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Episode 57 “你怎么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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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幸村精市是中庭的常客，否则木更津泽也无法解释来到这百分百能碰到他的情况。
住院生活大概是太无聊了，特别对于运动员来讲，运动强度会受到限制，甚至出入也不是太自由。想到这里，蓝发少年突然停下拆开包装的手，幸村精市的手臂也在下一秒垂下。
“啊，不是，是想看看配料表。”木更津泽对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把包装袋翻到背面，敛下双眸，“小麦粉、白砂糖、代可可脂巧克力颗粒、乳清粉……不知道幸村君现在能不能吃这些。”
“前辈对谁都很细心啊。”
木更津泽似乎听到幸村低声笑了笑，说出来的话也像有别的含义。巧克力饼干被放进幸村精市的手中，木更津泽没去猜对方的弦外之音，送出东西后自顾自坐下。
“只是免责声明而已，剩下的幸村君自己把握吧。”
“既然是前辈的好意，我会好好享用的。”幸村精市顺势坐在木更津泽旁边，眼神扫过折叠起来的就诊单。
缝隙中隐约可见“心理科”几个字，幸村精市正想不露声色地把视线移向别处，木更津捏住打印纸的手指向内蜷缩，记录被放进了随身的包里。
注意到了吗？幸村精市一怔，抬头发现木更津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抱歉。”
“不好意思……诶？”
最终竟演变成一起道歉的局面。前辈的表情好像比自己还要意外惊慌，黑曜石般的瞳孔微微颤动，试图努力压下飘忽的目光。虽然不清楚对方到底是因为什么，幸村精市忍住呼之欲出的笑意，摆手说“没关系”。
木更津泽只是在为自己看美男看到出神而心虚，顺便思考了一下和幸村精市的共同话题。两人这样干坐着毕竟有些尴尬，但和这位着实称不上熟，思来想去也只能从他的队友入手。
“青训那边，立海大的各位都表现得很出色，幸村君可以放心。”
“真田和我说过，切原也谢谢前辈照顾。”幸村精市撕开饼干袋，递了一块给木更津泽，“前辈和真田的事解决了吗？”
木更津泽慢吞吞地接下那块曲奇，拿在手上没有马上吃掉，“这个嘛……算是解决了吧。”
“真田他啊，在某些时候会特别固执，而且说话也没有技巧。”
说得没错，木更津泽表示赞同，但这种时候面子上还是别顺着幸村的意思为好。木更津泽咬了一口饼干，果然市场上成熟的品牌要比自己做的好吃太多。
“幸村君和真田君很熟的样子。”
“我和真田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我们是幼驯染。”幸村精市叹了口气，眺望远处，像是在回忆许久之前的过往，“真田直来直去的看着很严肃，但也是个可靠的人。”
所以说，接话不能太早。木更津泽咬完剩下的那一半，拍掉指尖的饼干屑，看得出他们俩感情甚笃，幸村吐槽归吐槽，其实还是在帮真田说话。
木更津泽牵起嘴角点点头，只应好的不应坏的。
跟真田可以算得上是两个极端。幸村精市失笑，木更津泽的表现处处都透着“得体”二字，说难听点是戒备心——近乎是自然流露，绝非刻意。幸村精市虽不能自诩多有亲和力，可是面对木更津泽现在的反应……
曲奇甜腻的口感在口腔中化开，幸村精市不太喜欢这种味道。
“幸村君不爱吃的话不要勉强。”
“没有，只是很久没吃这些零食了，有点不习惯。”为了佐证这个说法，幸村精市三下五除二把饼干咽下肚子。
关于队友的话题终止，貌似也没什么别的话能讲。总不能莫名其妙地开始交流病情，这样的讨论在医院听起来很合理，但容易控制不好边界，话说回来切原赤也也太慢了点，幸村现在不走的话只能靠切原来救场了。木更津泽发散的思绪让他的眼睛逐渐失焦，视野再次清晰时，面前是肌肉紧实的小腿。
“既然前辈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住院部了。”尴尬的沉默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一开始只是因为又看到那样的眼神才来搭话，幸村精市带着几乎没动的饼干袋，点头欲走。
