，最后只能闭嘴作罢。
真田弦一郎刚才的话不是问句，虽然按照社交逻辑免不了会有“前辈做什么去了”之类的延申，也许是顾及到自己状态不佳，真田弦一郎没再接着问下去。心里感谢真田的体贴，木更津泽回头继续用勺子敷眼睛，但预想中的水流声没有响起来——那大概是还没走，蓝发少年拿下一边勺子，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问。
“咳，我是想说，前辈还是要注意自己的……”
“真田，别忘了我们昨晚的约定。”
从未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的人横插进来，木更津泽看向他，双方都从对方的表情里读出了诧异。
“你怎么在这？”迹部景吾靠近问他，又因为木更津泽沙哑的声音皱眉。
“我每天早上都会训练。”以及明明迹部君你在这更奇怪好吗。
木更津泽说完清了清嗓。
“怎么比昨天还严重。”迹部的目光在蓝发少年的脸上逡巡一番，颇具洞察力的视线在触及那一片绯色时软化下来。
“状态不好就调整训练节奏，这种事情还需要本大爷提醒你，啊嗯？”
知道是关心，但不能好好说吗！瞥他一眼想要反驳，费劲地发出破碎的声音一点气势也没有，木更津泽的喉咙咕噜一声，刚才还一脸不满的迹部竟生出一丝笑意。
……？更过分了。木更津泽撇嘴，虽然好奇他们口中的“约定”是什么，木更津泽还是决定遁走以便给他们留足谈话的空间——
真田君的脸已经快比锅底还黑了，这点眼力见还是得有的。木更津泽挥手告辞，走了两步听见真田弦一郎应战一般的“我在网球场等你”，迫于志愿者的责任感木更津泽折回去，扒着门框幽幽地提醒他们“不同组的不让私下比赛”。
“这个嗓子就少说话。”
很像某种双关。迹部景吾路过木更津泽时隔空点了点蓝发少年的脖颈，看见对方吃瘪的模样满意地迈步离去。
……
这都不是说不过他的问题，是根本说不出来。拿人手短，木更津泽抱着迹部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蜂蜜水，含了一口润润喉咙。
上午和三位教练们一起开了个小会，虽然自己的作用只是为手冢国光及时补充他们组现有的数据，认真听完会议的木更津泽还是了解到，目前的集训已经推进到选出正式参赛人员的阶段。
在这个关键节点更不允许运动员们私下比赛，任何人受伤对队伍都是不小的损失。一上午除了必要的数据分析，其余时间都没怎么吭声，木更津泽不出意料地被榊太郎会后“留堂”，大概猜到对方要问什么，木更津泽打算聊完自己的事情后，还是跟作为代理主教练的榊太郎报告一下他们的私下约战。
“小泽，你和伊藤的事，昨天迹部已经向我说明过了。”
今日迹部景吾的出场率很高。按理来说应该担心一下他讲到了哪种程度，但因为对方是迹部景吾，木更津泽对他的分寸感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
“我知道我们现在还不亲近，但是像这样的变化还是希望你能及时告知我，以免造成昨晚那样的乌龙。”
“我会的，榊老师。”
榊太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另外，如果是和伊藤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我和早纪也可以出面解决。虽然早纪一直和我强调不要过度干涉你滑冰的事，说这是你习惯的做法，但作为你的舅舅，我还是想说你可以多依靠我们一些。”
榊太郎很失望，大部分是对他自己。对于木更津泽的了解，恐怕迹部都比自己要多。三人相识的时间其实差不了多少，榊太郎没办法自欺欺人地把这样的差距完全推给辈分带来的代沟。一定是哪里做的还不够，本来对这个懂事侄子十分放心的榊太郎在经历了昨天的事情后，很难没有自责和后怕的情绪。
因为太想要和木更津泽拉近关系了，所以才造成了那样的结果，归根结底……
榊太郎的掌心突然接触到一片柔软顺滑的东西。
隔着不算宽的桌子，榊太郎环抱的手臂被人牵出。木更津泽提着榊太郎的袖口，将他的手掌轻轻放在自己的头顶。
“没考虑周全的是我，舅舅那样想我会很过意不去。”
“……我刚才说出来了吗？”因为称呼的变化，榊太郎久久没有反应。
“是我猜的，总之没说清楚我很抱歉。我和伊藤桑已经不是合作关系了，而且确实闹得不是很愉快，我不说的话您肯定不会知道，所以是我做错了。”