“嗯，好。能和幸村君聊天很开心。”
“如果前辈的表情不那么平静，我就当这不是客套话。”
被发现了，但也不必说出来吧。木更津泽哑然，眯起眼睛冲他笑笑。
“开心是真的，更多的原因是看到幸村君状态还不错吧。”
他应该到复健的阶段了，既然如此就说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幸村君比起我们上次见面，四肢肌肉恢复了很多。”
“前辈知道我的情况？”提到病情相关，幸村精市不可避免地绷紧神经。已经耽误太多了，关东大赛已然错失，全国大赛他绝对不能缺席。
立海大的胜利，决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木更津泽看见幸村眼底的挣扎和坚定，思忖良久，他不想让自己的话显得过于轻率。
“我确实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处于类似的境地，所以自作多情地以己度人。”少年起身，目光和对方平视，鸢紫色的头发被风吹起，木更津泽克制住想要帮他拂开的冲动。
“因为现在只有幸村君站在我面前，我也只能看到幸村君。”作为部长没能参加比赛肯定很遗憾吧，幸村精市对于网球的感情他没法感同身受，可是……
“复健是很累很辛苦的。”折磨人的不只是身体上的痛苦，心理上也会承受身体机能不如往昔的精神压力，也许还会有“我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诸如此类的自我怀疑。
木更津泽只是猜测，虽然幸村精市看上去不像是会被这些想法干扰的人，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到这样的可能性。
就当是用自己的脆弱揣度了他吧。木更津泽最后说出口的话仍然显得礼貌而收敛。
“幸村君在这段时间内肌肉恢复到这样的程度，应该下了很大的功夫，一方面是为幸村君的好转感到开心，另一方面是看到这么厉害的人也得到了激励。”木更津泽看向自己的左膝，活动了一下小腿，“幸村君离重返赛场又近了一步，我希望我也可以。”
其实很想说一句“辛苦了”，但在这样的话题下容易被误会成同情，木更津泽云淡风轻的表情下隐藏着更加热烈的情绪。
如果可以的话，大家都不要受伤生病才好。很像是小时候会许的生日愿望，木更津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幻想主义”搞得有些无语。
“木更津前辈下次复检是什么时候。”
能看出木更津泽的“戒备”自然也能听出这些话之下的真实想法。其实不难懂，只是慎重的脑回路需要梳理清楚才可窥见原意，幸村精市捏住袋子，里面的饼干因为受力发出“咔咔”的断裂声。
或许是听见无关的询问，幸村精市看见木更津泽疑惑的目光，鸢紫发少年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嘴角。
“再过五天？不过因为集训，出来的时间不会那么准时。”
“嗯，尽管更想在球场或者冰场和前辈见面，下次再见的时候前辈可以给我带一些其他零食吗？”
“好，那幸村君我们下次见……零食？？”
接着幸村精市的结束语讲下去，没想到竟然出现了过于违和的词。木更津泽大脑宕机一秒，看向幸村的眼神闪烁飘忽。
“下次，在、医院吗？”槽点太多，木更津泽暂时还没时间顾及“幸村居然喜欢吃零食”的部分。
“嗯。”
幸村精市笑得如沐春风，紫色的眼睛温柔平和，但单单是这一个音节都透出毋庸置疑的意思。
木更津泽的喉头上下滚动，咽下一口口水。
“所、所以这算是一种约定吗？”
“或者我来‘偶遇’前辈也可以。”幸村精市侧目，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随后笑意加深，“前辈等的人来了，不麻烦的话可以告诉我电话号码吗，我把我的病房号发给前辈。”
现在直接跟我讲不可以吗。木更津泽还在奇怪幸村精市为什么要这样，挂着网球样式挂链的手机已经出现在眼前，蓝发少年接下，半是无奈地输入了自己的号码。
“切原，你来了。”
等待的时间，幸村精市和来人打招呼。
“部长！刚刚去部长的病房没看到人，护士姐姐说你去运动了。诶？！前辈怎么和部长在一起！”
也正常，和幸村精市站在一起谁都容易被忽视。木更津泽扣上手机，交还给对面的人。
切原赤也左右看看，突然慌慌张张地把木更津泽拉到一边。
“你没和部长告我的状吧！”
“你最近也没做什么事啊，切原君。”吓多了人的下场，现在自己在切原赤也的眼里已经完全是个“打小报告者”的形象了。
“切原，好好训练，木更津前辈说你很努力，后续也要继续保持。”
幸村他听到了吧。木更津泽的后脑勺流下一滴不存在的汗。
“我先回去了，前辈我们下次再见。”
“是！部长！”
木更津泽在切原激昂的声音中挥了挥手。
以现在的时间，恐怕赶回训练基地也吃不上晚餐，木更津泽跟榊太郎发了信息后带着切原赤也拐进医院附近的小巷。
由于经常来这边，对周边的店铺也有了解。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门，玄关处的迎客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木更津泽坐在吧台座，按响窗口的铃。
“欢迎光临客人——哦？是你啊小伙子，很久没来了哦。”
带着三角头巾的厨师看到来的是熟人，干脆拉开竹制帘幕，操作台一览无余。
“今天的海鲜都是上好品，要不要和朋友来两碗鱼介拉面？”
木更津泽点了碗鱼介豚骨拉面，转头询问切原赤也想吃什么。
“那，我要一样的！”切原赤也没看菜单，直到厨师开始忙活，才一头雾水地开口，“今天为什么在这里吃啊？”
该说他胆子大还是粗线条，都跟着来点上餐了才想起来问。木更津泽心力交瘁地托着下巴，缓慢地眨眼，“回去来不及吃饭了，就在附近解决。”
“这个贵吗，不对，我没带钱包啊！”
“我请你吃。”木更津泽盯着他那头卷发。
“那太好了！”
切原赤也这才放心地卸下肩上的包，晃腿等着拉面。热气腾腾的食物上桌，刚才一直担心付不起钱所以保持沉默的切原赤也大声说了句“谢谢老板”，喜滋滋地把脸埋进大碗里大快朵颐。乳白色的汤底浓郁醇厚，鱼类和贝类带来恰如其分的咸鲜，切原赤也满足地喟叹，没过几分钟，三分之二的面条已经解决干净。
“哇，没想到这么好吃！老板，可以再加面条吗！”
厨师笑呵呵地应下，木更津泽慢条斯理地吸溜着面条，觉得切原赤也刚才的话怪怪的。
“为什么会‘没想到’。”
“因为前辈拿来的巧克力真的不好吃啊。”切原赤也端着新的一碗头也没抬，“不然为什么会被当作惩罚。”
“……你快吃吧。”
木更津泽腹诽一句你懂什么美食，没想到在这也能被回旋镖扎中。低估了青春期男生的食量，等切原赤也吃饱喝足又过去了好久，木更津泽和仿佛遇到知音的拉面店老板道别，准备到大路上叫个的士打道回府。
“呐呐，刚才你跟我们部长说了什么啊？分开的时候感觉他心情很好诶。”
心情很好的是你吧！木更津泽睨一眼说个不停的切原，带着他来到马路边。
“切原君现在这么开心，看来下午和橘君聊得很不错。”
“才、才不是因为他！”虽然是挺好，但他才不会承认。切原赤也一惊一乍地炸毛，放大了音量，“说起来前辈也不是立海大的学长，怎么还要部长的联系方式，要监督我？还是想刺探立海大网球部的情报？”
“怎么成我要的了……”木更津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说从幸村君那里得到你们的情报难道是件很容易的事吗？”
“谁知道！我还不是被你拐来医院了嘛！”
“照这么说不如从你这打听更可行一点。”
“我就知道！我说什么来着！”
木更津泽无语地看着瞬间离自己八丈远，还用手臂在自己胸前画了个叉的海带头小子。
“快过来，要打车了……”
木更津泽眼神一晃，街对面的人群让他闭上了嘴。拿着花束的河村隆朝这边挥手，然后拉扯旁边人的衣角指了指。
“学长——还有立海大的切原君！”河村隆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看向马路对面，意外他们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木更津泽三步并作两步，拉着切原赤也的袖子就走了过去。
“喂，你慢点！”
切原赤也被带得踉跄两步，到花店门口稳住身形。
“什么情况啊，为什么你们都出来了，呃、”
切原赤也的背后突然升起一股冷意，在袖口被木更津泽放下的瞬间，奇怪的感受跟着一起消失。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Episode 57