和长辈相处需要察言观色，这对木更津泽来说不是难事——毫不夸张的说甚至算得上擅长。榊太郎的面部肌肉逐渐舒缓，头顶也传来轻柔的揉搓，木更津泽说的都是真心话，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事给其他人带去他们不需要承受的负担。
“不用太懂事了，明白吗。”
榊太郎拍拍两下头顶收回了手，木更津泽乖巧点头，这算是哄好了一个。
让木更津比较意外的是，榊太郎竟然对迹部和真田的比赛表示“挺好的，就随他们去吧”。
其实原话是“不用担心，迹部不是会乱来的人”。信任到如此程度，木更津泽也不好再说什么，趁着被华村教练借调来看练习赛的功夫，又见缝插针地和小淳聊了几句。
因为之前约定好要跟弟弟多沟通，木更津泽没太大障碍地跟淳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只有关于花滑的部分。木更津淳惊讶地瞳孔地震，嘴里一直反复“我以为哥和伊藤哥关系一直很好”、“我记得你们还一起过过生日”、“怎么会这样”，如此种种。最后还不忘督促哥哥一句。
“下次这种事哥要早点告诉我，这样的话我昨天晚上肯定跟上去帮哥撑腰了啊！”
木更津泽小小地反省了一下，另外的时间在内心大喊小淳实在太可爱了。
木更津淳还想再“敲打”哥哥一番，令人更为震撼的爆炸性新闻瞬间扰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其实刚跟着华村教练来这里时，木更津泽就发现迹部没在队伍里。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从坛太一嘴里听到“不好了！迹部桑和真田桑因为手冢桑打球了！”
不是……这怎么跟自己早上听到的版本有出入啊，为什么会多了这样的细节。
木更津泽完全能理解自家弟弟此刻的心猿意马。端着本子站在教练椅的一侧，场地中若人弘和桦地崇弘正在进行精妙绝伦的模仿秀。
奈何那边的比赛对运动员们的吸引力是这里的好几倍，华村葵的警告作用甚微，场边的忍足侑士还悄悄朝这边眨眼，搂着木更津淳的肩膀在华村教练没注意到的间隙指了指“大战”的方向。
“……”
木更津泽无奈，装作没看到，间接性帮他们打了掩护。当然不可能不好奇，只不过这边的任务为先，蓝发少年盯着场中不停变换模仿对象的两人，感到神奇的同时记下他们各自失球的原因。
打到最后，比赛被两位参赛者主动终止了。华村葵看着空荡荡的场边，气得青筋直跳。
“华村老师不要太生气了，总归是观摩比赛，在那边也能获得经验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这是纪律问题！”华村葵带着剩下的三人气哼哼地来到迹部和真田比赛的地方，大致一扫，几乎所有人都站在这里围观。
华村葵：……
正想安慰她几句的木更津泽被神城玲治不痛不痒地挤到了一旁。
木更津泽：……
蓝发少年干脆直接站在了木更津淳的身边。
“跟哥播报一下，迹部君首先占优，后来被真田君追成3-3平局，目前是第七盘。”
“学长觉得谁会赢？”
忍足侑士笑得像一只狐狸。
“因为是忍足君问我，我会说迹部君。”
不知道被哪个字戳中了笑点，混着磁性低沉的笑声，忍足侑士的肩膀微微颤动。
“那如果是柳桑或者切原君问呢？学长会说是真田桑吗？”
木更津泽总觉得忍足侑士的问题有陷阱，抿着嘴没回答。
“那如果我问呢。”
弟弟的问题没法逃避啊！木更津泽开始认真观察两人的状态，不期然和迹部景吾的视线交汇。
盈满兴奋的海蓝色双眸像是燃起了一簇幽蓝的火焰，持续了极短的时间又闪过冰刃般锐利的光芒。木更津泽的判断在这一刻被打乱，对比两人的出汗量，迹部景吾应该出于下风才对。
木更津泽绕在嘴边的“真田君”被憋了回去，再看向真田弦一郎，他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紧紧地绷着下巴。
“我不知道。”木更津泽答得坦诚，这样水平的比赛，他根本判断不了。
蓝发少年话音落下，随着迹部的一声低吼，黄色的小球贴着真田弦一郎的脚边蹿了出去。
这个运动轨迹很像周助君的那一招，只不过迹部的是发球不是回击……
木更津泽下意识去找不二周助的位置。
……诶？
是错觉吗，怎么感觉不二在看到自己后刻意撇开了眼。
木更津泽唇边的笑容陡然僵住。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Episode 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